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組隊
而那少女懇切而絕望地射向四周的目光更是讓李芒的內心徬彿被甚麼揪住,令他無法置之不理。
於是,在所有人都冷眼旁觀時,他出手了!
「嘿嘿……想要英雄救美是吧?」李芒耳邊傳來一聲怪笑,接著從側面飛出一桿銀槍。
李芒急忙扭身躲開,而衝向白衣少女的身形也受到了阻礙。
「你找死!」過去那令他寢食難安的痛苦記憶湧上心頭,李芒雙眼血紅地盯著那斜眼醜男,眼中殺機迸射。
另一邊,乾瘦醜男見形勢不妙,到手的肉也不打算吃了,準備走為上計,只是那拉扯泠汐衣襟的髒手卻沒停下動作。
把著小娘皮的衣服撕爛,讓她在所有人面前袒胸露乳,毀她一世清白,更讓她一輩子深陷陰影無法解脫,這豈不是更有意思?
乾瘦醜男正這麼想著,手上加大了撕扯的力度,只是懷中這小娘皮拼死扯住衣領,不肯鬆手,而她身上一襲白衣也不知用甚麼材質做成,絲滑不提,還異常結實,竟讓醜男撕扯不壞。
正當醜男思索怎樣剝掉這小娘皮的衣服時,只聽身後一聲輕笑,緊接著脖子一涼,眼前的世界便開始旋轉。
等醜男回過神時,先是看見了懷中小娘皮驚恐慘白的神色,隨後看見了自己醜陋的身體。
自己的手還和那小娘皮撕扯著衣領,可是怎麼不見用力,又為甚麼變紅了?
甚麼東西澆在頭上,熱熱的?
我的脖子上邊怎麼沒東西了?
「無恥的渣滓,活著也是浪費。」在醜男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一個一身紅衣,準確來說,是被自己的血染紅一身白衣的俊美少年,他將自己的身子從那小娘皮身邊扯開,緩步走到自己面前,展開紙扇,掩住口鼻,眉眼帶著些許嘲諷的笑,語氣中卻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醜男的頭顱被那俊美如女子般的外表驚艷了一瞬,隨後雙眼上翻,吐出最後一口氣,死得不能再死。
李芒正欲趕往白衣少女身邊,見形勢突然變化,也是不由一愣,等看清來者模樣,頓時驚喜道:「白兄!好久不見!」
「呵呵,李兄,別來無恙啊。」白玉珍搖扇輕笑道:「先把這些人解決了,有甚麼待會兒再談。」說罷,白玉珍頓時化作一道白影,閃向那些臉色驟變的醜男們,只見那白影一閃而過,那些醜男脖頸處頓時浮現出一道紅線,隨後一個個奇形怪狀的腦袋紛紛落地,轉眼之間便沒了生機。
而李芒則在這個當口奔向紅衣少女,解了她的圍。
那幾個醜男本不把新加入戰場的李芒當回事,但是見新來的那白衣少年將自己的弟兄殺個精光,頓時失了戰意,等到李芒趕到時已經是一觸即潰。
「說!以後還敢不敢了!」李芒拎起一個侏儒的領子,舉著拳頭喝道。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必定改邪歸正,絕不再犯了!」那侏儒痛哭流涕地求饒著。
「哼,今日便饒了你,若日後再讓我看見你作奸犯科,我便替天行道,代老天爺收了你這混賬,滾!」李芒喝出金刀大俠的經典台詞,只不過自己早已不是那光著屁股就敢滿世界跑的小小子,說完台詞後也多少覺得有些害臊,趕緊將那侏儒一推,又衝他屁股上補了一腳。
見那侏儒屁滾尿流逃跑的模樣,心情卻有些微妙:我應該是在行俠仗義吧,怎麼沒有想象中那般瀟灑快意?
「哼……多,多管閒事……誰讓你來幫我的……」一旁的紅衣少女看了看李芒,臉上青白交替,隨後變得漲紅,咬著嘴唇,不情不願地道:「總,總之……謝,謝了,欠你的人情我會還的……」
見那紅衣少女面紅耳赤,吭哧癟肚的樣子,李芒心裡覺得好笑。
若是陌生人對著剛剛前來幫助自己的人這般連到個謝都不大情願的態度,李芒也懶得熱臉貼人冷屁股,只是見對方是個漂亮女子,又令李芒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似是原本相識一般,因此倒也不把她的態度放在心上,反而覺得這種讓她明明看自己不順眼但還不得不道謝的糾結模樣有幾分趣味,於是擺手笑道:「無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紅衣少女挑起英氣的劍眉,深深看了李芒一眼,又深吸一口氣,抱拳道:「蒼戈。」若沒有對他先入為主的莫名敵意,蒼戈應該說是對李芒這次的俠肝義膽頗具好感的。
李芒也是略微驚訝於蒼戈態度上的轉變,卻覺得此刻心情無比暢快,所謂闖蕩江湖,不就是這種感覺嗎?當即抱拳還禮,笑道:「李芒。」
「李芒……」蒼戈喃喃道,越聽越覺得耳熟,正要追問下去,卻聽道泠汐喚了一聲「姐姐」,隨後撲在自己懷裡,身子連連顫抖。
蒼戈頓時把李芒拋在一邊,緊緊摟住妹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與後背,低聲道:「不怕了不怕了,姐姐在這兒,姐姐在這兒……」說著說著,蒼戈的眼眶也不知不覺地紅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白玉珍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那斜眼的醜男,又抓著一桿銀槍,渾身浴血,笑呵呵地走過來,先將那人頭丟在地上,又將銀槍呈上,道:「賊人全都授首,在下把他們的頭目帶來了。」
李芒看著白玉珍,心裡卻是有些瞭然,終於知道為甚麼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快意了,逼都讓他裝了可不就沒我甚麼事了嗎?
泠汐在蒼戈懷中哭了一陣,好不容易抬起頭,卻見一顆腦袋咕嚕咕嚕滾過來,奇醜無比,又死不瞑目,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若沒有蒼戈抱著,怕是早已癱軟下去。
相較之下,蒼戈卻是淡定許多,結果長槍,同樣是抱拳道:「多謝公子相助,日後必有答謝。」雖是有禮有節,可是語氣中卻是帶著些隱隱的警惕和疏遠,似是對白玉珍這般濫殺看不過去。
白玉珍卻是不太在意地笑笑,身為魔道若還在意別人的眼色和態度那還做甚麼魔道?於是抱拳還了一禮,也不多說甚麼。
蒼戈又拉過身後的泠汐,柔聲道:「來,妹妹,向兩位恩人道謝。」
泠汐看了眼早已變成血人的白玉珍,不禁打了個哆嗦,轉頭朝李芒行了個禮,小聲道:「謝……謝謝這位公子出手相救……」
白玉珍眼角微微抽動,不對吧,明明是我救的你吧,為甚麼要和李兄先道歉?
另一邊的李芒卻對此十分受用,不自覺地又站直了些,挺起胸膛,眼中帶著些得意地看了看白玉珍,徬彿道:你沾了一身血,又拎個腦袋,小姑娘看了能不害怕?
看我這堂堂儀表多麼親切友善。
白玉珍會意,不禁啞然失笑,李兄你這一頭胡亂束著的頭髮和下巴上的胡茬,還好意思說呢。
事已至此暫告段落,圍觀的人看了場熱鬧後做鳥獸散,李芒,白玉珍和蒼戈將屍體丟下懸崖後也各自散去。
只是沒過多久,白玉珍又找上了李芒一行人,蒼戈與泠汐跟在其後。
「組隊?」李芒聽完白玉珍的話,不由挑起眉毛。
「不錯,」白玉珍點點頭,搖著手中的扇子,只不過此時的扇面卻是正常的山水畫,而非先前在李芒面前展出的裸女哺乳圖。
「也不是在下自誇,雖然在下的實力放在在場所有人中可以算是一流之列,只不過在這遺跡秘境之中不論與人奪寶還是自保,卻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除了我們這些散修,其餘人等但凡是有宗派歸屬的也多半是結隊行事。在下與李兄先前便已結識,實力和品行在下俱是信得過的,先前遇見的蒼戈姑娘也是正直之輩,與其妹泠汐姑娘結伴遊歷,又經歷剛剛的事,也有互相照應之意,因此在下與蒼戈姑娘取得一致,再來邀李兄來組這個局。只不過據說在牧天魔宮中探索最好帶上一個女奴,所以……還是要看李兄的意向。」
李芒沒有回答,只是沈默著看了眼身後的銀月仙子和英兒。
銀月仙子自不必說,閱歷實力皆是他們三人中最佳,因此李芒雖然並不打算拒絕,但還是想先聽聽她的意見。
而英兒自不必說,根據萍姨提供的信息,若要在牧天魔宮中探索需要攜帶一個女奴,雖不知道原因為何,但多半是要作為某種觸發機關或禁制的引子甚至祭品,而李芒也早已無法將英兒當做一個可有可無換誰都行的女奴,因此若要組隊的話她的意見也是李芒必須要聽的。
英兒本打算拒絕,畢竟大家非親非故,又憑甚麼全都慷我之慨,怎麼不讓那個先前對李芒擺個臭臉的紅衣女人去做那個女奴——呸,有那個變態甚麼事我為甚麼要為他鳴不平——總而言之,英兒是想拒絕的,可是看到李芒徵詢的目光,心中的不悅瞬間被沖淡了一些,但也不想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扭頭淡淡道:「隨便。」
唉,算了,反正都混成這奶奶樣了,既然都要伺候人,多幾個人少幾個人又有甚麼區別呢?
銀月仙子也看了看英兒的表現,卻是看不透她的想法,便也僅僅對李芒道:「你自己做決定便可。」說著又看了看那一對紅白姐妹道:「不知這兩位姑娘的意思是?」
另一邊,蒼戈聽到進入牧天魔宮需要帶一個女奴時便已經皺起眉頭,同為女子,她又怎麼看得過另一個女子淪為奴隸,生死予奪全維繫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更何況是要帶進把危險莫測的秘境之中,怕不是死了都不會有人心疼。
看見李芒轉頭看向一個膚色略深的嬌俏少女,而後者又作出一副冷淡和不情願的表情時,心中對李芒剛剛升起的一絲還不差的觀感卻又瞬間跌落回原先怎麼看怎麼不對眼的階段,而身邊這白公子看似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剛剛來看卻也是個目無王法的嗜血濫殺之魔道。
心態轉變之下,原本可以暫且被恩情和需求所掩蓋擱置的立場對立此刻又變得尖銳起來,不禁暗惱自己先前昏了頭腦,竟想和兩個不三不四的魔道結伴而行,若是害得泠汐受傷自己更是萬死莫辭。
因此便已打算退出,大不了換個秘境遊歷。
可蒼戈剛要開口拒絕,卻聽身後泠汐操著軟糯的聲音細微而局促地道:「我……我們沒問題的!」
蒼戈猛地回頭看著泠汐,一路上大部分時間都把決定權交給蒼戈的妹妹此刻不知為何卻難得地展示出了一些主見。
蒼戈心中本還有些欣慰,卻見妹妹的眼神卻是一直偷偷盯著李芒看,心中很是不快,於是面帶慍色地瞪了眼李芒,又以兩姐妹需要商量一下為由將泠汐扯到一片樹叢之後。
泠汐愣愣地被蒼戈拉走,等看到姐姐臉上的神情後,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怯怯地低著頭,咬著嘴唇,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
蒼戈見狀,臉皮抽搐一下,嘆了口氣,這小冤家一見自己拉下臉來就露出這副委委屈屈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狠得下心打罵過她一樣,於是抬起手擦掉她眼角的淚花,輕聲道:「別哭了,我又不會生你的氣。只是出門在外不比你在皇宮內院,不能輕易給別人添麻煩,知道嗎?你看他們帶的那個女奴,早就一臉的不樂意,人家又剛剛幫過我們,也不好再勞煩他們。待會兒我便向他們回絕了去,然後我們去別的地方玩,好不好?」
「姐姐……」泠汐低頭抓著衣擺,「那個姐姐沒有不樂意,我看她看那個李公子的眼神里並沒有討厭或者拒絕,而是……」
「而是甚麼?」蒼戈問道。
泠汐抬起頭,微紅的眼眶惹人憐愛,一個甜美的淺淺笑容浮現在臉上:「就像我看姐姐的眼神一樣。」
蒼戈英氣的臉龐騰地變紅,只感覺臉頰發燙,心中激蕩不已,連忙別過頭,羞惱地道:「我,我在和你說正事,不要調笑!」
泠汐淡淡笑了笑,伸手抱住蒼戈,臉頰貼在後者並不算挺拔的胸脯上,道:「姐姐,那個李公子不是壞人,我們和他一起去那個秘境里看一看,好不好?」
蒼戈面紅若燒,只感覺自己的理智快被少女溫暖的體溫融化:「可那牧天魔宮太過邪門,而那傢伙還與一個魔道混在一起,你才與他見了兩面,怎能輕信於他……」
「咯咯咯……」泠汐發出清泉般的笑聲:「姐姐只是看我對李公子頗有好感,其實只是吃醋了對吧?」
「怎麼可能!」蒼戈矢口否認,卻有些底氣不足。
是啊,有時候冠冕堂皇地痛陳利弊,有理有據,可出發點卻並非源自理性,而是出於私心。
出於私心,不想她與那李公子有太多交集,不,是不想她和任何男子有太多交集,想讓她只做自己的泠汐,只想讓自己給她幸福,所以才不想讓她和那個自己沒甚麼好感的少年再有甚麼交集。
「放心好啦,姐姐,」泠汐踮起小腳,將嘴唇放在蒼戈耳旁,輕吐暖香「我對姐姐的喜歡是不會變的。所以這次就讓泠汐任性一次,好嗎?」
蒼戈早已從耳尖紅到了脖子根,泠汐的吐息更讓她渾身酥麻,幾乎是帶著些求饒似地道:「好吧……」
同別人不同,自己和妹妹只為遊歷,不為奪寶,見勢不對立刻抽身,以她的實力只要足夠小心便不成問題……
泠汐與蒼戈在樹叢後又抱了一陣,泠汐將下巴搭在蒼戈的下巴上,後者的體溫一直暖到她的心裡。
泠汐的視線朝四周掃去,透過蒼戈身後的茂密枝葉看到正和白公子談話的李芒,見他不經意間將視線投向這邊,泠汐連忙挪開視線,玄妙的感應令她心跳微微有些加速,卻沒被姐姐發覺。
另一邊,白玉珍拍拍李芒的肩膀:「李兄,我不過外出一段時間,李兄可在金竹縣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作為啊!」
李芒聽了白玉珍的揶揄,不禁苦笑道:「大有甚麼用,還不是風餐露宿的命。」接著又將先前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當然,也隱去了一些東西,比如仙乳洗骨池的存在,畢竟李芒先答應了協助萍姨奪得仙乳洗骨池,因此也有意向白玉珍隱瞞了這一點。
不過看白玉珍先前的話語,想必是在情報方面頗有門路,因此牧天魔宮中有可以伐經洗髓的仙乳洗骨池這種事他或許也早就知道了。
白玉珍津津有味地聽完李芒的敘述,把玩著手中的扇子道:「衝冠一怒為紅顏,李兄好氣魄!」
英兒的臉頓時變得通紅,狠狠瞪了白玉珍一眼,心中卻有一絲竊喜。
「只是話說回來,李兄那位長輩確實是落入了昴日宮之手?」白玉珍忽然道。
「是啊,有甚麼問題嗎?」李芒問道。
「昴日宮可是九羽國八大宗派之首,底蘊深厚,甚至能對皇室施加影響,皇室也不得不暗中聯合魔道大宗九面宗與其制衡。你竟與這樣的宗門有過節?」蒼戈帶著泠汐從樹叢中歸來,二人臉頰上都帶著些紅潤,哪怕是英氣俊逸的蒼戈此時也多了幾分女子的嬌美。
李芒正欲說話,忽然間遠處山頭上頓時爆發出陣陣喧鬧,吸引了眾人注意。
循聲望去,只見正派盤踞之山頭之一上站著數十個身穿白色勁裝的弟子,若是修為到家,視百里之毫釐如近在咫尺,便能看到這些弟子的服飾上統一繡著金雞破曉的紋樣。
「昴日宮……」白玉珍和蒼戈異口同聲地喃喃道。只不過白玉珍的語氣中頗帶著些玩味的審視,而蒼戈的語氣中則充滿鄙夷。
李芒調動真氣入眼,強化視力,雖不能將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也大體看清了那些人的長相,他們正簇擁著位於中心的姬平,手舞足蹈。
而在這群昴日宮的弟子中,姬平那淡淡的不把一切放在心裡的微笑顯得格外顯眼。
雖然不願承認,但李芒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在那個傢伙眼中其實根本不夠看,能真正與他一戰並救出萍姨的恐怕也只有銀月仙子了。
「可惡……難道連這種事都要借助別人的力量嗎……」李芒不甘地想道。
只是隨著視線微微一動,看到了那一群白衣中一個醒目的黑點後,李芒的瞳孔頓時緊縮。
「那,那是——」
ps.要寫也不知道寫甚麼但不寫點甚麼又覺得少點甚麼的一段。
總之沒想到這種沒有大綱夢到啥寫啥的東西能寫了將近五十章,我這個看劉備只看純肉的主兒結果自己寫卻含肉量不多這種事多少帶點黑色幽默,不過下一期會有肉
最近看許仙志,還有除了後宮還有百合看這一塊是真好吃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