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絕代高手
沒等她回答,大漢忽地側耳傾聽,低聲道:「有人過來了!」
靖雨仇和岳紅塵竪耳傾聽,卻聽不到半點聲音,岳紅塵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大漢淡淡道:「在五里之外,有六個人,其中有兩個人功力……」
他抬手一指靖雨仇,「兩個功力都強過你,日後需要小心。」
靖雨仇聽得又驚又佩,大漢的這份功力簡直令人驚駭。
不到半刻,這次連靖雨仇都聽到了聲音,從腳步的輕重分析,他只聽到了四個人的腳步聲,另外兩人的足音他沒有聽到,也就是說,至少有兩人武功勝過他,不過他根本就不懼怕,打不過可以跑,而且身邊還有個大高手在。
腳步聲到廟門口停下。
一把柔和的聲音傳來,「不知廟里是哪位兄台,還盼出來一見!」
「是先前的道人的聲音!」
靖雨仇心中一緊,抬頭看去,大漢卻是一臉被打攪了吃肉的興頭的模樣。
他一拍靖雨仇的肩頭,大踏步走出,靖雨仇和岳紅塵緊跟在後面。
門口果然站著六個人,其中有四人是面相凶惡之輩,但很明顯,這幾人只是屬於跟班一流,惹起靖雨仇注意的是剩下的那兩個人,這兩人就是先前他聽不到足音的那兩人,他們明顯是眾人的首領,其餘四人雖眼露凶光,但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兩人身後,不做半聲。
左邊那人面如冠玉,三縷長須,滿臉的正氣,飄飄然有如神仙,一身道裝打扮正是適才險些要了他們命的道人;右面的人則是錦服玉袍,肥胖的身材,好似個土財主般。
道人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道:「不知兄台大名?可否告之?」
大漢又恢復了懶洋洋的神態,雙眼微閉,仰頭向天,好似在曬太陽,並未聽見他的問話。
身後四個凶人均面色凶惡,露出付想吃人的神態。
道人並未著惱,只是手掌輕抬就阻止了他們的躁動,他面色平靜,「鄙方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大漢不出聲,靖雨仇也不便說話,他仔細打量著每人的表情,四個凶惡的大漢只是一勇之夫,不足為懼,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另外的兩個人,財主模樣的雖然身體肥胖,但雙手極其修長,如若這雙手長在女人身上會更恰當些,不知怎麼,他對這財主模樣的人的雙手存有極大的戒心,總覺得這好象是件殺人的利器;道人則顯得更是高深莫測,從都到腳給人種正義凜然的感覺,他面對大漢的態度絲毫不露聲色,說明要麼此人是涵養過人,要麼是老奸巨滑、城府極深。
大漢終於低下頭,掃視眾人。
每個人和他目光相接都是心中一凜。
道人臉上微微變色,旋又恢復正常。
大漢慢條斯理道:「浩然正氣卓天罡!」
聲音不大卻顯得低沈有力。
這回道人向後退了一步,強笑道:「想不到兄台還知道在下的賤名!」
「魔門三秀諾大的名頭,想不知道都不成!」
這下子不光道人,連財主模樣的臉色都變了,靖雨仇沒看出來他們間打了甚麼暗號,一時間森寒的殺機瀰漫,兩人雖未亮兵器,但心意已經很明顯了。
大漢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的神態,像是在對靖雨仇解說般道:「魔門有三秀,那是鼎鼎大名的,但大家都以為三秀指的是女子,殊不知男人也有以秀為名者,聽說人秀常做道裝打扮,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素喜在女子香閣出入,此人嗜色如命,連女子的屍體通常也不放過,但偏又裝得滿臉正氣,在道觀內欺名盜世,以正氣大俠自居;福秀肥胖如豬,最喜歡從背後偷襲別人,擅長蘭花勁,愛扮做財主模樣。」
此話的目標很明顯,而且又陰損非常,對面兩人面色難看到無以復加,卻一時間不敢動手,顯是忌諱大漢,摸不清他的底細和實力。
道裝打扮的自然是人秀,而肥胖者即是福秀。
「又是兩個魔門中人。」
靖雨仇暗道:「自己真是和魔門有緣。看情形,這兩人的實力比之石公山只強不弱,大漢如此挑撥,必是自信可應付兩人的聯手。」
岳紅塵在大漢背後探出頭來,說出的話來猶如在傷口上散把鹽般,「那兩個無恥的甚麼秀就是這兩個狗東西了!真是難得,光天化日之下竟可以看到這麼骯髒的傢伙,讓人大倒胃口!」
岳紅塵心恨人秀卓天罡心狠手辣,殺害花幫弟子,所以出口毫不留情。
靖雨仇卻是聽得滿臉苦笑,今日要是能宰掉兩人還好,要是讓這兩個傢伙走脫的話,就憑剛才岳紅塵的這些話,以魔門中人睚{必報的性格,日後他們必定會加以報復。
殺氣成倍增加,顯示兩人被刺激得心中狂怒,出手再即。
福秀京百福兩腳挪動,在破廟門前的青石板上拖過長長的印痕,發出「嗦嗦」的聲音,構起人心頭的恐懼感。
粗條的青石板徬彿變成了泥塑的土道,表面完全破碎成齏粉。
人秀卓天罡兩腳不動,雙手互握,隱約可感到他兩手間凝起的真氣,雖然取靜,但帶來的威脅不在京百福之下。
大漢怡然不懼,並未伸手拔劍,而是雙目閃光,炯炯的注視著面前的兩個敵人。
靖雨仇身在局外,只能感到大漢氣勢渾然天成、無懈可擊,而京百福和卓天罡身在局中,感受又自不同。
對方並未發出甚麼可怕的氣勢和真氣,但看到他的眼睛,他們卻感到無論他們如何努力也非這人的敵手,即使是聯手,對方也一定會輕易擊敗他們。
這種想法更令兩人驚駭欲絕,要知道魔門三秀的名號在魔門內也是響當當的,兩人聯手仍然連動手的念頭都不敢有,此人委實可怕。
大漢突然向後撤了一步,氣機牽引下,兩人不約而同向前踏上一步。
大漢嘴角逸出一絲微笑,依然沒有出手。
京百福和卓天罡兩人可難受了,架勢已然擺開,氣機也受牽引而發出,卻遲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緊迫已久的真氣猛然回收。
真氣倒流。
「哇!」
兩人同時噴出口血。
戰未接,人已受傷,勝負已分。
鮮血尚未落地,兩人已經閃電退後,伴隨著幾聲慘叫,同來的四人竟全部在一瞬間內屍橫當場,被二人不知以甚麼手法擊斃,兩人頭也不回,轉瞬遠去。
靖雨仇看得臉上變色,不明所以,這兩人為何殺死自己的同伙。
大漢沒有追趕,淡淡道:「這四人是應該是黃山會的,而且黃山會一定是同魔門有所牽連,但福秀和人秀二人的身份必然是保密的,即便是同伙,只要是不應該知道的人都必須滅口,這也是魔門內的一貫手段。」
岳紅塵不解,「那我們也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呀?」
大漢道:「這也正是我要說的!我不用擔心,他們是絕對不會再找上我的,主要的問題是你們二人!這兩人回去後必定詳細調查你們的底細,待你二人落單時肯定會遭到他們的擊殺!」
靖雨仇嚇了一跳,首先如果正面和這兩個傢伙對上,能否逃得了都很難說,更不要說要時刻提防著這樣的兩個暗殺者。
他嘆氣道:「如果剛才大俠把這兩個傢伙殺掉就好了!」
大漢搖頭,「先不說我是否有殺他二人之心,即便是有,這二人的功夫也是非同小可的,如果要蓄意逃走,殺他二人也並不是件容易事,而且把他們留給小兄弟日後餵刀,豈不更是快哉!」
「快哉?」
靖雨仇低喃,「他們殺我才快哉吧?」
大漢看到他的苦瓜臉,大笑起來,「小兄弟,人生寒暑幾十年,若能轟轟烈烈,死又何妨!」
「死又何妨?」
靖雨仇喃喃道:「說是這麼說,不過誰沒事想死啊!」
大漢拍拍他肩頭,「小兄弟真性情啊!勿要憂慮,咱們就來看看如何才有不死之法。」
三人重又回廟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