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羽龍

隔壁房間，杜蘭和桑懷恭敬地面對面相坐，並沒有一開始幻想的小龍開大車的畫面出現。

「我只是替賽維特傳話，這些記憶在你足夠強大之後也會自行解封，只是不知道你記起了多少。」剛才一直都是桑懷在說話，杜蘭只是安靜地聽，記憶的片段確實最近想起不少，也都能和桑懷的話對應上。

湛藍的瞳孔不再是一片漠然，相比之前情緒化了不少，訴說著他內心的掙扎與痛苦。

「大部分都還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小龍抬手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雖然不敢確定校醫說的那個殺神是他，但前一段時間突然記憶的缺失也讓他感到不安。

「我知道校醫先生你說的都是對的，並且我已經無法再和林契約了。」回想之前契約失敗的場景，林將原因歸於魔晶的能量不足以支撐契約，但真實原因估計他們倆都知道。

「…是我在內心深處拒絕了他。」

「原本的我可以將我的靈魂，我的一生全部奉獻給他，但只是稍微回憶起一些記憶碎片，就在我們之前產生了如此大的壁壘…」他無法想象，如果封閉的記憶全部解開，他是不是還是現在這個杜蘭。

而對於桑懷跟他說的故事，即便不說他也能猜到一些，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校醫先生，你應該知道，之前和你做的，其實不是我吧。」

「…嗯，是後來賽維特跟我說了，我才想起來的。」杜蘭對他們的秘密被發現並沒有甚麼意外，包括賽維特那樣主動地簽訂主奴契約，也不過是為了傳遞他是同伴的信息。

按照桑懷的說法，他們要去一個地方，拿回屬於他的記憶，激活他原本的力量，畢竟已經開始有人盯上他了，那些真正知道他的價值的人…不過原本他也是打算先離開，現在不過是兩件事趕一塊而已。

……

「你說他要離開？甚麼意思。」林宇沒想到是杜蘭主動提出的要離開自己，那他的畢業考試怎麼辦？還有他孤單一人能處理好自己的事嗎？

他不放心，現在就要起身去找杜蘭問明白。

「等等！」雲天還被吊著，被迫大聲制止林宇的行動，「先把我放下來！」他的吶喊完全沒有傳入林宇的耳朵，甚至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戴好面具離開了房間。

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杜蘭！杜蘭你還在吧！」正當林宇考慮是不是直接用魔法強行開門時，門就這樣輕易地打開，是綠龍桑懷。

看清來人後桑懷也讓出道，甚至眼神示意了杜蘭所在的位置。

「林…」

杜蘭坐在餐桌旁，原本的椅子還被抽出一張來，估計是剛才桑懷所坐的位置。

確認杜蘭還在後，他便接替了桑懷剛才的位置，和杜蘭面對面，四目相對，但誰也沒有率先說話。

「雲天說的，是真的嗎？」

「嗯。」

「畢業考試呢？」

「不重要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危險嗎？」

「賽維特會和我一起，到時候除了他還有別人。」

「……」面對著眼前對答如流的杜蘭，他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說是他關心杜蘭，但又何嘗不是他需要杜蘭的陪伴。

「其實我原本打算在杜蘭你畢業後離開的，在確保你能保護好自己之後。」

「以你的知識和技能肯定能找到不錯的工作，戰鬥方面彈藥補充可以找埃里特，這裡的鐵匠，還有阿姆卡特他們會照顧你。」

「我還有必須要去做的事，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我不想讓你再陷入危險，所以還在苦惱應該怎麼跟你說明。」

「不過我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只是因為我一開始下意識地將你當成未成年的小龍，後面也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刻板印象，忽略了你已經是成年龍的事實，自顧自地將保護你，為你好之類的話或行為做擋箭牌。」

「才沒有！」杜蘭始終保持著沈默，但又突然間在此爆發，雙爪一拍桌面站起，椅子都因為斥力向後傾倒。

少有的情緒宣洩過後，杜蘭轉而繞到林宇面前，他們的眼睛靠的更近，就差要吻在一起。

「我是為了能成為配得上林的雄性才離開的，這一點我不會忘，不論發生甚麼我都不會忘。」

「不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不論你變成甚麼樣，我都只喜歡你！」搭在林宇肩上的龍爪不安的顫抖，具體原因不清楚，但杜蘭在恐懼著甚麼，還沒等他想到要怎麼做，身體就先一步將杜蘭摟在懷裡了。

「我還在呢，不用怕。」

二人就這樣依偎著，並不再多言，直到門口一直觀察著情況的桑懷咳嗽兩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還在？」

「咳！咳！甚麼叫我還在，本來也是我預約了和杜蘭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