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過渡章

清晨的聖阿瓦隆魔法學院，陽光透過懸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稜鏡，將斑斕的光斑灑在由白金與大理石鋪就的林蔭大道上。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露水味與高階魔藥學教室飄來的淡淡薄荷香。

你穿著挺括的學院制服，與塞西莉婭並肩走在通往高階咒語教室的長廊上。

作為全科第一的冰山首席，她平日里走在這條路上時，周遭三尺之內絕無活物敢靠近。

但自從昨晚那場靈魂與肉體的徹底交融後，她走路時肩膀幾乎是緊緊貼著你的，那股混合著她自帶的清冷氣息與薔薇香薰的微甜味道，如同一種無形的結界，將你牢牢包裹其中。

「零同學！請、請等一下！」

一道清脆的女聲打破了靜謐。

幾個穿著高等貴族服飾、面帶紅暈的女生從岔路口鼓起勇氣攔住了你們的去路。

為首的紅髮女孩手裡捏著一封撒著金粉的信函，眼神羞怯卻又熱烈地望著你。

你那挺拔的身姿和深藏不露的神秘氣質，顯然在這所學院裡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若是在昨天之前，塞西莉婭周圍的溫度絕對會瞬間降至冰點，那雙淡藍色的眼眸能將這幾個搭訕的女孩凍成冰雕。

但此刻，她只是微微側過頭，銀色的長髮在陽光下划過一道極其驚艷的弧度。

她依然沒有任何表情，那對晶瑩的白色龍角靜靜地立在發絲間，散髮著高不可攀的神性。

但如果仔細觀察，你會發現她眼底那曾因極度缺乏安全感而產生的敵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女王俯視平民般的、隱秘的驕傲。

她沒有出聲打斷，甚至往後退了半步，給了你交談的空間。然而，在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內心深處，一股甜如蜜糖般的優越感正在瘋狂翻湧。

【看吧，這是我家的零。他這麼有魅力，被其他人仰慕是理所當然的。】

她看著那幾個緊張到結巴的女孩，嘴角極不明顯地微微上揚了半個毫米。

【可是，你們也就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他了。只有我，才能被他用那樣粗暴又溫柔的方式緊緊擁抱；只有我的身體，才能完全容納他的全部；也只有我，現在體內還流淌著被他填滿、轉化而來的魔力。你們……做的到嗎？】

在這份隱秘而龐大的自信支撐下，她對那些試圖靠近你的鶯鶯燕燕不再有任何危機感。但這並不意味著她願意把視線從你身上移開半秒。

當你們禮貌地婉拒了女孩們，繼續向前走去時，塞西莉婭立刻像一塊被磁石吸引的鐵砂般，再次嚴絲合縫地貼到了你的身旁。

這一整天，整個聖阿瓦隆學院的學生們都陷入了極度的三觀震碎中----那位永遠高高在上、連看人一眼都嫌多餘的冰山首席，竟然像個跟蹤狂一般，寸步不離地跟在那個新來的轉校生身後。

你去排隊打飯，她便安靜地端著盤子站在你身後，用那足以殺人的冷漠目光逼退所有試圖插隊的人；甚至當你要去洗手間時，她也會毫無顧忌地跟著你走到男洗手間門口，然後雙手抱臂，背靠著走廊的牆壁，閉目養神。

面對路過男生們那驚駭欲絕、怪異到了極點的目光，她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徬彿整個世界除了你，都不值得她分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在意。

她甚至不知用了甚麼手段，強行修改了自己那原本的課表，只為了能和你時刻待在一起。

在寂靜的圖書館深處，陽光斜斜地穿過巨大的落地窗。

你坐在一張厚重的橡木長桌前，低頭翻閱著一本關於古代魔力控制的典籍。

塞西莉婭就坐在你的正對面，手裡捧著一本高級符文書，絕美的臉龐上滿是對知識的專注，完全是一副冷艷不可方物的學神姿態。

但只有你知道，在這張寬大的橡木桌之下，隱藏著怎樣的暗流湧動。

你感覺到小腿處傳來一陣細膩、微涼的觸感。

那是她隱藏在學院長裙下的純白龍尾。

它像一條極度貪戀體溫的蛇，靈活地順著你的腳踝向上攀爬，撩開你的西褲褲腿，將尾巴內側那些極其柔軟、且對你氣息已經產生重度依賴的鱗片，緊緊地貼合在你的小腿肚上。

它不是在挑逗，而是在尋求一種極致的安心感。

尾巴尖端那撮柔軟的白色絨毛，在你的膝蓋窩里輕輕打著卷兒，時而收緊，時而放鬆，徬彿在傳遞著她那無法言說的、洶湧澎湃的愛意。

你抬起頭，對面的塞西莉婭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徬彿桌下那只極具佔有欲的「野獸」根本不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當黃昏時刻降臨，你們終於推開了宿舍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只聽「咔噠」一聲，門鎖落下的瞬間，那個在外人面前維持了一整天冷傲偽裝的冰山首席，瞬間融化了。

你剛把手裡的書本放下，還沒來得及換鞋，塞西莉婭便如同乳燕投林般從背後撲了上來。

她的雙臂死死環住你的脖頸，修長筆直的雙腿直接盤上了你的腰間，那條純白的龍尾更是毫不客氣地纏上了你的大腿。

她將那顆毛茸茸的銀色腦袋深深埋進你的頸窩，毫無顧忌地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你的身上，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型的人形掛件。

「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你身上那令她沈醉的氣息，聲音里帶著長久偽裝後卸下防備的慵懶與極度的依戀。

你感受到背部傳來的那驚心動魄的柔軟擠壓，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這種被全心全意依賴的感覺很好，但掛著一個一米七八、且因為龍族血脈分量不輕的女孩，確實有些限制行動。

「塞西莉婭，先下來，我得去換件衣服，而且你這樣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了。」

你伸手拍了拍她纏在你腰間的大腿，語氣中帶著寵溺。

然而，這句平常的話，卻瞬間觸發了她敏感的神經。

原本緊緊抱著你的雙臂並沒有松開，反而摟得更緊了。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從你的頸窩里抬了起來，你轉過頭，瞬間撞進了一雙水光瀲灧、滿是委屈的淡藍色眼眸中。

「你……嫌我煩了嗎？」

她的聲音不再是往日里那種不容置疑的清冷，而是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軟糯的鼻音。

她微微咬著濕潤的下唇，那兩瓣被你昨晚極其疼愛過的唇瓣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絲微紅，那對原本散髮著神聖光暈的白色龍角，此刻也委屈地耷拉了下來，光芒變得微弱。

「明明在外面忍了那麼久不能抱你……現在只是想多貼著你一小會兒……」

她越說聲音越小，那條纏著你大腿的龍尾也委屈巴巴地收緊了些，毛茸茸的尾巴尖在你的大腿內側可憐地蹭了蹭。

「零……就讓我掛一會兒……好不好？就一小會兒……」

看著眼前這個在全校師生面前猶如高嶺之花、連暗龍密會的刺客見了都要膽寒的純白古龍，此刻卻像一隻生怕被主人遺棄的流浪貓一樣，用盡全力，卑微地向你撒嬌祈求，你心底那最後一絲原則瞬間土崩瓦解。

你深吸了一口氣，原本試圖推開她的雙手滑落到了她的臀部下方，穩穩地托住了她。

「真是拿你沒辦法。」

你嘆息著，語氣中卻滿是連你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你微微側過頭，在她的鼻尖上輕輕吻了一下。

「抱緊點，要是掉下來我可不管。」

聽到你妥協的話語，塞西莉婭那雙原本蓄滿水汽的眼眸瞬間亮起了一簇如同星辰般的狂喜光芒。

她破涕為笑，開心地「嗯」了一聲，雙臂再次死死摟緊了你的脖子，將臉頰幸福地貼在你的臉龐上，甚至還像小貓一樣，用臉在你的脖子上貪戀地蹭了又蹭。

你那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與魔力焠鍊的身體，蘊含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爆發力與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