第16章 緹安娜之行
林湛昨晚本想在征服美人後絕塵而去,可是汪青檸的美麗與緊致讓他留戀不已,硬是索取了三四回。
直到兩人都困倦無力,林湛才霸道地將癱軟的汪青檸緊緊鎖在臂彎,沈沈地睡去。
起初,汪青檸蜷縮在男人的胸膛里,不斷掐著他的手臂,用微弱的掙扎表達著不屈。
可在這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溫暖包裹下,她那疲憊不堪的身體與神經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踏實睡眠。
若不是半夜裡林湛斷斷續續的夢話,她這一覺必定會睡到天亮。
迷蒙中,汪青檸睜開睡眼,發現自己被林湛摟在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胸膛,兩人一絲不掛,肉體緊貼。
這個男人的身體曾經讓她那麼厭惡,現在卻讓她體會到了從沒有過的溫度和力度。
她輕輕掙了掙,紋絲不動,男人的擁抱是那麼孔武有力,將她緊緊籠罩。
隨後,汪青檸抬頭看向男人的臉,以一個從未有過的近距離視角審視他,發現這個男人其實挺帥的,可為甚麼你要對我做出那樣禽獸的事……想到這裡,她的視線瞟向床頭櫃,抽屜裡面有一把昨天傍晚就藏好的水果刀……我要不要報仇雪恨?
正當她遲疑之際,林湛的夢囈聲突然變大,變得清晰又令人羞惱:「嗯……青檸小母狗……老公伺候得你……爽不爽?」
汪青檸只覺渾身竄過一遍電流,徬彿被喚醒了激烈的性愛記憶。她咬著銀牙,小聲回了一句:「不爽……太差勁了!」
沒成想,睡夢中的林湛似乎捕捉到了這個信號,大手蓋在她滑嫩的臀瓣上,迷糊地囈語道:「你說謊……老公破開了你的兩扇門……一道是家門……一道是陰門……這還不厲害?」
家門!
這正是汪青檸百思不得其解的痛點。
她放軟了語調,像是情侶間的呢喃般誘導:「老公確實厲害……青檸小母狗想知道,你那把鑰匙……是哪兒來的?」
林湛砸吧了兩下嘴,含混不清地回應道:「嗯……你後媽……萬緹給我的……」
汪青檸如遭雷擊,還沒來得及細想,林湛又吐驚人之語:「黎總……我快把藍玫瑰調教成小母狗了……你答應我的獎勵,可別反悔……我一定要上你的床,黎總……唔……」
說完夢話,林湛松開了汪青檸,再次砸吧了兩下嘴巴,背對著汪青檸側躺過去,進入了沈睡。
汪青檸也翻身側躺,背對著林湛,腦子里激蕩起滔滔巨浪:「竟然是她!……也只能是她了……別人拿不到我放在家裡的備用鑰匙,一定是萬緹偷偷配了一套,給了林湛……」
隨後她又想道:「原來還有黎黛的份!我就說嘛,林湛這個膽小鬼,怎麼突然敢潛入我家了!」連汪青檸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在心裡已經悄然為林湛開脫了:「看來公司那些同事說的沒錯,他不過是個老實謹慎的小職員,要不是黎黛的慫恿,他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這一刻,汪青檸對林湛的恨意微妙地被兩個女人分攤和轉移了:「黎黛啊黎黛,你總是跟我搶風頭、搶緋兒,居然還惡毒地想把我調教成小母狗!我汪青檸一定要讓林湛這個賤骨頭把你調教成更賤的性奴總裁!……還有萬緹,你們都給我等著!我汪青檸有仇必報!!」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背對著,赤裸地躺在一條被窩里。
想到身後熟睡的那個男人,汪青檸重新找回了一絲絲高高在上的傲氣甚至是憐憫:「哼,不過是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可憐!可嘆!」
然而她卻不知道林湛已經偷偷睜開了雙眼,嘴角露出邪惡的笑,暗想道:「汪青檸對我的怨恨太深了。黎總、萬總,你們這兩尊大神那麼有計謀、有本事,就替我這個小人物分擔一些仇恨吧……若是能讓汪青檸給我送一陣東風,那就更加完美了……」
晨曦照耀著沙溪市的天空,一輛其貌不揚的黑色大眾朗逸緩緩駛入素源公司停車場。
這輛車在滿是BBA、特斯拉等高檔私家車的場地顯得格格不入,然而當車子停下,幾個正準備進入公司的員工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了原地。
「我是眼花了嗎?那是……林湛的車?」
「他副駕坐的是誰?怎麼看著那麼像,像汪……」
而車廂內的氣氛遠沒有外面人看起來的那麼「和平」。
「林湛,你到底要羞辱我到甚麼時候!為甚麼非要開這輛破車送我!」汪青檸戴著一副巨大的香奈兒墨鏡,恨得咬牙切齒,一隻手裡揪著包包,另一隻手不自覺地伸向林湛的腰間,狠狠一擰。
「嘶——」林湛倒吸一口涼氣,嘴角卻掛著一抹得意的壞笑。
他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按住汪青檸不安分的小手,在那柔滑的背部曖昧地揉搓了一下,「汪大小姐,低調是美德。坐你的瑪莎拉蒂是工作,坐我這朗逸……那是生活。你掐得越狠,咱倆是越像是小兩口啊!」
「誰跟你小兩口!你這個下流胚子!」汪青檸強忍著跳車的衝動,氣得渾身發抖。
「乖,下車吧。走路自然點,別讓人看出你昨晚被老公‘修補’得太深,還沒緩過勁兒來哦。」林湛湊過去,大膽地在她的墨鏡邊緣親了一下。
汪青檸像是觸電般彈開,順勢推開了車門。
當她踩著那雙細跟紅底鞋站在水泥地上,同事們的大腦徬彿宕機了。
那個不可一世、視男人如草芥的冰山女神汪青檸,竟然從一個市場部小透明的平價車里走了出來?
是因為順路嗎……似乎只有這麼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汪青檸感受到了那些鋼針般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瞬間換上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孔,呵斥道:「看甚麼看!都沒工作了嗎?全部散開!」
迫於女神的氣場,同事們紛紛作鳥獸散,心裡卻翻江倒海:這冷艷外表下藏了多少勁爆的八卦啊!
汪青檸高傲地挺直脊背,像逃離戰場一樣匆匆步入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她才脫力般扶住扶手,大腿根部由於過度開墾而產生的陣陣酸軟襲上身來……
林湛並沒有下車去找老同事敘舊,也沒有理會那些驚詫的目光,而是隔著擋風玻璃,看著女神潰逃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
十幾分鐘後,林湛來到了那座充滿神秘色彩的女性聖殿——緹安娜美容美體中心。
眼前是一座充滿了現代幾何美感的七層獨立建築,通體由銀灰色的航空鋁板與大面積的單向透視玻璃幕牆構成,在周遭的一眾商務樓中顯得格高氣傲。
建築的線條圓潤而流暢,像是一位正在側臥舒展的優雅女性。
在頂樓轉角處,矗立著質感高級的磨砂金屬發光字:緹安娜美容美體中心 (Tianna Beauty & Body Care)。
昨天下午,向同事們詢問完關於「公關女皇」池碧娜的信息後,他拿出了那張名片,心懷忐忑地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電話那頭的女聲確實如傳聞中那般冷若冰霜,沒有一絲煙火氣,好在態度還算客氣:「既然是黎總裁安排的,那就是我們緹安娜的貴客。明天上午九點半,過時不候。」
跨入緹安娜的旋轉大門,一股混合了高檔精油、昂貴香氛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女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位先生,您好。」前台接待員小薛瞬間鎖定了林湛。
在這個只服務於女客戶的聖殿,林湛的出現很難不讓人注意。
小薛打量了一下林湛和他手裡的公文箱,露出職業化的笑容:「先生,您該不會就是池總提到的那位客人吧?」
「對,我是林湛,和池總約了九點半見面。」
「離九點半還有六分鐘,請您先在休息區稍坐。」小薛一邊引路,一邊輕聲解釋,「池總為人處世很嚴謹,很守時。她說九點半,那九點二十九分和九點三十一分都不行哦。」
林湛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地緊了緊手裡的箱子。
小薛的話像是一塊沈重的砝碼,再次加深了他對那個神秘女人的敬畏。
在等待的間隙,兩個保潔人員拎著工具箱從走廊匆匆經過,低聲的碎碎念傳進了林湛的耳朵:
「這地板都擦了十幾遍了,連條毛絮都沒有,應該可以了吧?」
「可以?你第一天來啊?又不是不知道大老闆娘的性子,她向來管得面面俱到,衛生方面恨不得拿著放大鏡去檢查……」
好傢伙,二老闆娘池碧娜是個嚴謹到刻板的冷面魔頭,大老闆娘則是個控制欲極強的潔癖狂魔呀!
林湛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兩個女人湊在一起創辦了這家會所——這哪是美容院,分明是女性修道院吧?
「林先生,時間到了。池總在608辦公室等您,請上去吧。」
小薛的聲音準時響起。牆上的電子鐘來到九點二十九分,上去後剛好九點半。
林湛站起身,整了整襯衫的領口。
隨著電梯數字的一層層跳動,他的心臟也隨之加速,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狂熱的評價:「行走的荷爾蒙」「表情永遠性冷淡」「比黎總還要大一點」……
當房門輕輕扣響,一道冷冷的女聲從門後傳來:「請進。」
推開黑檀木門的瞬間,林湛徬彿跨過了一道無形的力場。
寬敞的辦公室內,三面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天際線悉數納入進來;在正對著門的巨大紅木大班台後,坐著那個曾經讓桓橡集團男員工魂牽夢縈的女人——池碧娜。
她並未如林湛想象中那般忙碌,而是優雅地靠在椅背上。
一頭蓬松如海藻的棕黑色長髮被一根低調的墨玉簪子輓起,露出光潔挺拔的額頭和那張極具侵略性的臉,既御姐又熟女。
她的眼妝是深邃的貓系小煙薰,那雙豐厚柔軟的嘴唇卻只塗了一層淡淡的裸色唇蜜,顯得晶瑩剔透,誘人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