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馬幫方回
不到三刻時間內,第二次跌入水中,靖雨仇不禁大嘆倒霉,惟有奮力游到岸邊,找個乾爽之地先烤乾衣服再說。
他升起堆柴火,準備脫下濕衣褲搭在架子上。
「哎呀!」
他忽然發現不對,連忙探手入懷掏出撿來的奇書《水經集》這名震天下,人人欲得之的寶書差點已經化成了紙漿,趁著它尚未完蛋之前,靖雨仇小心翼翼的翻了一遍,令他大失所望的是,這裡面根本提到的不是武功,而是對天下大江大河的描述。
靖雨仇頗為失望,甚麼武林寶書嘛!
看來是騙人的,不過辛辛苦苦得來,這麼就扔了實在不甘,他把書包好放到懷裡,拍滅火堆,除去曾經在這裡烤火的痕跡,防止羽然鳳追蹤到。
下一步要往哪裡走,靖雨仇舉棋未定,是繼續查訪阮公渡的下落還是上二哥李科那去看看。
正猶豫間,順著風飄來股血腥味,雖然不濃,但其中隱含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靖雨仇嗖的穿過樹林,直奔氣味的源頭。
呈現在眼前的可以說是片屠場,到處鋪滿了屍體、沾滿了血跡,死屍擺得奇形怪狀、七扭八歪,樹幹上、草叢里……靖雨仇皺皺眉頭,低頭細查,每個屍體上都有相同的傷口,基本上都是一招畢命,沒有更多的花巧,每一下都是傷在最致命的地方,顯示殺人者的手段極為高明,絕對不做多餘的事情。
他細查良久,從屍體中招後滿臉發青的情況來看,基本上可以肯定這是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羽然鳳下的手,也即是說,一忽前這目前他最大的敵人就在這裡,現在他可能依舊在附近,靖雨仇提高了警惕。
一聲大喊突然自身後響起,「呔!哪裡來的野種,殺完人後還敢打劫!」
靖雨仇嚇了一跳,風聲驟起,一柄大刀從後方砍到。
他的反應也是一等一的快,左腳一抬,踢得身前的屍體向大刀迎去,隨後的隱藏一拳才是真正的殺著。
前半段構想完全正確,對方刀出如風,血花四濺中,屍體已經分成兩截,但對方的反應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等他的拳頭擊實,竪刀中立,立刻使他的殺著變為極大的破綻,好象拳頭是專門送上門去的。
靖雨仇怪叫一聲,剎那間變拳為掌,一指敲在刀鋒處,借勢後翻,拉開距離。
對方並未乘勢追擊,收刀退後,目光炯炯的注視著他。
靖雨仇也好奇的打量對方,不遜於他的魁梧身材,大眼濃眉,整個人呈現出一派剛毅之色,讓人覺得此人必定擁有極為堅定的意志。
大漢看了他一會兒,道:「人不是你殺的?」
靖雨仇點頭,「據我看可能是羽然鳳乾的!」
大漢一驚,「羽然鳳?羽然家家主?」
大漢喃喃道:「看來羽然家也開始行動了!」
他收起刀道:「還未請教這位兄弟的大名?」
靖雨仇回道:「小弟靖雨仇,正好路過此地!」
大漢看了眼他的頭髮,可能是對他的紅髮感到奇怪吧!
他接著道:「在下馬幫方回,也是途徑此地,這血腥味把我吸引來啦!沒想到是這等慘狀!」
說著不住搖頭。
靖雨仇忽然想到先前遭遇到羽然鳳時的情景,此人顯然是出手極端狠辣,對自己的手下都可以說殺就殺,那因為自己的關係,現在他心中怒氣更可能增加了三分,下手顯然是更辣了,這會他的傷勢一定已經養好了,這如果要是遇上他的話……靖雨仇不敢想象,明知這樣沒有氣概,但他實在是不想再遇上這陰柔的傢伙。
他立刻拱手試探著問道:「羽然鳳此人下手太狠,有違天理,不如我們去向他討個公道如何?」
方回立時舌頭打結,拍拍他肩頭,「老弟,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羽然鳳是四大豪門的家主之一,武功之高,四大宗師之下算有他一號,這個討回公道……我看還是算了吧!」
靖雨仇失笑,「這個方回直言不諱說怕羽然鳳,十分坦率,倒也有趣!」
他接道:「嗯!既然惹不起,那就讓我們夾著尾巴跑吧!不若找個酒樓,喝酒做樂豈不更好!」
方回哈哈大笑道:「呵!正合我意啊!不過老哥我可有更好的地方!來,讓老哥給你介紹幾個人。」
靖雨仇跟著方回穿過幾道樹林,另一邊的山包上,早已經有著七八人在燒烤野物,一見方回,全都站起相迎。
方回帶著靖雨仇走到近前,逐個介紹,「這個是仲良謀、這是阿張、哦!這個禿頭的傢伙是鐵嘴老四!剩下的就是小嘍羅,我就不說了!」
不必多看,靖雨仇已經快速掃視了各人的容貌。
仲良謀三縷長須,目光炯炯,顯是馬幫的智謀之士;阿張一臉剛硬,不帶半點笑容;禿頭的鐵嘴老四滿臉橫肉,乍看去不似良善之輩。
這是他的最初印象,雖然所知不深,但有一樣可以肯定,這三人都不是好惹的對象,由此可見馬幫的實力,既有謀士和力士,不若個簡簡單單的小幫派。
方回拉著他坐到火堆前,叫道:「來,各位兄弟,為我們新認識的兄弟靖雨仇來上一壺!」
仲良謀就坐在方回右側,聞言笑道:「老大,這未免太吝嗇了吧!想當年我們每有兄弟加入你可是……」
方回一怔,給了他肩頭一拳,「靖兄弟又不是要入伙,八成是你這小子那玩意又讒了吧!」
周圍眾人狂笑。
方回知道靖雨仇不知道典故,加以解說,「我們馬幫最開始以販馬起家,後來買賣越做越好,實力也越來越強,結果我們訂了個規矩,每有新兄弟加入,大家就去院子里找妞比試玩玩。哈哈,這些年來,老哥我可是百戰百勝,從無敵手啊!」
這下子眾人都沒聲音了,可知是男性尊嚴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靖雨仇感覺十分有趣,問道:「老哥居然如此厲害?待會還要見識見識!」
方回見他似是不信,大感沒面子,霍地站起,大手一揮,「各位兄弟和靖兄弟一起隨著去見識一下我方回的金槍功夫!」
眾人在起哄聲中收拾好東西出發。
翠雲閣。
珠洲第一大花樓。
精雅淡致的環境和鮮嫩水靈的花女吸引了不少的恩客。
大家各自摟個美妞進房,開始令男人舒爽的勾當。
靖雨仇抱在懷中的少女,清秀可人,小鳥依依,那害羞答答的表情,相信可逗起每個男人的慾望。
既然開始比試了,那還有甚麼好客氣的,靖雨仇熟練的雙手直接撫弄她的胸房,少女高隆起的玉乳完全掌握在手中,軟綿綿中帶著一絲堅挺,摸起來舒適非常。
隔壁已經傳來了呻吟的女生,看來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靖雨仇懷裡的少女自然也聽到了,用羞答答的眼神偷瞧著他,她顯然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面對男人懂得用肢體和眼神挑逗。
周圍的歡愛聲基本上都已經止歇了,想見大家都差不多到頭了,可方回那間房裡的淫聲浪語反而愈加響亮。
靖雨仇大感好奇,這方回果然如其所說,床上功夫非常了得,到現在為止已經超過一個時辰了。
眼看身下的女體已經布滿了密麻的汗滴,他再用力頂了穴心幾下,抽出身來,在他看來,沒必要定和方回分出高下。
顯然是聽出這邊已經完事了,方回那邊也開始收工了,伴隨而來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浪叫,相信整個花樓都可以聽到。
仲良謀搖頭道:「老大每次都要來這一回,簡直令我們臉上無光!」
靖雨仇問道:「那方老哥為何如此厲害?」
鐵嘴老四道:「這個……老大曾經傳授過一次,可惜我們資質太差,說甚麼也學不會,待會老大出來你可向他請教。」
不到片刻,方回神清氣爽的出來,滿面紅光,哪像剛剛搞得女人淫聲浪語的樣子。
趁眾人出去喝酒吃肉之機,靖雨仇趁機請教。
方回也不藏私,詳加解說。
他的床上功夫說白了就是一種採補之道,借助男女歡好盜取女方的陰氣,強壯自身。
方回的採補術只是其中的下乘之道,僅是能借對方的陰氣提高歡好時間,由他一番歡愛過後滿面春風可知從中可得到好處。
聽過之後,靖雨仇對此並不感興趣,畢竟女色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標,但他很好奇方回是在哪裡學會這種東西的。
經他一問,方回面色稍顯羞赧,有些不好意思道:「說起這個,還有個典故!
那是一年前我在天松販馬時遇到個和尚教我的。「靖雨仇更加好奇了,「和尚?真是奇怪,竟然有這樣有趣的和尚?」
方回面上露出回憶之色,「天一和尚的確是個有趣的禿頭,平日里總是自稱老禿,不戒酒、不戒色、不戒殺,自稱三不戒,而且此人說話行事非常有趣,我和他相識就緣於在花樓喝酒時這個老禿喝酒不給錢、玩女人還嫌不漂亮,險些被那些護院的暴打一頓,最後還是我幫他解的圍,這金槍不倒之術就是這個老禿傳授的,想不到這樣個老傢伙還會這等好東西!」
靖雨仇耳界大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居然有這樣的花和尚,確實有趣,有機會的話,他倒想認識認識這個天一和尚。
方回口中低吟,「體如松,下有流,美如玉,曲尋幽,中得意滿,體氣內虛,薄發廣收,循序漸進。氣息盈滿,如月浩明,金槍不倒!」
這天一和尚所授法門聽起來極像首歌謠,方回搖頭晃腦道:「我想這歌訣說不定是天一老和尚從哪偷聽來的,當時以他那張粗俗的嘴唱出來,險些讓我把酒噴出來哩!」
他拍拍靖雨仇的肩頭道:「咱們不談這老禿了,走!喝酒去!」
喧囂的花樓更加熱鬧了,靖雨仇看著新結識的一幫朋友高談闊論,不經意間,他眼角忽然瞥見一道人影,一個他絕不想看見的人,羽然家主羽然鳳。
羽然鳳依舊是那副陰柔樣,臉露微笑,一點也沒有在他手下受挫的怒氣,他這次來的目的可想而知。
靖雨仇悄悄退後,避免和這個大凶人打個照面。
羽然鳳走近入內。
方回喝酒正歡,乍見羽然鳳,他雖然不認識,但看他的氣度體形,知道此人必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