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相愛
流火祝福和流火鼓祭不一樣，主要是在這個時間，除了回家結親的年輕人，大部分的族人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回來，畢竟後面不久就是流火鼓祭了，來回跑也折騰。
聽他隔壁的奧蘭爺爺說，流火祝福大都是長輩們給予後輩祝福的一種形式，因為能夠籌備的年輕人也不多，規模也不會特別盛大。
不過像這種活動，對新人，新人家屬，還有留守在族里的老年一輩都是有著特殊意義的，他們堅信這是黑蹄氏族文化的根基，並且往後也會因為這份祝福讓部族不斷壯大。
不過這些東西在林宇眼裡就不一樣了，明明黑蹄氏族的強大是聞名全王國的，但最終只是被安排生活在這樣一個小角落。
但他也不想說掃興的話，大家都期待著祭典呢，更何況心思淳樸的黑蹄氏族進了王國內部反而會被那群豺狼虎豹吞食殆盡吧。
周圍的房間基本上都沒有開燈，大家早早的就去廣場等待了，畢竟去晚了只能站後排。
「這不是小宇嗎，今天穿得很帥哦。」
「蕾卡娜奶奶，謝謝，要一起去嗎，大家好像都走完了。」他還在想這附近還有誰呢，看到是之前那個熱情慈祥的奶奶後也安心了不少。
「你先去吧，我們家那老頭子還在打理自己的形象呢，一把年紀了，比我這老婆子還臭美。」雖然說的是責備的話，但表情和語氣里都能聽出奶奶的幸福與喜悅。
「那也提前恭喜奶奶了，再見。」想來蕾卡娜奶奶家也是有喜事，說不定是孫子輩結婚了？
等林宇趕到廣場的時候現場已經是圍得水洩不通了，以這群牛獸人們的身高，在外圍還真的看不見前面發生了甚麼。
「欸？這不是小宇嗎？」
「真的，小宇今天穿得很特別啊。」
「廢話，你真是老糊塗了，今天我們小宇才是主角，當然要穿得好看。」
「今天是給晚輩送祝福的日子，我不跟你吵，來，小宇，來奶奶這兒，這兒視線好。」
「別聽她胡說，來爺爺這邊，爺爺駝你起來看。」
眼看著二位就要打起來了，林宇不得不委婉拒絕了他們的好意，並表示之後會上門拜訪的。
這樣的場景發生在很多地方，林宇幾乎是去到哪裡都會有認識他的，不過他在找歐克斯，所以都拒絕了。
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但他還是沒找到歐克斯在哪，內心的焦急也在慢慢攀升。
「師傅！來這邊。」坐在前排的小耶迪老遠就朝著他揮手了，在這一眾都是體型怪物的牛獸人中，他甚至能看到耶迪的膝蓋，這是踩著甚麼嗎？
等他過去的時候就明白了，小耶迪這是踩在了族長的肩上，恐怕族里敢這樣做的也只有他了。
「師傅，坐這裡，專門給你留的。」小老虎興衝衝地跳下來，完全不顧身後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的倫伯卡。
「謝謝，不過你們看到歐克斯了嗎？我找他好久了。」
「先坐嘛，馬上就能看見的。」
「馬上？」帶著些許疑惑，林宇看上那目前還空無一物的祭台，馬上的話，那也只有這個地方了吧。
就像是回應林宇的想法一樣，周圍的火把從兩側到中間按照順序依次熄滅，直到最後一束光源也熄滅，原本還在討論的嘈雜聲也跟著停止。
流火祝福的開幕表演要開始了。
「咚，…，咚，…，咚，…」
黑暗中先傳來的，是節奏緩慢，但每一下都鏗鏘有力的鼓聲。
從聲音來估計，只有一人在祭台的靠後方擊鼓，只不過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完全看不出模樣。
是琉拉德嗎？鼓聲讓他不自覺地開始往上一次的流火鼓祭去思考，種種回憶也是湧上心頭。
「哦！」
在他還在思索之際，周圍的一道輕呼聲也讓他視線回到了祭台，從那後方，是一道隱秘複雜的發光輪廓，仔細去看的話還是能夠辨別出是一個牛獸人的輪廓，並且手持的兩柄合起來跟他體型都快差不多的戰錘也同樣被塗抹上了螢光的紋路。
這是歐克斯，毋庸置疑的，他絕不會認錯，至於他身上塗抹的金色螢光物質，大概也是陽豚毛提取的吧。
黑暗中，那道輪廓先是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了一下，才開始了舞錘的表演。
跟隨著鼓點的律動，那雙看起來就重得可怕的戰錘在牛獸人的手上輕盈飛舞，每一個節奏的尾端都會擺出一個戰鬥的姿勢，而牛獸人錘所指的方向則會重新燃氣火把。
這套動作，也是黑蹄氏族他們融入血脈里的戰鬥方式，被結合在舞蹈中，不斷流傳下去，那一束束點燃的火把就是他們傳承的象徵。
隨著火把點亮三分之一，舞台上的牛獸人都已經能夠分辨出是誰了，他面容堅毅，金色的紋路給他增加了部分神性，但始終無法掩蓋那雙眼眸中的堅定信念。
還有牛獸人身上的服裝，那是之前林宇從沒見過的，頭帶是他熟悉的樣式，和流火鼓祭同款，上衣本應該是件寬松的馬甲，但被撩起來，被一條紅色絲線固定，紅線從背後延展出了兩條飄逸的絲帶，除了末端是火焰一樣的花紋外，還反射著猶如龍鱗般的紋路。
褲子也是橘紅寬松的長褲，不過小腿的部分被纏繞上了由黑變紅的緞帶，加上束腰也是同樣的款式，歐克斯身體的飽滿和緊致，還有敞開的胸口和飄逸的緞帶。
可以說這不是一套利於戰鬥的服裝，但絕對是飽含了黑蹄氏族對於火與光，情與熱最好詮釋的祭典服。
林宇發現自己的目光已經無法從歐克斯的身上移開了，雖然是開幕式，但把它想象成獨屬於自己的舞蹈也未曾不可。
鼓點的聲音開始變得密集，如果林宇現在不是滿眼歐克斯的話就能發現擊鼓的還是琉拉德，而歐克斯也從之前構築各式的錘姿變成了花式舞錘，甚至兩柄錘錘柄連接在他手上旋轉就如舞棍一樣輕鬆。
高速旋轉的戰錘帶著發光的金色紋路一起，在祭台上形成了一個同心圓的圖案。
這是太陽的意向，之前流火鼓祭的時候也是一樣出現在黑蹄氏族的服飾中，金色和太陽，也是榮譽與力量。
表演在愈發緊湊的節奏中慢慢進入尾聲，踩著最後的一聲鼓點，旋轉的戰錘被拆分開，在歐克斯身體回轉卸力之後插在了祭台上，並且最後所有的火把在這同一時刻被點燃，也象徵著開幕式的結束，台下也是一陣歡呼。
不過作為主角的歐克斯並沒有下台的準備，精准地找到林宇的位置，相視一笑，又重新拿起那兩柄戰錘，周圍的聲音也都配合著變小，直到再次安靜下來。
這回沒有鼓點聲，歐克斯依舊是手持雙錘舞蹈，不過比起之前每一下動作都是猛、准、狠的疾風變成了相對較緩的柔風。
其實就是放慢了動作，但林宇知道，這反而比快速地舞錘要難得多，但哪怕是這樣的動作也沒在歐克斯臉上看出半分困難。
另一點不同的就是，之前的動作歐克斯總有一種視線在遠方的感覺，但這次除了一些旋轉背對的情況，基本上那雙眼睛都是盯著自己看的。
這難道是…
隨著最後的一個動作完成，兩柄戰錘被插在牛獸人的兩側，而他本人則是單膝跪地，伸出一隻手，像是在發出某種邀請。
台下瞬間就爆發了歡呼聲，笑聲，但太過嘈雜反而聽不清在說些甚麼。
或者說他被歐克斯迷住了，沒有空去觀察周圍發生了甚麼。
舞台的正前方是族長他們，但歐克斯的動作並不是朝著前方，而是偏轉了一定角度，這支舞是只為這一人而蹈。
原來躲了這麼久是去練習跳舞了嗎，但是…挺浪漫的。
「林宇。」族長站了起來，有些情況他不解釋，那我們的新人就只能在台上乾瞪眼了，「這是我們黑蹄氏族的求愛之舞，歐克斯在向你求偶呢，快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