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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僵持

臻帥超人 · 春色龍眠鄉 · 本章第 1 / 2 頁

時間倒回到二十分鐘前,正在追逐的時候……轟鳴的引擎聲和刺耳的槍聲打破了香江凌晨的寧靜……

七八輛車組成的追擊車隊,像一條憤怒的機械巨蟒,死死咬住前方那輛瘋狂逃竄的轎車。

車燈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軌,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淒厲得像是要撕裂耳膜。

在這條追擊車龍的中間位置,一輛黑色邁巴赫里,氣氛壓抑得像凝固的冰。

周語馨坐在後座,雙手死死攥著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甲幾乎要嵌進真皮里。指節泛白,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眼睛,一雙布滿血絲、瞪得極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那輛忽隱忽現的車尾燈。

沒有恐懼,沒有理智,只有一種純粹的、幾乎要燒穿一切的焦灼和瘋狂。

頭髮亂了,幾縷發絲被冷汗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精緻的妝容早就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哭花了,留下兩道淺淺的淚痕。

但此刻她已經不哭了——眼淚好像被身體里那把火給燒乾了。

她穿著一身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晚禮服,深藍色的裙擺上沾著幾塊不知在哪蹭上的污漬,高跟鞋早被踢掉,光著腳踩在車內的地毯上。

現在的她不是甚麼周家大小姐,不是甚麼李家的少奶奶。她只是一個母親,一個兒子被歹徒擄走、心臟被活生生剜走一塊的母親。

「再快點。」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在用砂紙摩擦喉嚨,「陳叔,我求你再快點。」

駕駛座上被稱為陳叔的中年男人,是李家的專職司機,也是退伍的特種兵。

雙手穩得像焊在方向盤上,油門已經踩到了底。

但面對夫人的催促,他還是只能沈聲道:「夫人,已經最快了。前面那輛也是改裝過的,馬力不輸我們。您別急,我們的人已經從兩邊包抄了——」

「我不急?你讓我別急?!」周語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尖銳,「我的兒子!我的昂昂在前面那輛車上!他才那麼小!他還在哭!你聽見了嗎?我聽見他在哭!他在哭啊!」

她根本不關心甚麼包抄,甚麼戰術。

她只想立刻、馬上、一秒鐘都不耽擱地衝上去,把那輛該死的車撞停,把她的兒子從那些惡魔手裡搶回來,緊緊地抱在懷裡,再也不松開。

車里其他人都噤若寒蟬。

「撞上去。」周語馨突然換了語氣,不再是尖叫,而是一種更可怕的平靜,「陳叔,聽我的,從側面撞上去。逼停他。大不了……車毀人亡,我也要和我的昂昂死在一起。」

「夫人!」陳叔嚇了一跳,額頭滲出了冷汗。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打在他們這輛車的前引擎蓋上,濺起一串火星。

車身猛地一震,周語馨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傾,額頭差點撞上前排座椅。

她連哼都沒哼一聲,反而更激動地拍打著駕駛座的靠背:「他們開槍了!他們在打我兒子!給我槍!給我一把槍!」

「夫人你冷靜點!你不會用槍!」

「那就撞!撞上去啊!我讓你撞上去!」

她的冷靜、教養、體面,在這一刻被母性的本能撕得粉碎。

她徹底失控了,像一頭看到幼崽被叼走的母狼,露出了最原始的瘋狂和攻擊性。

任何擋在她和兒子之間的人和事,都會被她的利爪撕碎。

——————

與此同時,在追擊車隊的另一輛車里,氣氛截然不同。

李鈞彥坐在一輛黑色奧迪A8的後座,西裝外套早脫了,領帶也松了,但襯衫袖口的扣子還是一絲不苟地扣著。

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不是不慌,而是這麼多年在官場和家族里摸爬滾打,早就練出了一副天塌下來也不能失態的本事。

但他的左手食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著,一下,兩下,三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他正在壓著火,同時在盤算。

兒子被劫了。

這個消息砸下來的時候,他正和前段時間勾搭到手的趙家少奶奶在晚宴的廁所里偷情呢。

他那個時候剛將那個騷貨壓在洗手台上,晚禮服被他撩到腰間,黑色的丁字褲被粗魯地撥到一邊,露出早已濕淋淋的騷屄。

「李Sir……別……外面還有人呢……」女人欲拒還迎地扭動著屁股,卻將臀部更用力地往後頂,蹭著他早已硬得發疼的雞巴。

「怕甚麼?我爸在和周家老爺子談話,沒人會進來。」李鈞彥喘著粗氣,急色地解開腰帶,掏出他那根還算白淨但尺寸平庸的雞巴,對準那個粉嫩的肉洞,狠狠地一挺腰。

「噗呲」一聲,龜頭擠開濕滑的陰唇,整根沒入。

女人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立刻開始迎合他的抽插。

廁所里響起急促的「啪啪啪」的肉體碰撞聲和女人壓抑的淫叫。

「啊……啊……哥……你的雞巴好大……肏死我了……」

就在他肏得正爽,馬眼陣陣酥麻,即將要噴射而出的時候,手機響了。不是普通的鈴聲,是管家專屬的警報音。

他本想不去理會,先爽完了再說。

但那鈴聲一遍又一遍,催命似的響個不停。

他煩躁地騰出一隻手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老爺!不好了!少爺……少爺被人劫走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下面那根東西瞬間就軟了,像一條死蛇一樣從那個溫暖的肉洞里滑了出來。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所有的快感和慾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兒子被綁架了!

這個消息像是一顆炸彈,炸得他魂飛魄散。

現在,坐在追凶的車里,他腦子瘋狂運轉,之後怎麼跟老爺子交代,怎麼跟周家交代,怎麼保住自己的臉面和仕途。

孩子沒了,他和趙家少奶奶偷情的事會不會曝光先不說,光是「保護不力」這四個字,就足夠讓老爺子扒了他的皮!

李鈞彥閉了一下眼,把那個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現在不是想那個的時候。

他睜開眼,看向副駕駛的保鏢:「前車甚麼情況?」

「還在追。綁匪車技很好,盤山道不好逼停。我們的人已經嘗試打輪胎了,但對方走位很刁。」保鏢頓了頓,補了一句,「另外,追了大概五分鐘之後,車隊裡多出了幾輛車,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周家的人。」

李鈞彥的手指停住了。

「查不到名號?」

「查不到。火力很猛,配合專業,像是雇傭的。而且他們開槍完全不顧及人質——剛才有一槍差點打穿綁匪的後車窗,小少爺就在那輛車後排。」

李鈞彥沈默了大概三秒鐘。

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拼圖。李家的人、周家的人、還有第三方——誰這麼快就能組織起一支武裝車隊?誰有這個動機?

答案幾乎是明擺著的。

卓家。

卓家一直想拆了李週兩家這塊鐵板。

而那塊鐵板之所以是鐵板,就是因為後排那輛車上那個還不會說話的嬰兒。

他的兒子,李週兩家目前唯一的血脈紐帶。

孩子活著,兩家聯姻起碼明面上散不了。

孩子沒了——周家憑甚麼還和李家綁在一起?

憑他李鈞彥的面子?

他對自己在周家人眼裡的分量,心裡有數得很。

「給我接二叔。」李鈞彥說。

秘書趕緊撥了號碼,遞過手機。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沈穩的老年男聲,沒有寒暄,開門見山:「追上了嗎?」

「還沒有。二叔,情況比我們想的複雜。追兵里多了一路人,我判斷是卓家安排的。他們不是來救人的,是來補刀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確定?」

「八成的把握。除了卓家,沒人能這麼快組織起一支專業車隊,也沒人有這個動機。」

「你想說甚麼?」

李鈞彥深吸了一口氣:「二叔,老爺子那邊您先穩住。這件事我來處理。不管付出甚麼代價,孩子我一定帶回來。」

他沒說出口的是——孩子要是帶不回來,他在這個家裡最大的籌碼就沒了。

他當然還是李家的兒子,還是老爺子的親骨肉,誰也不能把他從族譜上划掉。

但沒了這個兒子,周家那頭就徹底崩了。

周語馨嫁給他這些年,說白了就是靠孩子撐著。

孩子沒了,她連演都懶得跟他演。

到時候周家撤資、撤人、撤關係,他在李家內部那些盯著他位置的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卓家的人得手之前,把孩子搶回來。不是為了甚麼父子情深,而是因為這個孩子必須活著。

「跟周家的車聯繫一下。」他對秘書說,「告訴他們,別光顧著追,注意周圍的第三方車輛。讓他們從左邊包抄,我們從右邊。另外——」

他頓了一下,想到另一件事。

「周語馨在前面哪輛車上?」

「夫人的車在最前面,貼著綁匪在追。」

李鈞彥沈默了一秒。

那個女人現在多半已經瘋了。

他是瞭解周語馨的——平時冷得像個冰雕,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件不想要的傢具。

但一旦涉及到兒子,她就徹底變了一個人,甚麼都乾得出來。

「通知她車上的人,攔著她,別讓她乾蠢事。尤其是別讓她衝到綁匪前面去——子彈可不認人。」

「是。」

李鈞彥重新靠回座椅,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敲。一下,兩下,三下。

兒子沒了,周家就沒了。周家沒了,他在李家就矮了一截。那些一直眼紅他位置的人,等的就是他犯錯。

所以不管怎麼樣……這個孩子必須活著!

與此同時,追擊車隊最尾端,幾輛黑色無牌轎車里,坐著這次行動的真正主使之一。

一個戴著耳機的男人撥通了電話,語氣恭敬而冰冷:「老闆,和他們交上火了。綁匪內部好像有分歧,目前還沒對孩子下手。現在現場三方混戰——李家、周家、還有我們。」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低沈聲音:「另外幾路查不到名號的呢?是咱們的人?」

「不是,屬下也注意到了。看樣子還有其他人想渾水摸魚,動機不明,但火力不弱。需要分人去處理嗎?」

「不用管。現在的首要目標只有一個——那個孩子不能活著回去。誰擋在前面,就連誰一起清理掉。做得乾淨點。」

「明白。」

耳機男掛斷電話,對著對講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動手。」

幾輛無牌轎車緩緩加速,車窗無聲地搖下,從裡面伸出了黑洞洞的槍口。

它們的目標,既是前面那輛亡命逃竄的綁匪,也是任何想靠近那輛車的李家和周家的人。

車隊在林子里磕磕絆絆地穿行。樹枝刮在車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底盤不時撞上凸起的石頭或者樹根,整個車顛得像暴風雨裡的小船。

車燈的光柱在密林里亂晃,照亮那些張牙舞爪的枝丫和灌木叢。

追在最前面的還是周語馨那輛邁巴赫。

陳叔把方向盤攥得死緊,車頭撞斷了好幾棵手腕粗的樹,保險槓早就歪了,但速度一點沒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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