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到了地方,發現門是反鎖的。但婉柔家的發大門是上的彈簧鎖,並不是用門閂在裡面插上的,所以只要有鑰匙,就可以從外面打開。
「把門打開。」
丈人對著婉柔說道:「我倒要問問,到底田野和你媽都瞞著我甚麼了?」
妻子和婉柔還以為是借種的事呢,都害怕的用眼睛看著我。
而我到這個時候到不緊張了。
因為我發現其實也無所謂,如果他們真的知道婉柔肚子的孩子是我的,那更好,鬧我也不怕,最多我把小妮子乾脆帶走。
現在麻煩的就是不知道田野和丈母娘現在到底在幹甚麼呢,如果真的做那事呢,估計這事就鬧的更大了。
婉柔被丈人逼的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哆嗦著手把門打開了。
門剛一開,丈人就風一樣的衝了進去。
看丈人第一個進的竟然是田野和婉柔的臥室,我知道他似乎是懷疑到那方面去了。
其實這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我鎮定一些,應就沒有那麼多現在的問題了。
丈人根本就沒有推門,直接是踹進去的。可他人一進去,就聽見裡面丈母娘「啊」的叫了一聲,然後似乎就沒甚麼聲音了。
我知道完了,肯定是完了。
旁邊的妻子和婉柔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透出一絲疑惑,然後她們也跟了進去。
我在後面無奈的晃了一下頭,也跟著走了進去。
屋裡和我想像的一樣,丈母娘和田野正渾身赤裸的倒在炕上,丈人就站在一邊,用手哆哆嗦嗦地指著他們,嘴裡想說甚麼,但半天就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妻子和婉柔似乎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她們死死地捂住嘴,眼睛瞪的大大的。
突然之間,丈人就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就好像是一棵老樹在經歷了無數風霜以後突然倒下一樣,砰然有聲。
「爸……爸……」
妻子和婉柔都撲了上去,搖晃著就喊著,可丈人似乎已經是睡著了一樣,一直都沒睜開眼睛……
丈人走的是那麼無聲無息。人還沒送到醫院呢就去了。當醫生無奈的灘著雙手對我們搖頭的時候,妻子和婉柔都像瘋了一樣衝了進去。
我回頭看了看一邊的丈母娘和田野。丈母娘似乎也被這個消息擊倒了一樣,她掙扎著想也衝進去。可一邊的田野卻死死地抱著她。
我沒想到現在田野竟然還能這麼冷靜。他知道現在即使是丈母娘進去了,估計也會被妻子和婉柔趕出來的。可能還會罵的狗血噴頭的。
我對著田野示意了一下,讓他先把丈母娘拉走吧。現在婉柔和妻子正在火頭上,先……先還是別讓她們看見丈母娘了。
雖然田野是按照我的意思把丈母娘拉走了,但臨走前,他看我的眼神依舊是很毒的。
可我卻沒有氣力再恨他了。
現在我所想的,就是怎麼樣盡快的把丈人的後事給處理好了,現在家裡也就我一個男人了,這些事也只能是由我來完成了。
一天後,在那所新宅子里,在村裡人的幫助下,一個簡易的靈堂就弄好了。丈人就躺在一口寬大的楠木棺材里。
按照農村的規矩,有條件的家都是土葬的。
雖然並不合法,但也就是這種不合法才襯托出這家人的富貴。
土葬是妻子要求的。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甚至還花了不少錢來打通關係。
但其實這都無所謂。
人在死了以後,做這些又有甚麼實際意義呢。
丈人的遺體一直在靈堂里。
要等三天以後才能下葬。
這三天來,妻子和婉柔幾乎就沒有合眼。
身體也一下子消瘦了許多,看的我心裡都疼的厲害。
沒辦法,我也只能在晚上陪她們一起守夜。
在寂靜的夜晚,我開始想了很多。
說實話,我知道事情一旦敗露,會引起很大回果的,但這後果,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漸漸的,我開始思考,到底是誰的錯呢,到底誰要為丈人的去世負責呢?
從表面上看,似乎是田野和丈母娘的錯,是他們刺激的丈人,才會讓丈人離開人世的。
可……可仔細一想,難道……難道互相愛戀也有錯嗎?
無論怎麼說,丈母娘和田野對彼此都是有感情的啊。
但如果他們沒錯,那是誰的錯呢。難道是丈人自己活該?這顯然不可能。想著想著,我似乎發現從一開始,錯的似乎就是我。
如果我沒有對婉柔的邪念,也就沒有了後來田野的發狂。
自然也就沒有了丈母娘去勸他。
那後來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
但……但我愛婉柔錯了嗎?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就在這種胡思亂想中,三天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看著外面逐漸發亮的天空,我知道,這已經是第三天了。今天過後,丈人就要入土了。
看了身邊的妻子和婉柔。兩個人都好像呆滯了一樣坐在那裡。臉色蒼白的似乎比身上的孝衣還要嚇人。
「去休息一下吧。」
雖然我知道我的話不可能起甚麼作用。
可就這麼看著兩個人像暴風雨中的小樹一樣的搖搖欲墜的,還是讓我心痛不已。
果然,她們都沒說話,只是看著丈人的靈柩,似乎根本就沒聽見我的話一樣。
「唉。」
我嘆了一口氣,剛準備去拿東西讓她們吃一點的時候,卻聽見外面的大門響了一下。
「又有人來祭奠了。可是天才剛亮,會……會是誰呢?」
剛想到這,我猛然的就醒悟了,是丈母娘,一定是她。
這幾天她一直就沒來,我正奇怪呢,不過估計她可能是覺得沒臉見人了,才挑了這麼一個時間來祭奠丈人。
可是……可是就這麼幾天,妻子和婉柔的火氣消下去了嗎?
她們會……會原諒丈母娘嗎?
門口的身影慢慢地走了過來,果然是丈母娘。
我趕緊地迎上去,同時還示意妻子讓她別激動。
妻子沒有說話,但這更讓我有些害怕。
因為她的眼睛一直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丈母娘,眼神冰冷而怨恨。
連上面那些血絲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