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魔由心生
懂他所說的話,不過感覺得出來,天一玩世不恭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一些辛酸的往事。
靖雨仇不欲挑起他的傷心事,連忙轉換話題,「你看侯子期這小子怎麼樣?哦!就是從河裡跳出來偷襲我的那個傢伙!」
「他!」
天一臉色變得出奇的凝重,「這個人以後你要特別注意,象他這種一擊不中,即刻遠遁的人,即便是我,也很難把他留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背後的東西!」
「背後的東西?」
天一好象語義雙關。
靖雨仇道:「你是不是說的有兩個意思,一是侯子期背後的師門值得注意,另外就是他還有壓箱底的可怕功夫?」
天一大笑,旋又立刻捂住嘴,看了看在屋角甜睡的解忻怡,看到沒有把她驚醒,這才松了口氣。
天一壓低聲音道:「靖小子,你很聰明,比老禿年輕的時候聰明得多,而且你和年輕的時候的我很是相似,但願老禿年輕時犯過的一些錯誤,你不會再犯!呃……想一想也不太可能啦!你比我那時候少了很多束縛啊!」
「甚麼錯誤?」
靖雨仇很感興趣。
天一眨眨眼睛,神秘的道:「就是……不要惹上太多的女人!」
看到靖雨仇一臉驚訝,天一低聲笑了起來道:「騙你的,女人多怎麼的,好事啊!只不過這些女人間的相互關係要調理好,不要因為縱慾過度而導致……嘿嘿!你明白了?」
「明白你個禿頭!」
靖雨仇笑罵,「你果然是個花和尚啊!佩服佩服!」
「哪裡哪裡!」
天一居然還懂得謙虛,「老和尚老了,不中用了!」
忽地他好象想起一事,語氣凝重道:「《水經集》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靖雨仇故做不懂,裝傻道:「甚麼《水經集》在哪裡啊?」
天一恨得牙耿耿的,不過卻拿他沒辦法,他微怒道:「少給我裝,剛才在酒樓里你念得是甚麼?」
靖雨仇莞爾,此時的天一,一點也不若那個游走天下,無賴行走的三不戒和尚,反倒是比較象個小孩子。
不過看在他焦急的份上,靖雨仇詳細的解釋了《水經集》得來的前因後果。
「原來……已經……不是……了!」
天一喃喃自語,忽地抬頭道:「靖小子,如若你能把《水經集》默背出來,老禿定有酬報!」
靖雨仇並不疑心他會貪圖這份絕世奇書,而是猜到他是為了了卻心中的一段宿願。
「若納水x,如轉丸珠。夫豈可道,假體如愚。荒荒坤軸,悠悠天樞。載要其端,載同其符。超超神明,返返冥無。來往千載,是之謂乎。」
聽完靖雨仇念完的最後一句,天一仰天無語,再低下頭時,已經是淚流滿面,嚇了靖雨仇一跳。
天一嘴角邊露出一絲苦笑,點頭道:「多謝你一了我多年來的宿願,能在這裡遇到你,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種緣分啊!你我言談很是投機,看來我真的是找到我要找的人了!」
靖雨仇大惑不解,靜待著他把話說完。
天一繼續道:「多年來我游走天下,一是為了欣賞一下天下的名山大川;二是想為件東西找個傳人,如今看來,就是你了!」
「等等!甚麼東西啊!你就亂傳一氣的,說來聽聽!」
天一一臉傲然,語氣自豪的道:「這就是江湖上失傳許久,威震天下的……」
他伸手到懷裡掏處件物事。
靖雨仇微笑著看去,入目卻令他大吃一驚,「這……這是……」
原來天一和尚掏出來的,竟是件桃紅色的女子的肚兜兒,令人感到愕然不說,天一那把它高舉在空中時怔住的神情更是讓人感到分外滑稽。
天一滿臉尷尬,語氣喏喏,「呃……拿……錯了,這是香花樓小桃紅的肚兜兒!」
他手一翻,又掏出另一樣東西,「噢!這個就對了!」
靖雨仇根本沒期望他能再拿出甚麼有價值的東西來,毫不在意的接過了他這次遞來的物事。
入手處感覺輕飄飄的,質地柔軟,好象又是甚麼女子貼身的衣物。
以為這又是天一和尚的耍怪,靖雨仇絲毫不以為意的把手中物事移到眼前,但當他漫不經心的目光注視到手中物事時,眼神象被凝固了似的,再也不能移開分毫了。
手中是一塊類似絹布的東西,形狀細長,看起來頗似半根腰帶,質地雖然輕柔,但卻好象極其堅韌,而且外面的只是個套子,裡面好象還裝有東西,使他震驚的是此物品的最底端寫的兩個小字——魔典。
靖雨仇腦中一片混亂,《魔典》是天下六大奇書之一,這點他是深知的,但怎麼也未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這種情況下見到。
靖雨仇定定神,壓下激蕩的心神,頭轉向天一和尚。
天一知道他的疑惑,接過這件東西指著最底端的小字道:「這件物品,就是天下聞名的《魔典》了!」
靖雨仇呼出幾口氣,腦筋又回復了平日里的靈活,故做輕鬆的笑道:「這肯定又是拿甚麼破爛玩意來騙人了!」
天一面色一霽,語氣極為鄭重的道:「你相信也罷,不信也罷!江湖上的人都以為《魔典》也是象其它幾大奇書一樣,是成書冊的秘籍,其實不然!《魔典》是魔門內的最高秘籍,並且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煉的,《魔典》歷來每代只能有一人修煉,而這個人並不限於是魔門內的任一派,也不限於資質或是甚麼根基,其實能夠修煉《魔典》很簡單,只需打得開這個東西,取出裡面的《魔典》來,自然會成為其中的傳人。
靖雨仇滿臉不信之色,再捏捏這個所謂是《魔典》的東西,搖頭道:「我看不象!」
驀地他手上加力,但奇怪的現象也隨著發生,無論他如何用力,卻也無法把它撕開分毫。
天一笑道:「不要試了,我已經試過幾十年了,結果卻是徒勞無功,來,伸手出來握住底端的這兩個字,看看你是否有緣了!」
靖雨仇依言握住,過了半餉卻沒發現甚麼反應。
天一一拍腦殼道:「忘了說了,每個測試是否是《魔典》傳人的都要從這裡輸入真氣,如若有所反應,那自然就是傳人了!」
靖雨仇運起內力,讓真氣輸入,他一邊問道:「上一個《魔典》的傳人是誰?」
天一忽地面色一暗,閉口不語。
靖雨仇立知自己一定是問錯了,正象再說甚麼,異變突生!
好象是有種莫名的聲音在耳鼓處響起,而且愈來愈高,到最後竟是震得耳鼓生疼,即使靖雨仇運功抵御,亦抵擋不了,而看向天一,他卻個沒事人般,好似並沒有聽到甚麼聲音似的。
音響增大的極致,象是有千百面大鼓在耳邊同時作響,靖雨仇緊閉雙目抵御著,這時腦中忽然覺得傳來「轟」的一聲爆響,然後耳邊的聲響全無,只余下「呼呼」的急速風聲。
睜開雙目後的情景嚇了他一大跳,自己竟已經到了十丈外的高空,從空中俯視著屋子。
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靖雨仇發夢亦想不到會有這樣的體驗。
自高空望下,只見天一和尚一臉愕然的注視著木然的「自己」而「自己」的意識卻在高空中向下看著「自己」的肉體。
說不出為甚麼會感覺得到,反正只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感覺。
靖雨仇看到「自己」的手中的《魔典》突然發出了亮光,極致的亮光,他知道那時爆炸的前兆,但義姐解忻怡還正躺在「自己」肉體的身旁。
「不!」
靖雨仇徬彿聽到了「自己」心中的狂喊,下一刻,他發現意識又重新回歸到肉體了,而手中傳來的灼熱感亦提醒著他,此時自己的身體感覺得到極大的痛苦,一種類似走火入魔的疼痛。
此時靖雨仇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在手中《魔典》爆開的同時,靖雨仇已經著地滾去,將一旁的解忻怡整個嬌軀緊緊的護在身下。
同「浪刀斬」的刀芒有些相似的火紅色炎光四散爆開,不過威力和亮度卻是強勁得不可同日而語,一時間,天地內徬彿都充滿了熱火,靖雨仇只知道緊緊的護住身下的可人,身體上的感覺全然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