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後悔時已晚
歐克斯他們離開了，接著過了約摸十分鐘的樣子，二人又立馬回來。
「怎麼樣了？」
「希洛不在。」灰龍有些遺憾，但又有種些許慶幸。
「我們去找空幽鬼，把那裡的物資拿上，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了，回去的路上我給你解釋。」
歐克斯辦事確實效率，他也沒甚麼意見。
不過發生的事總結起來也就是，那伙兒人類被殺了，死狀淒慘，根據血液的凝固情況和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大約就是今天上午的時候遇害。
他們身上沒有甚麼有價值的信息，所以歐克斯決定回來空幽鬼這邊找找。
「人應該是希洛殺的，具體畫面我就不給你描述了，但老漢能篤定。」
說到有大片屍體的時候林宇就猜到了為甚麼歐克斯不讓他過去，以他目前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能還真的應付不了那樣血腥的場景，但要說希洛反殺了這群人…
他看向灰龍團長，想聽聽他的建議。
「你應該也知道希洛可以使用全魔法吧？」這已經不算秘密了，而且給歐克斯知道也沒有甚麼問題，「根據歷史記載，目前還只有一位是同時適應四種魔法的，但是他也非常早逝，魔法天賦還沒有展露就夭折了。」
這些他們都知道，甚至還知道了光暗兩種魔法適應性互斥的事。
「希洛他，是我大哥的兒子，當然，因為我大哥走得比較早，我一直是將他當做自己的孩子撫養的。」說到這裡，灰龍的雙眼難掩悲傷之色。
「我的第一個錯誤，就是年輕時太過剛烈易怒，還喜歡獨來獨往，忽視了希洛的感受，對待他非常嚴厲，但又不經常陪在他身邊。」
「所以希洛從小就有些怯懦和自卑。」灰龍自嘲地笑了一聲，「也是，作為他父親的我一直對他不管不問，除了苛責他不夠努力外，好像甚麼樣的交流都沒有。」
這樣的生長環境，加上龍獸人本身遭遇的歧視，林宇能夠想象出希洛小時候是遭遇了甚麼樣的委屈，但他應該責怪老漢嗎？
事情過去這麼久了，而且他也沒這個資格。
「有一天，冒險團的委託結束後，各自回家時，我發現希洛並不像之前那樣在家等著我。」灰龍這時看向林宇，勉強支撐起笑容，但樣子比哭還要難看。
「你知道那時的我做了甚麼嗎？」
林宇不知道，但絕對是令這位團長後悔一輩子的事。
「我在家裡喝酒，耍酒瘋，咒罵這小子怎麼那麼不省心。」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切開胸脯，將自己的脆弱展示給別人。
「等我知道希洛的消息時已經是兩個星期之後了，他被同校的學生強行逼出了城市，然後遇到了人類捕奴隊，因為失蹤的只有一隻龍獸人幼崽，沒有人在乎這件事，包括我。」
「而我也只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見到希洛，象徵性地去找了一下罷了。」
「……」林宇知道，現在不是他們插話的時機，但是光是老漢的這段自我剖析，確實讓人很想揍他一頓。
「隔了兩個星期，我才慌了，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才開始考慮怎麼去把希洛救回來。」
「好消息是那個學生還記得人類離開時的方向，雖然希望渺茫，但我那是還是想將他救回來。」
「那裡是個實驗室，人類捕捉的成年獸人被用來取樂，幼崽則是用做實驗，在他們身體里強行植入原本不存在的魔法適應性。」
「那裡和死獄沒有區別，被折磨致死的幼崽在過道隨處可見，還有他們已經處理好的…」
「當時我只是想要親眼見到希洛，我想要給自己一個答案，或許他並不在這裡，又或許他還好好活著，並沒有接受任何實驗。」
「我殺了那個實驗室的所有人類，一個都沒有留下，行屍走肉般尋找著希洛的身影。」
「我找到他了。」
一路的故事，現在他們也回到了空幽鬼的所在地，雖然林宇很好奇後續的發展，但夜晚已經降臨，他們需要做好準備。
歐克斯生火，他在空幽鬼的行李上搜到了這些人類的乾糧，和他們中午找到的橡米樹汁液能加工一起吃。
他們甚至還在這裡搜到了部分雀白菇，或者說，是藍影菇，這樣看來，這個場面的發生倒也不是毫無緣由，但現在和他們關係不大。
至於漢黎爾？讓他好好休息吧，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有些不佳。
「吃吧，飯還是要吃的，至少現在能確定希洛還活著不是嗎？如果你真的對他心存愧疚，那就先把自己的身體弄好。」
林宇不太喜歡這樣壓抑的氛圍，甚至一路上都有在刻意用玩笑和一些色色來淡化這種情感，但該釋放的情緒也沒必要壓抑，他能夠替老漢分擔一部分負面情緒，但這也只是希望他能夠從這個循環中走出來。
「謝謝。」灰龍接過林宇遞過來的類似面餅一樣的食物，只不過它形狀更為蓬松，捏起來也是軟軟彈彈的。
林說這個東西叫蛋糕，只是現在沒有奶油，所以吃起來會乾一點，但當他一口咬下去後才發現這完全就是那些貴族吃的高級糕點，沒想到還能在這裡品嘗到。
「不過還是想要奶油啊，但是這裡沒有蛋了，也沒有奶…」說到奶，林宇的瞳孔微張，然後瞥了一眼旁邊一邊餵奶一邊默默吃著蛋糕牛獸人。
「你想乾嘛？用我的奶做食物嗎？」一股危機感襲來，他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胸部遮擋起來。
「不行嗎？這也就是直接吸和加工成成品的區別，你和我不是都喝過了？」
「這樣太奇怪了吧。」歐克斯還是有些抗拒的，「拿自己的奶做的食物甚麼的。」牛獸人小聲嘟囔著，並且開始幻想這淫魔為了做飯給他擠奶的畫面…
有點期待…
這點小心思還是瞞不過林宇的，說幾句就開始冒粉球，不愧是歐克斯，配得上色牛這一稱呼了。
「老漢呢？你想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