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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魔門之會

忘懷 · 滄瀾曲 · 本章第 1 / 2 頁

經此一役,再算上先前已經被他宰掉的金典,水源軍座下的四大殺神,被靖雨仇一人在談吐間殺了一個不留,這四大殺神的死,並不單單令石公山和阮公渡手下少了四個高手那麼簡單,因為這四人雖然不是魔門中人,武功也只能算是過得去,但在水源軍中卻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所有的統兵打仗、攻城掠地的任務,都是在這四人手中完成的,石公山和阮公渡雖然武功高明,但在這一項上,同樣只是門外漢,並不如李科那樣擁有高明的戰爭技巧。

可以想見,這四大殺神的死,對於水源軍的打擊是無可彌補的,在這種形勢微妙的關頭,喪失了統兵打仗的人才,就等於是把水源軍本來就小得可憐的前程交了出去,如果阮公渡知道這個消息後,必然會後悔將剩下的三大殺神全部派出去襲擊靖雨仇的舉動吧,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失算,誰能想到合三大殺神之力,再加上佔了偷襲之利,卻擺不平範胡這算不上一流高手的人。

本來就有些渾濁的江面如今有這些殺手身上鮮血的加入,更是顯得暗淡,一具具屍體緩緩順著江面而下,靖雨仇想像著石公山和阮公渡見到這些得力助手全部暴斃時的表情,心情便是十分的愉快。

宰掉四大殺神,對於水源軍的打擊不啻於火上澆油、雪上加霜,失去了這幾個能徵善戰的凶人,今後看石公山和阮公渡拿甚麼去與其他各個勢力爭鋒,將他們到手的富貴榮華與權利、勢力再度毀滅,對石公山和阮公渡來講,那肯定比捅了他們一刀更難受。

對於靖雨仇來說,他和月河村的仇,只是報了一小半而已,對於石公山和阮公渡這類珍惜生命之人而言,取走他們的性命,是最好,而且是最痛快的報復方式。

渡船在江心處打著轉,而距離對岸還有著幾十丈的距離,估計能從渡船上直接躍到對岸之人,到現在還沒有出世呢。

碧影俏臉微微有些發紅,不知道為甚麼,這幾天來她總是覺得自己變得分外容易害羞。

距離對岸那麼遠,而且兩人又不會駕駛渡船,唯一的方法,就是游水過去,剛才在水底內的旖旎風光,碧影猶記憶猶新,如今很有可能又要重溫一下那種羞人的感覺了,畢竟她的水性一般,在這麼長的距離是很有可能游不過去。

面對著靖雨仇含笑伸出的手,碧影也只好顫顫巍巍的伸出玉手被他握著,被他拉著又一次躍入江中,湍急的江水,卻衝不歪兩條緊擁著的人影。

這一次,靖雨仇並沒有大肆揩油,相反的,他盡可能的不去觸及碧影身體上的敏感部位,這從極色之徒到彬彬君子之間巨大的轉變,竟讓碧影心中覺得有些微的惆悵,她不清楚那是甚麼感覺,也許只是心中有些不舒服而已。

這就是從厚澤所教授的求愛之道里衍變出來的變化了,靖雨仇知道面對碧影這種在過去遭受過巨大的肉體和精神上創傷的女孩,一味的猛烈追求,只會徒然增加她的反感而已。

真正的求愛之道,是在些許的挑動開她的心扉後,同她保持一段若有若無的距離,既可讓她有時間把心情平服下來,把最開始那段旖旎的記憶刻入到內心深處,用不了多長時間,可能就會變成刻骨銘心;也可以不被她認為自己只是個愛佔女人便宜、藉機揩油的好色之徒,從而在她心中留下良好的印象。

正如靖雨仇所預料的,碧影平靜無波、沈若死水的心中悄悄的為他打開了個小缺口,雖然小,但已經證明瞭靖雨仇正確而巧妙的手法。

在與阮公渡和四大殺神糾纏的過程中,並沒有耗費掉兩人多長的時間,在預定的日期內,兩人反而提前一日趕到了天水城。

單單是從天水城外十幾里,就可以感覺到了天水城與他過去所見過的那些城池的不同。

並沒有真正的到達天水,但外城的距離已經延伸到了城外的十幾里處,光看外城的繁華程度,便可以在靖雨仇所到過的地方中穩居第一,更勿論真正的天水城內是如何繁榮富華的景象了。

這就是天下第一的名城,無愧它的稱號。

靖雨仇腦中忽然冒出個奇怪的想法,「如果日後大家能夠在這場逐鹿天下的遊戲中獲勝,一定要把國都定在這裡才是!」

愈行愈近,天水城那巍峨壯闊的城門也赫然在望,離它愈近,愈是覺得自己的渺小,沒有任何的花俏裝飾,僅僅是用厚重而結實的大石堆砌而成,卻顯示出了極其雄壯的氣勢,徬彿那不是城門和城牆,而是個值得萬人敬仰的絕頂武道強人,使人心生頂禮膜拜的感覺。

靖雨仇心中駭然,雖然他心靈上的功夫修煉得極其精深,不會被這些死物給駭倒,但亦是暗暗吃驚不小,只是一道城門、一段城牆,就能有如此的氣勢,不知道設計者是哪位高人,看設計者的大手筆,應該是在土木方面還強過徐蔚瑤的高手,徐蔚瑤長於精巧精緻的小機關,而對於這樣的大工程,那就不是她所能把掌住的了。

城門的頂端正中處鑲嵌著「天水」兩個大字,同其他靖雨仇所到過的地方不同,這兩個字在他看來,更像是位武道高手一個人刻上去的,那筆走龍蛇的筆勢固然精彩,但落在靖雨仇這類武技高明之士的眼中,卻近似是一道霸氣十足的拳法,內中蘊藏著睨睽天下,霸道縱橫的氣勢,更讓他起疑的是,這個東西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

靖雨仇搖搖頭,不去想這些漫無邊際、虛無縹緲的東西,低聲向碧影道:「我們先去找家客棧安頓下來,然後再去各處探探情況。」

碧影一言不發,當前領路。

同許多地方一樣,進入天水城內便是一條貫穿整個城池的寬街,青石板的路面光滑平整,左右的寬度甚至超過了剛剛度過的元江渡口的寬度,而它的長度更令靖雨仇驚駭,筆直的一條大道,沒有絲毫的轉彎處,而以靖雨仇的眼力,竟然一眼望不到頭,可見這條長街的長度。

碧影沒有絲毫的反應,徬彿是已經來到過這裡許多次了,穿大街鑽小巷,拐彎抹角間,便已經來到了家客棧面前。

看得出,這是個年頭久遠的老鋪面,金字招牌已經被年深人久的煙氣熏得變成了黑色,一陣陣的鍋勺相碰、火苗穿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熏肉美酒的香氣也徬彿在展示著大廚的手藝是如何的了得。

這是間雖然不大,但卻顧客頗多的客棧兼酒樓。

碧影當先而入,當靖雨仇正奇怪她為甚麼會找到這樣一家客棧時,碧影已經向著櫃台後的掌櫃開口道:「金掌櫃,兩間上房!」

「原來是熟人!」

靖雨仇明瞭過來,他立刻接口道:「一間!」

本來金掌櫃是面帶著笑嘻嘻的笑容,即使是碧影說話時表情也沒有改變,但當聽到靖雨仇的話時他不禁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碧影,像是在等候她的指示。

碧影略微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當先朝樓梯處走去,而金掌櫃則是一副下巴要被嚇落的神情。

靖雨仇拍拍他的胖肩道:「有甚麼好奇怪的?你的下巴快掉了!」

金掌櫃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胖下巴,不住搖頭,聲音小得只能讓靖雨仇一個人聽到,「好奇怪!真的是好奇怪!沒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雖然只是只言片語,但靖雨仇立刻明白了,碧影平日里被稱做暗君,不要說這同意與男人共住一房的舉動,就是讓她與七君子之外的男人多說句話,亦是不可能的事情,難怪金掌櫃聽得連連搖頭,下巴掉落。

跟著碧影,輕車熟路的沿著樓梯,三轉兩轉就到了最裡面的一間上房。

這間上房的位置極好,不但位於客棧的最高處,而且居然有兩面窗口,同時可以監視到天水長街的城門處和天水城主府兩處方向,實在是個利於觀察的好地方。

不問可知,這一定是流民大營在天水城內一處暗點,用來收集消息和監視天水城內的動向。

而這個地點亦是選得極好,並不是非常隱蔽僻靜的地方,卻是反其道而行之,選在了來來往往非常熱鬧的所在,這樣一來,既可以借顧客掩飾身份,而且還可以從眾多顧客的口舌議論中得到許多珍貴的消息。

當然,如果客棧太大,或是在天水城中最熱鬧的地方,反而會適得其反,引起別人的注意,反而不美。

「公子休息吧!明天應該是要一探這裡的動靜了,等一下金掌櫃會把目前的形勢和消息送來!」

說話聲中,碧影已經盤膝坐在座位上,運氣調息,平靜的瞼上一片肅穆,充滿了沈靜的美感,讓靖雨仇真想現在就上去一親香澤,不過他知道,那樣只會壞事,到目前為止,各種形勢已經造得很好了,至少碧影並沒有排斥與他同居一室,雖然不是同臥一床的最理想情況,不過現在這樣子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靖雨仇搖頭低笑,本來是破壞魔門大會的行動中,居然同時攙雜了追求女孩子的額外過程,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可以同時應付這兩方面的挑戰。

天晶亮,氣收蘊。

靖雨仇的真氣極為充沛,略做休息便已經疲態盡無,而碧影則已經昏昏的軟倒在座位上熟睡過去,今天對於她來說固然趕路殺敵也很累,但真正累的是靖雨仇所給她的壓力,給她心靈上的壓力。

靖雨仇愛憐的把她輕柔的玉體抱到床上躺好,並沒有做更多的動作,只是在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碧影呢喃一聲,翻了翻身子,嘴角蕩起一絲淺笑。

「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低沈的敲門聲響起,靖雨仇早在來人到門口前便已經察覺了,聽那腳步和心跳聲,應該是樓下的金掌櫃。

靖雨仇拉開門閃身出去,不欲打擾到熟睡的碧影。

透過門縫瞥見碧影躺在床上,金掌櫃會心的一笑,向靖雨仇翹起大拇指,示意他到自己的房間里說話。

靖雨仇知道他是在贊嘆自己的確了得,連碧影這樣冷冰冰的女人都可以弄上豐。

的確,從金掌櫃認識碧影那一天開始,就沒見她對哪個人笑過,更別提如此這般在男人面前不設防的熟睡。

金掌櫃把靖雨仇領到他自己的房間,關好門,小心翼翼的傾聽了良久,直到確定沒有任何異常情況,才開口道:「屬下金四喜,參見三公子!」

靖雨仇搖搖手,示意他不必說這些客套話,直接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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