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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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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二人格(下)

忘懷 · 滄瀾曲 · 本章第 2 / 2 頁

赫連鐵樹聞言先是一聲斷喝,然後朗聲笑道,「呵呵,恕某眼拙了,於路怠慢之處還請星公子多多包涵!星公子在外的紈絝形跡竟是扮豬吃老虎,你據實說來,是否想賺我來著,想賺我就說嘛,指不准我也想偶爾裝裝糊塗,哈哈;刻才兄弟俊發的風姿,方是你的真面目罷。某平生有願,立誓盡結天下英豪,如果你不介意,我托大呼你一聲星兄弟如何?」

「嘻嘻,赫連兄客氣了,小弟這點微末道行豈能入赫連兄的法眼。小弟可是打一開始,便真心想交赫連兄這個朋友的。」

兩人的目光越空交擊,哈哈一聲長笑,赫連鐵樹和星原心照不宣的帶馬向對方靠貼過去,然後以肩膊互撞了一記,倏合即分,竟是平分秋色之局。

這時,一匹哨馬來報,「鐵樹大人,再有半個時辰,我們便可穿過烏林峽,進入蕪城西郊的上林地界:請傳達下一步的行軍指令。」

「好!給我傳令三軍,由即刻起,著所有戰士均下馬緩行,人銜枚,馬下鈴。半個時辰後,就空闊地安營扎寨,不得發出任何響動,違令者斬。除開守營的戰士,其他的人可以稍事休息,靜侯今晚的行動。」

白石城驛外。

時值三月暮分,草熏風暖,於路不絕的堆煙柳浪、軟儂鶯聞,似在殷勤勸行。

「真珠,此去蕪城,怕不有八九百里路啊,刻下兵荒馬亂的,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啊!不過為夫相信你羽然大小姐當有自保之策。」

「你大可不必朝思暮想為夫的,免得清減了身子,讓為夫心疼啊!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靖雨仇摸著脂香猶存的下唇,目送縱馬加鞭往雁州方向遠馳而去的羽然真珠,臨末又加了這麼一聲——簡直是莫名其妙!

待真珠沒入長亭轉道不見,靖雨仇忽地沒來由的興起一個念頭,他預感他很快就會同這個玉人重會,呵呵,不會罷,難不成自己會拍馬追去蕪城嗎?

咳,武衝那個霸道危險的人物,和他待在一處,好比身挾無鞘的利刃,一個不留神,便可能自傷,他還真有些敬謝不敏;相較下,赫連鐵樹當是個可交的人物,豪邁、大氣、雄才偉略,不過想及他數次不辭而別,靖雨仇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呵呵,不會在晃點他罷;靖雨仇瞥過真珠消匿的遠端,長空連山抹過一縷微雲,翠峰如簇,其一星馬山孤望於野,哎,算來有時日了,不知大哥、二哥他們是否安好,玉人們是否無恙?

想到這,他心頭一熱。

靖雨仇長吸了口氣,提馬猛一揚鞭,回去罷!

雲石城素有四絕:雪白的雲石,淡淡的紋痕顯得素樸而華麗,最為令人稱絕的是,其質地上佳者,夏涼冬暖,因此它成為帝國王公貴族最為喜好的建築材料,是為一絕;冰霧花,非花非霧,乃幾乎絕跡於帝國的名茶也,清香沁人,貴逾黃金,是為一絕;城外東郊芝山,有一泉眼,名為雲泉,終年瘴霧環繞,然其泉水卻清澈甘冽,是為一絕;這最後一絕便是荒於經年戰事的江城良港,城西翼臨江而起的船塢,時至如今,雖說都付與了斷片頹垣,仍教人弛想起當年舸艦迷津的盛況。

雲石城,雲泉,雲夢茶樓。

靖雨仇在雲石城待了數日,耳熏目染於城內外的風月佳處,又因著真珠嗜茶,少不了日日來此盤桓逗留一番,想不到竟然也好上了這口。

這不,歸興方濃的靖雨仇打馬時,不留心瞥見了距他僅一箭之遙的眺江茶樓,硬是忍不住想上來潤潤喉。

高樓與上,香茗一壺。

他一邊悠閒的喝著香茶,一邊寫意的俯眺窗外稀落可尋的斷章風華。

白雲無心若有意,時與江雪相吞吐,數看遠近下中流,偶有客帆逐水渚,是為元江偶景。

忽地,靖雨仇的目光被江舟上一個女子的身影攢住了,她著一身白衣,臨風而立,一頭流蘇般的青發垂及纖腰,輕柔的覆貼於嬌顏的白紗遮過了她越發撩人遐思的姿容,靖雨仇正待贊一聲…

她已然向自己的方向擺起手來,——靖雨仇不解的向自己周近打了一眼,這才發現他的鄰窗多出一個同樣美麗動人的少女,——繼後便揚聲道:「師姐,我在這呢,沒勞你久等罷。」

一箭風快,數息間,距江岸還有將近五六丈那麼遠,那少女已然橫江掠過水面,然後不待片刻的歇息,足不驚塵的向她早已搶下樓去的師姐飛身迎去。

呵呵,他剛才還想贊她柔媚來著,想不到這麼野,不過那種靈動的旋律,依然看得久經脂粉的他心神一動,其飄逸之美著實勝過曲院檻亭風荷多多,幾近步韻嫦娥舒舞廣袖。

噢,靖雨仇有些不解的懊惱了聲,他倏地發現自己適才竟然全心想著她,呵呵,難道自己與她尚未謀面(僅僅是臨遠一眺,還罩著面紗)心神便為之所奪嗎,嘿,暗笑聲自己指不准是獵艷心起,才會表現得如此不堪,想佳人妝樓顒望,還是快些回家罷,隨後再一笑便釋然了;長身而起,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擱,便待轉身下樓。

沒奈何,靖雨仇的眼尾不小心由窗台漏了過去,正好捕捉到一個即將沒入遠處人流的倩影,腦海裡適時的現出一個充滿了野性美的少女,——哦,沒錯,怪不得那麼熟眼呢,她正是曾於「魔眼」向他行刺的那個姑娘,時光飛動,她的野性美在行刺前那氣息可聞的近距離表露得尤為讓人震撼,她那雙一霎不霎的大眼睛,她閃著天然光澤微微外朗的丹唇,她艷光四射間凹挑的承輔嬌靨……

靖雨仇心下驀地閃過一個念頭,身形倏動,甫下樓,便朝那兩個少女隱沒的方向跟了過去,素聞香榭天檀每代只有兩個傳人,他懷疑實際上不止這個數,但其歷代公開行走江湖的弟子,除開俗家長老,至多時亦不會超出兩個,這確實不假;至於多出來的是丫角終老於香榭天檀還是別有安置,這是人家的隱私和自由,他也沒有興趣知道。

不過目下嘛,香榭天檀除開破財這一俗家長老不算,繼雪青檀、華天香兩個超卓傳人外,竟然一下子又多出兩個來,如此說來,香榭這般架勢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了,靖雨仇一下子便生出濃濃的興趣來。

雲石城雖然疏落已久,但今天好象正逢上是當地陽月鬧集的頭一天;待他追著風影趕過去的時候,兩人早已沒了影兒。

荊雨仇游目四顧,掃了掃了熙來攘往趕市的人流,一時間怔在原地,真不知該往何去何從。

謀思有頃,他當即橫穿過城北大道,徑直朝通往城西民宅區的巷道行去。

荊雨仇默運玄功,察查起周圍的動靜,驀地心有所感,向一家飛檐雕閣中暗含易數的大院掩去,運起「沖淡」一式。

荊雨仇越來越發現胎息心法真是妙境不可勝窮,就拿「沖淡」一式而言,他只要運起這一式,敵人休想發現自己的生命氣息,反之呢,如若逆運「沖淡」功法,則會讓暗藏的敵人無所遁形。

他才步入後院,即從東廂隱隱傳來悉悉簌簌的衣帛摩擦聲,又或是抖抖索索的寬衣解帶聲,間或雜有咿咿唔唔的親熱聲、哼哼卿卿的呻吟聲。

「好姐姐,這些天可想死我了。」

「嗯…唔…啊,你這個小浪蹄子,看你急的鬧的,噯呀…裡面又酸又軟,完全提不起半分力氣來,通體都酥麻了,要丟…底下膩津津的好不難受——嗯,差點連正事都給忘了,要是弄砸了,師傅還不知要怎樣責怪呢?」

捧起兩股,埋首細細添舐吸吮,「嘻嘻,好姐—姐—那也不爭一時嘛!再說了,有我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

荊雨仇意想不到竟可撞到如此香艷的場景,聽得那一聲聲又膩又媚的嬌喘呻吟,心下禁不住怦然暗動,腦海裡頓時浮現出兩具作出各色姿勢體態、雪白玲瓏的玉體來……

情興大湧下,他恨不得湊近去瞅瞅內裡的無邊春色,但終至作罷,以刻下的狀態去採探,不被發現才怪,荊雨仇隨即苦笑著,暗暗自我告戒了聲,看來以後和香榭天檀的女人歡好得萬分小心了,其中暗藏的玄機,只看雪青檀對自個的就足夠了。

廂房裡雲雨漸息……

「師妹,三長老的下落有眉目了嗎?」

「當然!」

她語氣中略見傲然,「不過事情見得有些蹊蹺,三長老被獸人武裝捋去蕪城了……」

噫,他們怎麼也往蕪城去了?

師姐心裡打了突,卻沒有打斷師妹的話,聽得她繼續往下說。

「三長老和他們一路可言笑得歡呢,我怎麼也看不出三長老受到挾制似的。可惜我只能遠遠的跟著,聽不出他們都說些甚麼來著。嘻嘻,不過呢,我發現了一件大事兒——」

說到這兒,她緩了緩聲,然後神情得意的望向師姐。

「看我怎麼治你,讓你賣關子——」

接著只聽得裡面花枝亂顫的一陣嬌笑,和不亦樂乎的嬉鬧聲……

「格格…好…姐姐,嗯…我說了,你的手讓我先緩一緩嘛…」

她依舊是先前那般輕鬆慵懶的語調,聲聲膩人,「我無意中發現了起天大的陰謀,是關於大武皇朝的。大武的大太子武睿正密謀趁武皇出遊的大好時機,於今次妖月行空時在皇城發動兵變——」

「師妹,你最愛胡鬧了,這等事也來開玩笑…」

師姐語中帶嗔的道,臉上卻現出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兒。

「嘿,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哦,對了,師姐,你先看看這個。」

說著,師妹從袖口裡遞過一張紙條兒。

「這——茲情體大,啊,師妹,這事你給師門和華師姐傳過去了嗎?」

「嗯,這事我當然能理會了,我可是第一時間傳出去的。」

「這麼說來,你的誘鳥都訓練成功,派上用場了?」

師姐見師妹一臉得意的模樣,隨口贊了一聲,然後像想起甚麼似的,「噯,對了,從這鴻書上有限的信息來看,可以確知的是,武睿與赫連鐵樹的獸人武裝已然達成秘密聯盟了,不過後者不往皇城去幫手,反向蕪城方向集結——」

「嘻,這個並不難理解,武衝是不在那圍獵嗎,你看是否項莊舞劍,意在武皇呢——」

靖雨仇的內心像是給烈火燃燒般,卻非是適才上湧的情火所致,他刻下想的,只是希望能在陰謀發生前,趕去給真珠護花,其他的嘛……

院外,起風了,乍暖還輕寒的,靖雨仇抬頭看了看天色,帝國的風恐怕要轉向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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