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門三秀
靖雨仇哪理會這兩個笨蛋,大踏步直入。
裡外的差別頗大,擺設也是錯落有致,幽雅怡人,顯示黃山會里並非全是草包。
破門聲早已吸引了大批人出來,但使他疑惑的是,本該是憤怒的臉居然流露出的是驚懼和惶恐。
他也管不了那麼多,提刀殺去。
黃山會的幫眾四散奔逃。
靖雨仇踢倒了兩個,大感無趣,拿這些小嘍羅開刀就沒意思了,還不如擇地靜修來得好。
他收起刀,等待對方的首腦人物出現。
滿院的人退得一乾二淨,一人從廳中踏出,手上還提著個人。
從這人自廳口走出起,心靈上的警覺就不時響起,提醒他眼前這個人是極端危險的人物,稍有疏忽,可能連命都要賠在這裡,靖雨仇手握刀把,警戒性提高到最高。
徬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敵意,來人在五步外站定。
坦率的說,這人的面貌沒有任何的危險性,相反卻給人以安全感,地面如冠玉,三縷長須,滿臉的正氣,飄飄然有如神仙,一身道裝的打扮,顯然是個與世無爭的修道之士。
而且他開口的聲音也是中正平和,不帶半點邪惡。
像靖雨仇這種人是不會相信這種表面上的東西的,憑著做過殺手的敏銳感覺,他感覺得到這人身上有股殺氣,雖然隱而不發,他依舊感覺得到。
很明顯,這一定是針對他的。
那人拋開手提的人,靖雨仇仔細看清是滿臉血污的黃璋,此時他已經是兩眼翻白,變成具屍體。
見那人向上踏了一步,靖雨仇握著刀的手一緊,跟著後退一步。
「小伙子,你怎麼對我還有戒心?」
對方的眼珠好像放出了種莫名的光輝,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動,原來天色已經亮了。
對方柔和的話語不斷的響起,「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對,就是這個樣子,手放開刀,到這……啊!」
如果說是在從前,靖兩仇肯定會中了對方的迷魂術,但自從上次與顏傳玉有過一次類似的經驗後,他對這種類似的功法有了一定的瞭解,也有了抵抗力,現在趁著對方全力施展迷魂術,而且自以為將要得手之際,靖雨仇雙眸二品,虹刀自腰間翻出,划過兩人間不過幾步的距離,全力向道人劈去,勢夾風雷之聲,刀未到,氣機已經吹得他的須發向外擴散。
「涮!」
好像是斬在肉體上的聲音,道人在他這摔不及防的一刀下,搶先一腳踢起腳邊的黃璋,用他的身體擋了這一刀,血花隨著刀光四散飛濺。
一挈不中,靖雨仇立刻快速後退,來不及辨別大門的方向,就這麼硬生生的撞破圍牆奪路逃去。
雖然尚未見到道人出過一招,但他對這種擅長精神控制的人物懷著極大的戒心,而且從這道人擋他一刀的快速反應來看,此人的功夫一定不弱於他,可能甚至還強過他。
這樣的人物如果此地再多一個,那今天就哪裡都不要去了,在這裡與黃璋的屍體做伴好了。
撞破圍牆靖雨仇不敢稍做停留,展開身法,以最快的速度逃命去也。
趕回花幫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所幸的是道人好像並沒有追來,岳紅塵已經處理完了火場的善後事宜,正和童杏蓮等著他帶回好消息。
看到他兩手空空,並沒有先前許諾的黃璋的人頭,岳紅塵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冷冷道:「你答應的東西呢?」
「沒時間解釋了,甚麼都不要收拾,趕快和我走!」
「走?走到那裡去?」
相同的字眼由不同的兩個人口中說出。
靖雨仇一驚,抬頭看時,果然剛才的道人站在屋頂處捻須微笑,卻帶著說不出的殺機。
靖雨仇心中一涼,明白過來此人不但功力在自己之上,輕功更是自己不能比擬的,適才不動手而悄悄的隨後跟著,一定是想把他們一網打盡。
岳紅塵皺起眉頭:「你是誰?」
道人上下打量了岳紅塵一會兒,像是在欣賞件珍愛的玩物般,「不錯,不錯,雖然不是粉雕玉琢,但另有一番風味,如果能由貧道調教一下,相信不會讓人失望的。」
出奇的岳紅塵沒有發怒,竟然露出一絲平日時常浮現的微笑,「多謝誇獎,不知道長是……」
道人微笑道:「看在你如此識趣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我本來是要通過黃山會控制景川城的,但黃璋實在太差,居然擺不平你們花幫,而且昨晚的行動也告失敗,看來我惟有另扶植一股勢力了!小姑娘,如果你願意的話,貧道可以考慮考慮。」
他眼尾都不掃靖雨仇一下,看似對他毫不在意,但靖雨仇偏偏知道他的全部氣機都緊鎖著自己,令自己不敢稍加妄動。
岳紅塵點頭:「原來如此,那麼……你……去死吧!」
徬佛是從地底冒出來般,四面一些民房中露出幾十張弓來。
黃山會的箭弓組雖然在景川城莫莫無名,但花幫的強弓硬弩也不遜色多少。
岳紅塵借著和道人說話的拖延時機,暗示童杳蓮發出訊號,周圍的弓箭手立刻發動了。
眼見滿天的箭矢當空射到,道人反而大笑起來:「雕蟲小技!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不見他怎樣作勢,兩條大袖猶如吃飽了風的船帆般滿滿的鼓起,二則一後護在身前,堅硬的箭矢射到其上竟然不能穿出半個洞來。
當箭陣一髮動時,靖雨仇就知道這些手段絕對傷不了道人半個毫毛,但這也不是全無作用,至少可以令他鎖住自己的氣機出現一絲縫隙。
靖雨仇當機立斷,拉住岳紅塵,讓真氣運行到極致,向偏僻處跑去。
雖然勁箭傷不著道人,但居然讓靖雨仇這狡猾的小子給借機跑了,道人眼中寒光一閃,大袖揚開,將射來的箭矢全部反射回去,人也從屋頂縱下追趕。
他相信以自己的輕功,這兩個人絕對是跑不了多遠的。
背後忽然一緊,一人自身後撲來一刀剌在他背上。
身後埋伏著敵人,道人也知道,但從他真氣探測所知,埋伏的人幾乎身上沒有甚麼真氣,也就是說在他限中等於一隻螞蟻,他不屑於去理會這些小角色,但沒想到此人居然還敢偷襲!
但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刀還未刺到道人的背上,已經被護身真氣震得遠遠飛出,偷襲的童杏蓮也雙手虎口爆裂,鮮血直流。
童杏蓮知道自己阻擋不了他半刻,但一定要想方設法擋他一擋,為幫主和靖雨仇爭得時間逃得性命。
雖然被偷襲令道人憤怒,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而且這麼個小螞蟻般的角色殺不殺都無所謂,他拔步正要再次追趕二人,但沒想到腳下一滯,這個不知死活的螞蟻居然緊緊把住他的腿,死死的纏著。
可惜董杏蓮有心卻是無力,道人只是輕輕的翻掌拍下,沒有發出半點聲息,他就已經變成屍體,但他的雙手仍緊緊的抓著道人的道袍。
道人注視著靖雨仇二人逃走的方向,並沒有再做追趕,而是揚手放出一道藍綠色的火焰,直衝上半天的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