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武皇城
正是流民大營中的土君厚澤。
厚澤緊走兩步,看看靖雨仇懷抱的熟睡中的解忻怡,長出口氣道:「神醫和三公子在一起啊,那就好!」
他轉身和靖雨仇並肩而行,同時口中說道:「接到岳紅塵將軍傳來的消息後,我就先一步趕到京城準備接應公子,沒想到公子來得倒也迅速。」
靖雨仇苦笑,這一路行來,大大小小的傷沒少受,其中和破財的一次接觸,更是險些連小命亦差點送掉。
厚澤察言觀色,知道靖雨仇可能受了內傷,他慢條斯理道:「在京城內的僻靜之地,有個可供公子安身養傷之所。」
靖雨仇點頭,問道:「流民大營那邊的情況如何?現在京城這邊的情況又如何?」
厚澤搖頭,「流民大營那邊除了徐姑娘被她爺爺強行帶走以外,沒甚麼可擔心的。而京城這邊的情況就不太好哩!」
早就知道徐蔚瑤被她那號稱天下第一土木大師的爺爺給強行帶回去了,靖雨仇暗罵不已,要不然現在諸事纏繞,無法分身,他早已經去將徐蔚瑤搶回了。
厚澤接著道:「現在京城內湧入了不少的人,可謂是龍蛇混雜。而且京城的守衛也一反常態,對於進出京城者並不加以限制,要知道以前想進出京城,可並不是件容易事哩!」
「這樣啊!」
靖雨仇心頭若有所思,輕輕點了點頭說話間,兩人已經接近了大武王朝的京城,雖然在黑暗中無法看清那雄偉的模樣,但一股壓迫敢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靖雨仇隨著厚澤進入京城,七轉八拐的到達了個僻靜的所在。
幽靜的小院和屋舍,絲毫的不起眼和引人注意,實在是個安身養傷的好地方。
厚澤指給靖雨仇熟悉屋舍的分布,同時告誡道:「現在京城內龍蛇混雜,各色人等一應俱全,但他們幾乎都有個共同點,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現在都想乾掉你,所以公子最好安分守己,不要隨意外出,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即使是不得不出門,也要等傷養得差不多的時候再說。」
靖雨仇拍拍他的肩頭,表示很感謝他的告誡。
天色最暗的時候,靖雨仇終於抵達了京城,同時也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在靖雨仇和解忻怡安頓下來的同時,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也接近了京城。
儘管兩女受了傷因而行走不快,但憑借著羽然真珠的權勢,沿途車馬接送,竟然以不遜色於靖雨仇和解忻怡從水路走的速度同時抵達京城。
坐在通往楚字世家府邸的馬車上,楚心雨還在不住的咒罵著,「該死的破財,居然敢來這一手,日後我一定會讓他在天下間再無立足之地!」
相比之下,羽然真珠倒是顯得沈靜得多,她一言不發的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好了!」
羽然真珠淡淡道:「我們到了!」
說話的同時,馬車正好停在了楚字世家的大門處。
兩人步入大門,楚心雨的步履略顯蹣珊,而羽然真珠就好得多了,看不出來有過受傷的跡象,畢竟兩人相比,羽然真珠的實力是強過一籌的,因而恢復的速度也就比楚心雨快上一些。
走入大廳,兩人忽地看到廳中正聞聲站起兩人,一人是身材高挑修長、美貌若女子的羽然鳳,而另一人則是中等身材、面帶儒雅的中年人,從那依稀和楚心雨相似的眉目可知,此時必然是現任楚字世家的家主楚結城。
看到羽然鳳也在,羽然真珠略微愣了一下,先是禮貌的向楚結城行禮道:「楚伯父好!」
接著她又道:「我要回宮繳令,所以,失陪了!」
她的頭始終沒有看向羽然鳳,轉身出廳而去。
這種事情,楚心雨和楚結城幾乎已經是見慣不怪了,羽然真珠和羽然鳳這對父女間,似乎有著甚麼隔閡存在,只是兩人不便詢問。
看苦羽然真珠轉身離去,羽然鳳也是木無表情,沒做任何的表示。
楚心雨暗嘆一聲,主動合盤托上今次失敗的經過。
羽然鳳還是那副木無表情的老樣子,而楚結城則是聽得眉頭緊皺,他忽地問道:「心雨!
你覺得靖雨仇此人的功夫如何?是否足夠強橫,能夠威脅到我們?「楚心雨搖頭道:「依我看,此人確實有些功夫,但最主要的他只是極端狡詐,功力並沒有高到哪裡去,所以他的實力並不足慮,目前真正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皇城之戰!」
「皇城之戰啊!」
楚結城略有所思,「這的確是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嗯,咳……
咳……「楚心雨這才發現,父親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而依照她的經驗,這是受了內傷的徵兆。轉頭看過去,羽然鳳的臉色也是比平時更發白了一些,看得出來,他所受上的傷可能還更重過自己父親。
「這……這是……」
楚心雨問道:「怎麼會這樣?你和羽然叔叔怎麼會都受傷了?」
楚結城望向羽然鳳,苦笑了起來,不住搖頭,同時臉上徬彿陷入到了某種回憶當那是種很奇怪的表情,似憂慮、似佩服、似敬畏、似恐懼……可見這致使兩人受傷的事情一定是令楚結城謹記難忘。
回想了良久,楚結城才悠悠道:「我們身上的傷,是在除去舊四大世家時留下的。」
「哦?」
楚心雨立刻感興趣了起來,雖然舊四大世家排名已經不在了,但諸如李家、左丘家、聞家的某些高手還在,他們是如何心甘情願的甘願除名的,這實在是楚心雨分外想知道的一件事。
楚結城沈默了良久,才接著道:「這件事說起來沒有甚麼光彩的,不過既然以後楚世家會由你來掌管,所有目前有些事情,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的。」
楚心雨看向羽然鳳,看到他仍然是默默無語。
而楚結城繼續說道:「前幾天,陛下找我和羽然一起去將另外的幾家的好手們一起除去,本來以為這會是一場惡戰,誰知道……」
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像是陷入到了某種噩夢之中,在懼怕的旋渦中掙扎不休。
而旁邊的羽然鳳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聽到了楚結城的話後,他的臉竟然是顯得有些發青了起來。
楚結城像是在自己的思緒中掙扎了良久,這才繼續道:「本來我和羽然同另外世家的高手陷入到了苦戰中。沒想到在外面的陛下忽然到笑著走進來,問大家‘現在天下間烽煙四起,勢力林立,你們是否知道?’你也知道,雖然各大世家都培養自己的勢力、妄圖有所作為,但在陛下面前,還是沒人敢直說的。然後陛下接著說道,他甚麼都知道,連這些臣子在想甚麼也是一清二楚,他現在就給所有亂臣一個機會。他命令所有人一齊向他攻擊,包括我們在內,敢不從命者一概殺無赦!」
楚結城的雙眼似乎變得迷茫起來,「陛下一出手,我們就知道,他是來真的,如果我們不出全力的話,他就會認為我們是廢物,是真的會把我們順手一齊殺掉的。而其他的世家高手自然不必說,打不倒陛下,他們也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所有的人同時向陛下出手,可是……」
「可是……」
羽然鳳接道:「除了我們,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是被陛下以甚麼手法擊斃了,而且每個人部在他手底下走不過一招。即使我們是屬於‘自己人’,也險些喪命在他手底下!」
楚心雨倒吸口冷氣,以自己父親和羽然鳳聯手,再加上其他要活命的世家高手,居然還打不過一個人,那麼這人的武功,豈不是接近神話了。
楚結城猛地搖頭,說道:「不說這個了,那是一場噩夢,我們要做的,就是忘掉它!」
很難得的,羽然鳳也猛點頭表示贊同。
畢竟楚心雨只是聽了二人的轉述,對於兩人的感覺,她並沒有直觀的感受,所以她也最先回過神來。
略微想了一下,楚心雨問道:「爹!現在京城內的形勢怎樣?都有些甚麼勢力進入到了京城中?」
楚結城捻須微笑道:「這個可就是你爹我的專長了,雖然現在看似京城的四周沒有甚麼多加防備,可以任人隨意的自由進出。但實際上,有數不清的兵士都是隱藏在暗處的,更不用說改變裝束和身份後打探消息的臥底。」
羽然鳳忽地道:「不知道陛下放任曹天太和江瀾滄在皇城內約戰,到底是甚麼意思。此仗不單單是兩名絕世高手間的較量,而且也是魔門與香榭天檀、黑道和白道的較量。無論哪一方獲勝,天下間的勢力和形勢都會發生劇烈的變蕩。」
楚結城喃喃道:「這一戰對於今後天下間的勢力有何影響,現在還無法預料,依我看,曹天太和江瀾滄這兩人齊名,兩敗俱傷的可能性比較大,而這樣一來,或許天下各地的勢力不會因此而失去平衡。」
楚心雨聽得有些頭大,問道:「到現在為止,都有些甚麼傢伙溜進京城來了?」
楚結城笑了起來,而羽然鳳則是一臉不屑的冷笑。
楚結城道:「兩位絕世高手的約戰,眾人當然會趨之若騖。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的高手,都已經有為數不少之人進入了京城。甚麼少林、峨眉、黑幫、邪派,幾乎都有大批的好手前來。只是目前魔門和香榭天檀的動作還不清楚,即使這兩派有所動作,目前出現的也只是些外圍探路的小角色而已。」
「看來不到最後的時刻,魔門和香榭天檀是不會把底牌亮出來的!」
楚心雨猜測道,「只是……」
她想起了今次讓她裁了個大跟頭的破財,到現在為止,這奸詐狡猾的傢伙到底是甚麼身份,讓她有些捉摸不定了起來。
同時,楚心雨也對最後解忻怡金針出手嚇走破財產生了某種疑問,以她的眼力,當然看得出解忻怡沒有甚麼功力,而那嚇走破財的一擊,明顯是有人在背後幫忙,只是……這個人是誰呢?
「很有可能。」
楚結城淡淡道:「現在京城裡各種勢力紛雜,差不多是亂成一團了,而且還屢屢有鬧事的傢伙出現,實在是讓人有些不爽!可惜陛下命令我們,只要他們鬧得不是太過分,盡量不要去管。看來只好等這次大戰過後,再拿些傢伙開刀了。」
「嗯!」
楚心雨呼出口氣,肩頭處又有些隱隱做痛了起來,「該死的靖雨仇!」
她暗暗咒罵起來。
楚結城伸手把住她的脈搏,良久後才道:「傷勢不輕,你回房去服藥調養一下吧,距離皇城之戰不遠矣,你也不希望因為受傷而缺席其中吧?」
看著楚心雨消失在內室,楚結城嘆了口氣,道:「唉,這丫頭平時實在是有些高傲過頭了,自信些是好事情,可是過度的自信反而會適得其反。現在吃了虧反而不記得教訓,真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才能真正成熟起來!」
「羽然老弟!」
楚結城拍拍他的肩頭,說道:「你就比老哥我輕鬆多了,真珠那丫頭可是要比心雨懂事和沈穩了許多啊!」
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羽然鳳的臉色沈了下來,臉上說不出是甚麼表情,他口中說著,「真珠……羽然……真珠?嗯……」
楚結城知道羽然鳳和羽然真珠間必然有些甚麼問題存在,只是這是他們間的隱秘事,自己雖然身為他的好友,卻也不便過問,他只能看著羽然鳳抬起雙眼,怔怔的注視著大廳外的一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