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慶功宴
桓宇成功吞併綠榕後,投行分析師預測桓宇全年營收將增長40% ,突破千億,躍居全國前三。
為慶祝這一輝煌戰績,王鈺大擺宴席,款待各界賓客。與王家關係匪淺的侯兆霖也位列其中。
慶功宴設在王家的私人莊園內,侯兆霖來得很早,在大廳和幾位熟人寒暄。
雖然應邀出席,但他的心裡卻不為老友之子王鈺感到高興,一是因為他已經從霍宏宇那裡瞭解到王鈺派人綁架他的事,而霍宏宇心灰意冷,不再追究,侯兆霖也不好說什幺,畢竟他還有求於王桓。
二是因為桓宇如今的成功也是撞上了時代的風口,但這股風,侯兆霖打心底里不認可。
就在並購案完成後的兩個月,國務院「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中,將「積極推動化解地產庫存」作為主要任務。
而後,國務院發佈的《政府工作報告》也重點提到了該內容。
普通人或許只從中看到了房價又要高漲的信號,而身為一方大員的侯兆霖對此則更為憂慮。
大約在八年前,美國次貸危機引爆了全球金融海嘯,中國也受到不小程度的波及。
在對外貿易衰退的狀況下,中國政府採取了「四萬億刺激」來提振內需。
雖然確實取得了重振經濟的效果,但隱患也就此埋下。
其一便是房價居高不下、泡沫化嚴重,居民生活壓力增大。
當時的侯兆霖還很樂觀地認為,中國能夠找到一條切實可行的產業轉型之路,讓良性通脹慢慢追上房地產泡沫,從而悄悄地消除隱患。
但現實卻狠狠打了侯兆霖的臉,他沒有想到,這八年間,國內的產業轉型居然沒什幺重大突破,中央還繼續把房地產作為推動經濟的原動力。
這樣一來,對於剛剛吃下綠榕的桓宇來說,簡直是雙喜臨門,原本預計能賣200億的綠榕樓盤,極有可能多賣幾十億,甚至上百億。
但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呢?
年輕人購置婚房的成本進一步被推高,大有當年日本人「掏空六個錢包」的勢態。
「通脹慢慢追上房產泡沫」的美好設想也如泡沫般破裂了。
出於責任和良心,侯兆霖親自起草了一份「意見書」,委婉表達了對該政策的擔憂,想呈報上去,但被諸文裕堅決地扣下了。
因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侯兆霖和藹笑容之下,隱藏著一顆鬱悶的內心。
這時候,大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侯兆霖正和熟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突然發現周圍人的視線似乎都集中到門口那兒去了。
他也好奇地走到一個視野空一些的位置,發現是唐矜依正輓著辜臨淵的胳膊走進來,吸引人們目光的,正是這位大美人。
辜臨淵梳著大背頭,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輕薄西裝,表情淡漠。
唐矜依略施粉黛,身著黑色的晚禮服,長髮高高盤起,雪白的後頸上細細的絨毛惹人注目。
可能是諸多陌生視線讓她有些緊張,她牢牢抓著辜臨淵的胳膊,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知所措地瞟向丈夫。
幾個和辜臨淵比較熟的桓宇高管迎了上來,辜臨淵與他們一一握手,給他們介紹道,
「這位是我老婆,名叫唐矜依。老婆,這位是陳總、這位是王總……」
「你們好,你們好……」唐矜依也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辜兄弟真是好福氣,弟妹美得和仙女似的。」簡單寒暄過後,一位高管的夫人對著唐矜依誇贊道。
「是呀,怎幺從沒聽說你老婆這幺美,小辜你可真能藏哦!」另一位高管夫人調侃道。
「呵呵……」辜臨淵淡淡一笑。
「嘻嘻,過獎啦……」唐矜依捂著嘴輕笑。
那幾位高管的夫人都很有涵養,唐矜依很快就和她們熟絡起來。
……
雖然提前知道辜臨淵和唐矜依也會出席,但真的看到自己喜愛的小情人和她自己的正牌丈夫站在一起,一副郎才女貌的樣子,侯兆霖還是有些吃醋。
唐矜依今天的髮型、妝容和服裝都很對侯兆霖胃口。
一股邪火突然上竄,他暗暗心想,今晚回去後,要讓她帶著妝、穿著這身衣服給自己好好服務一番,最後還要狠狠射在她臉上,用自己腥臭的精液弄髒她那精緻的妝容。
「啪啪。」
大廳的中央響起了掌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意氣風發的王鈺與一位盛裝打扮的女子並排站在一起。
「非常感謝各位來賓到場,共同慶賀桓宇集團順利完成這樁重磅並購,桓宇能取得今天的成績,離不開各位的鼎力支持。在這個令人振奮的時刻,我還要宣佈一則私事——我與嶺南藥業副總裁吳妍女士的婚禮,將於下月舉行,誠邀各位再次出席。」
王鈺致辭後,一些消息不怎幺靈通的人士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竊竊私語起來。
「離晚宴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那幺趁此機會,我與我的未婚妻誠邀各位共舞一曲!」話音剛落,在大廳角落等候多時的古典樂隊開始了演奏。
舞會是提前通知了的,因此,女士們都穿著方便活動的鞋子。
唐矜依的準備則更加充分,她在「家裡」就纏著辜臨淵練了兩次。
為了維持在社交層面的體面,辜臨淵也只好耐著性子配合。
唐矜依略帶興奮地拉著辜臨淵來到大廳中央,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擡到空中,等待丈夫的回應。
辜臨淵一臉無奈地牽起她的手,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輕輕地挪動腳步,裝作在跳舞。
與興致索然的辜臨淵截然相反,侯兆霖虎視眈眈地盯著唐矜依。
他沒有帶女伴,便邀請王家的一位女性晚輩共舞一曲。
他想先進入舞池,再借機和唐矜依接觸。
於是,他便借著舞步,慢慢帶著舞伴往唐矜依的方向靠近。
一曲舞罷,男男女女暫時分開,辜臨淵說想休息一下,便扭頭離開。
他一走,就有幾位男士向唐矜依靠近。
其中一位男士剛剛和他們夫婦聊過天,大膽地向唐矜依發出共舞的邀約,唐矜依知道他是丈夫在公司的熟人,便爽快地答應了。
由於侯兆霖的舞伴是王家的人,出於禮貌,他和女孩多寒暄了幾句。
還沒來得及脫身,余光就瞟見唐矜依竟搭上了別的男人的肩膀,侯兆霖頓時又酸又怒,但也不好發作。
眼看其他女士也都有了新舞伴,他就又邀請這位王家的女孩再舞一曲。
身前的女孩身材過於豐滿,再胖一點就可以用「肥碩」來形容了,侯兆霖對這種女孩毫無興致,注意力全都飄向了眼前的唐矜依身上。
此時,唐矜依背對著侯兆霖,她的黑色禮服是露背款的,雪白的肩背肌膚裸露在外,燈光之下,白得耀眼奪目。
她那扎起頭髮後露出的優美的肩頸線條,侯兆霖也是頭一次以這個視角欣賞到。
舞步搖曳,修身禮服遮不住的臀腿曲線,婀娜誘人。
裙擺下穿著透肉黑色絲襪的一截小細腿,優雅而性感。
跳著舞的唐矜依有著一股特殊的魅力,侯兆霖看得口乾舌燥,褲襠迅速起了反應。
那男人的手很紳士地輕輕搭在她的腰上,但侯兆霖敏銳地發現,男人的拇指已經觸及她那嫩滑的後背肌膚。
他的內心頓時又湧起一股酸澀感,面部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
所幸,他比舞伴高不少,沒被她發現異樣。
在煎熬中舞完一曲,侯兆霖這次快速地告別了舞伴,徑直走向唐矜依身邊,以半個身位插入二人之間。他微微欠著身,伸出手邀請道,
「這位女士,您好,可以請您跳一曲嗎?」
唐矜依的舞伴仍沈醉在她驚人的美貌中,意猶未盡地想和她再跳一曲,卻突然遇到插足者,頓時心有不忿。
「嗯,好的。」
可唐矜依竟痛快地答應了,她又轉頭對自己說,「不好意思,失陪了,下次有機會再跳吧。」
他只好悻悻離開。
……
兩分鐘後,樂隊又開始了演奏,唐矜依搭著侯兆霖的肩和手,嘴角強壓著笑意。
二人早已親密無間,但侯兆霖卻必須在外人面前對自己表現出陌生人般的禮貌,令她覺得這老男人滑稽中又帶著幾分可愛,若不是周圍人太多,她真想在侯兆霖臉上親一口。
侯兆霖終於抱到了心愛的女人,心情好了不少,但當他低頭見到唐矜依的領口露著深邃的乳溝,頓時想到剛剛那個陌生男人也欣賞到了這般美景,不禁怒從心頭起,悄悄地把摟著唐矜依柳腰的大手向下挪,再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肉臀。
屁股上傳來火辣的痛感,唐矜依又驚又怒,差點叫出聲,但礙於場合,她只能瞪大著眼睛,擡頭狠狠地盯著侯兆霖。
侯兆霖對視著她,可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將她摟緊。
唐矜依頓時神色複雜,臉頰微微泛紅,驚怒中又帶著一絲嬌羞,因為她清晰地感受到,侯兆霖勃起的大肉棒正隔著輕薄的衣物,頂在她的小腹上。
這根大傢伙她是再熟悉不過的老朋友了,但在公共場合下,卻令她感到惶恐與不適。
「我出去抽根煙。」一曲舞罷,侯兆霖皺著眉頭,目光閃爍地盯著唐矜依。交代完,他便抽身往大廳外走。
他一走,就有幾個男人向唐矜依靠近。唐矜依聲稱自己累了,婉拒了所有男人的邀請。
……
在別墅北面的陰涼處,侯兆霖獨自悶悶不樂地點起了一根煙,剛抽一口,唐矜依出現在他面前。
「怎幺啦?這就吃醋啦?」唐矜依笑著問道。
侯兆霖沒有回答,長吁一口氣,似是在吐煙,又似在嘆氣。
唐矜依早就知道他的心思,笑著說,
「說起來,還是你教我跳交誼舞的呢!怎幺還不許我跳了?」
「……」侯兆霖由此回想起當年費盡心機把唐矜依泡到手,似乎也只是把她當一個精緻的玩物,玩膩了就可以丟棄的那種。
而且他享受的只是泡妞的過程,。
所以當時對她有男朋友的事也不放在心上。
而如今,唐矜依儼然成了自己的貼心小媳婦,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對她的佔有欲竟在不知不覺間達到了這般地步。
「好啦,別生氣嘛,兆霖~ 我不和別的男人跳舞就是了嘛,就算是我老公,我也不答應!」
唐矜依靠過來,抓著侯兆霖的西服的衣袖撒嬌。侯兆霖見女人對他展現出小女孩般的可愛,頓時沒了半點脾氣,他笑笑,順勢摸上她的手,
「好了,沒事,是我不好。最近心情有點差。」
他環顧四周,確認沒人,便大膽地將唐矜依抱在懷裡,深深地嗅著她的發香。
別墅內部,北邊的房間是一間儲藏室,王鈺靜靜地靠著牆,牆上不透明的窗戶微微開了一條不易被察覺的小縫,他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辜臨淵站在二樓,倚靠著欄桿,冷眼看著樓下的舞會,滿臉的不屑。
這些所謂的「上流社會人士」越是衣著亮麗、越是文質彬彬,他就越是反胃。
唐矜依和侯兆霖自不必多說,到場的桓宇高管們,也多多少少都不乾淨。
而政府官員這一側,諸如蘇博群之流,幾乎全都收過髒錢,「小紅樓」的性賄賂更不用說。
甚至連這座裝修華麗的莊園,都是當時非法拘禁霍宏宇的地方。
正想著,一對夫婦模樣的男女姍姍來遲,辜臨淵定睛一看,認出是許鐘銘和白清清,不禁搖頭苦笑。
「想什幺呢?」
背後的聲音打斷了辜臨淵的思緒,他轉身一看,居然是王鈺,他只能尷尬笑笑,
「……王總……沒什幺,呵呵……」
「臨淵,你對婚姻怎幺看?」王鈺走近過來,和辜臨淵一樣背靠著欄桿,突然發問。
「啊……這……」辜臨淵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向以「君臣模式」相處的二人突然聊這種話題,令他腦瓜子一時堵塞。
「我和她……是政治聯姻。」沒等辜臨淵回答,王鈺自顧自地坦言道。
「啊?哦……這……嗯……挺常見的吧……也不一定是什幺壞事。」
辜臨淵早就從王鈺宣佈婚訊的致辭中聽出味兒來了,王鈺的用詞很生硬,沒有流露出步入婚姻的喜悅,更像是宣佈一項商業合作。
但王鈺直言不諱地向他坦白,還是令他十分意外,他只能以寬慰的語氣敷衍。
「嗯,生在一個大家族,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比如這一次,我接受了聯姻,我爸才答應出面幫我……他早已發誓不再過問公司的事。」
「原來如此……」
辜臨淵突然感慨,「這樣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也沒能得到完滿的愛情嗎……」
他旋即轉念一想,「不對,或許「 美好的愛情「 只是一個虛幻的概念,對普通人來說,愛情是畢生所求。而對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來說,其實沒什幺意義。」
想到這裡,辜臨淵回應道,「可能年少的時候,人會憧憬所謂的愛情。年紀大一點,會更注重實際利益吧。其實沒有什幺對錯之分。」
「嗯,是這樣。」王鈺點點頭,轉而問道,「那你呢,你和你老婆是怎幺認識的?」
「我啊……我們是大學同學,大學的時候就在談了。」
「喔……那還挺好,挺讓人羨慕的……」
辜臨淵愈發感到奇怪,但還沒等他細想,王鈺就終止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