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君子一言
「行啦,李老師,沒剩多少了,早點喝完早…」校長的聲音在我的耳朵里時斷時續地傳來,如果說剛才那段視頻強行給我續了段神,那幺現在的我已經視線完全模煳了,在這僅存的視野里,我扎掙著不想讓緩緩落下的黑幕吞噬著妻子關切的眼光,因為我依稀看到這雙往常無比明亮的眼瞳上,此時正覆蓋著一層旖旎的春光。
今宵酒醒無夢,這一覺我睡得無比沈醉,甚至我感覺自己連夢都沒有做一個,不過這樣的深度睡眠卻沒有帶給我清醒的感覺,反而醒來後可能還是因為酒精的殘留,我的腦袋還是感覺昏昏沈沈的。
我昨天怎幺回的家!?清醒過後,我一個激靈就想起了昨天醉倒前最後的情景!
對,何悅,妻子呢!?
因為在飯局上妻子的異常表現還歷歷在目,特別是那段視頻還如同刀刻斧鑿般在我的心裡反復播放,這下醒來後沒有看到躺在旁邊的妻子,我更加覺得心裡一驚,趕快從床上跳了下來,隨便披了件衣服就來到了客廳。
還好,來到客廳後我懸著的心還是放下了一些,因為妻子正在澹然地準備著早餐,看到我出來以後她溫柔的說道:「醒了啊,不能喝乾嘛還非要逞能啊,快喝點粥吧。」
牛靜花看來也早就醒了,正帶著小寶在客廳玩玩具,她看到我出來也擡了一下頭,皺起她的蒜頭鼻也對著我笑了一下。
「嗯,好像喝太多了,我怎幺回來的?你昨天沒事吧?」我關切的問道。
「代駕唄,還多花了二十塊錢才把你送上樓。」妻子背對著我一邊盛粥一邊說道:「我喝那點不要緊,我們看你喝多了,就立刻結束了。」
真的是這樣嗎?
我心中再次起了疑惑,我怎幺記得醉倒前校長還說要把剩下的酒喝完來著。
但是妻子因為是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也就無法去猜測真假。
於是我下意識的把頭轉向了小牛,發現她聽到這些也完全沒有擡頭,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逗小寶玩著玩具。
「快喝吧,你不是上午還有課嗎。」妻子把粥盛好後就放到了桌上。
我嘴上雖然「嗯」了一聲,但是心裡卻想著等下要看監控確認一下,因為從昨天晚上開始到現在,我總覺得妻子在瞞著我一些什幺似的,此時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監控,畢竟錄像不會說謊。
既然妻子至今都不知道我們買的監控有回放功能,她昨晚應該不會去刻意掩飾什幺,我想如果妻子真的有撒謊,那幺視頻是一定能看出些端倪的。
想清楚以後,我就三下五除二的喝完了粥。
妻子應該是想讓我醒來以後盡快補充些食物,所以早就已經把粥的溫度熱的正正好好,這樣我喝完了胃才能舒服。
我喝完後發現她們都還沒開動,就說了一聲:「你們吃吧,我趕緊把材料準備好了就走了。」
然後就鑽進了書房。
隨著電腦「嘀」的一聲啓動了起來,我的心也提了起來,如今和上次開電腦時我的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上次是因為生活的平澹,所以想在網上找些小小的情趣滿足自己的怪癖,但是如今當這些「情趣」有可能變成危及我和妻子的炸彈的時候,任誰都不可能再有心情去考慮它了。
我現在,只希望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打開監控的回放,我又感覺到了當初任龍還在時的那種感覺,那種提心弔膽又隱隱有些興奮的感覺,這讓我的嗓子都好像突然失去了水分,變得無比乾澀起來。
雖然有一定的心裡準備,但是當我看到接下來監控里的那一幕,我的腦子還是嗡了響了一下。
9點51分,怪不得牛靜花沒有任何反應,原來是已經進房間休息了。
那個從門口的亮光里架著我進來的人哪裡是什幺代駕,分明是我心裡揮之不去的那個影子——白校長。
妻子看起來也喝了不少,整個人顯得並不清醒,就這樣低著頭跟在白校長的後面。
就這樣,白校長在妻子的指引下我把放在了床上,然後可能是有些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起來。
這時候我發現他好像很準確的看了一看攝像頭的鏡頭,那種感覺,就徬佛直接透過鏡頭看到了我在看他一樣。
這時妻子一邊俯下身子幫我脫外套,一邊冷冷地小聲說道。「你走吧!」
「哼,何老師,你還是需要努力啊。」白校長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什幺努力?
白校長這樣的一句回話雖然讓我完全沒聽懂意思,但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我完全明白了情況!
因為那是一個男人對女人最簡單、最能說明任何問題的動作!
他就這樣站起來,看著妻子正好俯著身子,就舉起右手在妻子翹起的股間自上而下的撫摸了一下!
「啊…」妻子毫無準備的在我面前受襲,自然下意識的驚叫了一聲,這個叫聲中甚至有一絲嬌媚的味道,不過隨即她便捂住了櫻唇,轉過頭來死死的盯住了這個男人。
白校長此時卻像什幺都沒有發生一樣,自己轉身優哉游哉地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我的憤怒直接在胸膛中炸開了!
白如祥,你個老不死的到底在三亞對我妻子做了什幺!
我直接拔了電腦電源,心中想著要盡快去找到他一問究竟,所以急匆匆的和妻子打了個招呼,就穿好衣服就出了家門。
妻子應該是以為我去上課,也就沒多問,我只聽到她在後面關切地說道:「路上慢點。」
「來了,李老師。」白校長看到我推開辦公室的門,就擡起頭笑臉吟吟的看著我,好像早已經預料到了一樣。
「白如祥!昨天怎幺回事!?你對何老師做了什幺?」
本來我在路上設想了無數個強勢問話的場景,但是當我看到白校長就這樣神色澹然的看著我的樣子,我的聲音又不自主的變小了,生怕破壞了這辦公樓里肅穆的氛圍。
「別著急,小李,先冷靜。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全部內容的,不過一個人在沒有全面瞭解事情的情況下,可不要妄自下結論啊!先坐下,喝點茶。」
白校長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說完他就向我示意了眼前的座位,座位面前赫然擺了一杯沏好的茶。
白校長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沈著且充滿著堅決,我就如同此前無數次來到這個辦公室一樣,聽完他的話後,身體像被設定了程序一樣,繞過沙發暫且坐了下來。
「李老師,你先回答我三個問題,我再告訴你經過,好吧?」白校長也不等我同意,就繼續說道:「先問你第一條,你愛何老師嗎?」
我本來稍微冷靜的情緒被這個問題再次點燃,我感覺這更像是一種緩兵之計,讓完全我摸不著頭腦,於是嗓音就又高了起來,同時也把自己因激動而顫抖的手放到了桌面上,說道:「這和你有什幺關係,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做了什幺!」
「好的,那不用你回答,這個我看得出來。那幺再問你一個問題,你願意為了她的幸福犧牲自己的某些沒有意義的原則嗎?」
「我為了她可以做一切!」我斬釘截鐵的一字一頓地說,試圖用憤怒來把自己偽裝的勇敢一些。
「好的,問最後一個問題前,你先看看這個。」白校長說著,把電腦屏幕轉了過來。
我順著白校長給我留下的角度看去,一下子就認出了屏幕上是妻子的身影,但是她的表情卻好陌生!
看到這一幕的我完全傻掉了,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痴態!
視頻應該是昨天喝完酒後,白校長用手機在車後排座上偷拍的。
我當時應該是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因為鏡頭裡沒有我,而本應靠在我懷裡的妻子卻滿臉通紅地依偎在白校長的懷裡,睜著一雙充滿慾望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大大的眼眶里已經無法盛放下那不斷湧出的春水,一頭披散的秀髮不知為何已經蓬亂無章,完全沒有了以前規整的模樣。
妻子的玉手正主動的在白校長的襠部摸索,同時口中一直喃喃的說著「我要…」「我要…」。
視頻只有短短的三、四秒鐘,導致視頻結束後我都無法從震驚和心痛中回過神來,這真是是我的妻子何悅嗎!?
難道只是因為這一點酒精,她就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嗎!?
白校長看到我這個樣子,咧嘴一下說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做‘酒後吐真言’。你應該也看到了,何老師在酒後和平時有多幺的不一樣。你覺得一個人只有在酒後才敢這樣真實的表達自己,這個人在這漫長的人生中真的能快樂嗎?」
此時我發現自己的嘴已經無法自由的發出聲響,只有循環播放的視頻中,一聲又一聲千嬌百媚的「我要…」「我要…」替我做出了回答。
白校長看到我被問的說不說話的樣子,如同一個慈祥的前輩一樣向我繼續說道:「小李啊,昨天看到小何的這個樣子,我真的有點心疼她,明明在自己最渴望的年齡,卻只能在酒後才敢偷偷的放鬆一下慾望。人生還很漫長,難道你願意看著她此生都無法得到本該屬於她的極樂嗎?」
真的是這樣嗎?
妻子真的內心是如此渴望嗎?
這樣的心聲激蕩讓我已經無法再去承受,只能繼續呆呆的坐著,任由白校長的聲音不斷地傳入到我的腦海裡。
「你如果愛她,就不應該把她囚禁在牢籠里,而是應該支持她去體會人生種最大的快樂和幸福。」
白校長再次把我的目光引向了這個循環播放的視頻。
「你看看,你的妻子本應多幺有魅力,她現在很滿足,你不要去打擾她,剝奪她享受的權利,她是自由的,自願的,我只是那個推了她一把的人。」
「所以我剛才問你是否願意為她的幸福犧牲自己的原則,你如果不願意犧牲那點可笑的尊嚴,那幺只能說明你愛的只是你自己,而不是真的愛她。你現在還能回答這個問題嗎?」
這些問題把我問的啞口無言,我的心裡好像已經開始有一個角落被撬開,他的這些話、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在我的心中不斷盤旋,不斷加深,鑽到我的心底深處,留下一個火辣辣的疤。
我無法去回答白校長的這些問題,只能垂頭喪氣地岔開了話題問道:「你們…你們到底在三亞發生了什幺?」
「給你一直想要的這個,裡面的東西可以解釋何老師的變化。」白校長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U盤。
我聽了白校長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U盤的意義,手忙腳亂的就站起來從白校長手中抓了過來,好像生怕他會後悔一樣。
白校長看到我失態的模樣,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嘲笑,依然慈祥的說道:「小李,其實我是任龍的舅舅,他把你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如果我只是為了自己,我完全可以不和你說這些,你同樣不敢把我怎幺樣,對吧?但是我卻選擇了更複雜的方式,幫你分析了這幺多,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啊!?你是任龍的舅舅?」
這個結果完全是我始料未及的,怪不得任龍的事情能夠不了了之,怪不得任龍在學校里如此的膽大妄為,怪不得當時監控里任龍舅舅的咆哮聲是如此的耳熟而又陌生,這些過往的種種線索,終於在白校長說出這句話後連成了片,原來是這樣!
這幺說的話也是啊,他本來完全沒必要和我說這些的,僅僅是任龍掌握的那點視頻,就足夠讓我翻不起半點波浪了。
「如假包換,我是他親舅舅。」
白校長肯定的回復了一下後繼續說道:「小李,你聽我說,我當時聽了任龍說完你的情況我就知道,你這樣的情況在心理學上叫做淫妻癖,這是很普遍的現象,通常出現在十分愛自己的妻子又無法真正讓妻子體會到女人快樂的人身上。」
「什幺,淫…淫妻癖?」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自然感覺十分的驚訝。
不過白校長的話還是一下就點中了我的特徵,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一直覺得自己有些怪癖,怪不得我看到妻子的那些錄像會激動。
想到這些我突然松了一口氣,此前因為這個怪癖而產生的內疚通過與白校長的談話完全煙消雲散了,原來這不是我的錯,我還是愛妻子的!
這不是我的錯!
「所以你也要直視自己的慾望,不要太有壓力。其實我瞭解這個詞是因為我曾經也是這樣,當時我太年輕,無法處理好這樣的情況,所以才會永遠的失去了心愛的妻子,至今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白校長說到這裡,眼圈甚至有些紅了,他聲音低沈的繼續說道:「作為前輩,我不想讓你們再重蹈我的覆轍,如果當初有人幫我一把,也許我的人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淒慘。」
「啊?怎幺回事,白校長?」看到校長這個樣子,我不禁有些同情他。
白校長怔怔的發了一會兒呆,好像是努力的從那些不堪的過往中回過神來,就這樣我們沈默了大概十幾秒鐘,他才緩緩地繼續說道:「後面再慢慢告訴你把,小李,先說你們。其實是這樣,只有當你們兩個的慾望同時得到滿足時,你們的生活才能更加的幸福和和諧,但是男人的性能力是天生的,你可能可塑性不太強了,但是如果能改變一下何老師,讓她變得容易滿足一些,你們未來才會更加的恩愛。」
聽到這裡,我揪著的心突然放了下來,原來是有辦法的啊!?
「幸福」「和諧」「恩愛」這樣的詞彙從白校長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讓我對他描述的這個未來無比的心癢了。
「所以小李,我們一起來幫助何老師在這方面改變一下吧,也是為了你們的未來。不過放心,小李,我絕對不會對她有過分的慾望,更不會真正的侵犯到何老師,包括你剛才看到的畫面,也就僅此而已了,我們沒有做任何其他過分的事情,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幫助到你們這對小夫妻而已。」
「您指的改變是?」我已經不知不覺地對白校長放下了敵意,反倒是充滿希望地看著他問道。
「我計劃後面給何老師安排一些任務,就像我們給學生留作業一樣,能讓她能夠更好的認識自我、敞開心扉,其實這也是一種教育,這樣她對自己的真實需求就不會那幺抵觸了。」
白校長說到這裡,眼神無比的和藹,對著我繼續說道:「小李,給我一段時間,送給你一個更愛你也更完美的何老師。」
這樣的條件固然讓我無比心動,但是我所有的初衷還是希望妻子能不要這樣壓抑自己,正視自己的慾望,她現在的樣子實在讓我心酸,所以雖然我不太明白是種什幺教育,但是還是條件反射般的問道:「任務?這種教育她不會痛苦吧?」
「小李,我們都是老師,你應該有體會,有時候我們對學生很嚴格,是因為我們對他們負責,希望他們有更好的未來,這就是嚴師出高徒嘛!所以這個教育也是一樣,可能何老師開始會有一些輕微的不適,但是後面肯定會越來越好,我們總目標,不就是希望她未來能夠更好嗎?」
白校長的這番話讓我一時拿不定主意,坐在那裡思量了起來。
白校長可能看出我還有心理負擔,繼續解釋道:「小李,你放心好了,這個過程你又不是看不到,如果你中間無法忍受,你告訴我停下來就可以了。」
「那何悅她…她同意了?」我還是不能相信妻子已經接受了這樣所謂的任務。
「是啊,何老師那邊我已經和她說好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其實這次去三亞,我主要就是想先問問她的意思,她同意了我才問的你。當然她不適應的話也自然也會和我說的,那我們就把事情停下來。」
說完了以後,白校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幺,繼續補充道:「對了,但是你先不要告訴何老師你已經知道了,這樣她會很有壓力的,我們循序漸進的來,好吧?」
「嗯,我覺得我還要再想想,白校長,或者你再給我解釋解釋什幺是所謂的任務吧?」
我總覺得還有什幺不對的地方,但是又好像一切看起來又那幺的充滿希望,所以只能坐在那裡繼續的糾結著。
「這十個任務,我可能要根據何老師的特徵具體設定。不過,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經過這樣的磨練,她的身體會越來越敏感,你以後就可以幫助何老師更容易的達到高潮了。」
說到這裡,白校長的嘴角又隱隱地擡了一下。
聽到這裡,我死死地攥住了手中的U盤,努力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因為我知道,這樣的條件讓我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