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要寫綠文了?
天已經很黑了,又漸漸下起了雨,我轉身走進了一家咖啡廳,選了一個靠窗位置,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
十二月的蓉城撞上凍雨,外面冷得刺骨。
稀稀落落的行人都裹著羽絨服打著傘,步子又急又快。
路燈的光在雨幕里暈成一團團橘黃,照得地面積水泛著破碎的光。
我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是心跳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如果此時有人坐在我對面,我確定他已經能聽到來自於我心臟跳動的咚咚聲。
「呼」我做了一次深呼吸,但是好像沒甚麼用。
我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牆上掛著的表,九點半了,時間差不多了,我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一眨不眨,我在等,等一場大戲的上演。
來了。
視線里出現一把白色的傘。打傘的人很高,目測一米八五往上,穿一件黑色毛呢大衣,臉被傘沿遮著,看不清。旁邊是我笑笑。
她上身一件白色短款羽絨服,蓬松的白把人襯得乾淨又清冷。
脖子上圍了條白圍巾,繞一圈,兩端垂在胸前,隨腳步輕輕晃。
下面一條黑色百褶裙,裙擺在膝蓋往上十公分左右,兩條腿又直又長,肉色光腿神器配白色短靴,路燈打上去有層柔光。
皮膚很白,旁邊店鋪透出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徬彿在發光。
她臉上掛著甜甜的笑,輓著那個男人的手臂,仰著頭在說甚麼。路過的人目光都被吸過去,落在她臉上,或者腿上。
我的手在身側狠狠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肉里。
看著他們倆走過馬路,走進對面那家五星級酒店。
百褶裙隨步子輕輕搖晃,那雙裹著光腿神器的小腿在酒店門口燈下格外扎眼。
直到兩個人影消失在大堂玻璃門後面,我才轉回頭。
不行了,心跳得更快了,緊張、激動、苦澀,刺激,這些情緒全攪和在一起,在胸口那片方寸之地橫衝直撞。
我拿起剛剛服務員送上來的冰咖啡,灌了一大口,冰涼液體順著喉嚨滑進像有把火在燒的胃里,身體那股躁動才算被壓下去一點。
剛才那個吸睛的女人是我妻子。過一會兒,她就要跟別的男人上床了。
我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躺在床上的樣子。
赤裸著雪白的身體,盡情展示著因為平時堅持鍛鍊而保持的完美身體曲線,有一個男人壓在她的身體上,可那個男人並不是我,妻子在他的身下不住的呻吟,聲音發顫,叫著男人的名字。
想到這兒心裡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有點酸,有點緊。
可緊跟著另一股勁兒就竄上來了,興奮,從腳底一路麻到頭皮,燒得我喉嚨發乾,坐都坐不穩。
看到這兒可能有人不理解。你老婆出軌,你不去抓奸,反而坐這兒興奮?
不,這不是出軌。這是我一手安排的大戲,一場為我演的戲。
從頭說吧。
我叫余毅,土生土長蓉城人,今年三十五。
在一家國企做高層,混得還算可以。
身高一米八,身材長相嘛,讀大學那會兒還行,這些年應酬加班不斷,已經明顯走了樣,肚子也慢慢鼓起來了。
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我老婆叫韓笑,我平常叫她笑笑,在市裡的銀行上班,溫柔賢惠,關鍵是長得漂亮。
上大學時是公認的校花,即便現在三十多歲了,走路上回頭率依然很高。
我倆從校園戀情開始,彼此都是初戀,校服到婚紗的那種。
婚後一雙兒女,在外人看來,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
但我有個秘密。
我有很嚴重的綠帽癖。
這個癖好是工作以後才冒出來的。
那會兒看到笑笑跟追求者在一起,心裡會莫名其妙興奮,自己也說不清為甚麼,只覺得羞恥。
後來偶然點進一個綠色論壇,打開了新世界。
看完很多人的描述和文章,我才明白原來不止我一個這樣,同道中人多的是。
一開始我並沒怎樣。
剛參加工作不久,工作家庭兩頭壓著,心思都鋪在上面,最多就是在跟笑笑做愛的時候,腦子里過一下此刻趴在她身上的是別人會怎樣。
偶爾情到濃時還讓她想象做愛對象是她上司、下屬或者師兄弟。
每次這種情趣都能讓我們煥發第二春,做得格外盡興。
但也僅止於此,我不想破壞家庭,笑笑也只當這是床上情趣。
直到今年。
我倆工作都穩了,兒女也大了,上了初中,在私立寄宿學校,經常不在家,也不用我倆花太多心思。
心裡那團綠色的火終於又燒起來了,越燒越旺。
而且我發現如果沒有腦海中這些「綠色廢料」,最近這一年跟笑笑做愛都有點力不從心了,明明以前我還可以啊,一晚上來個3 4次沒有問題,偏偏我還發現笑笑的慾望反而越來越強了,俗話說得好,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嘛,不過笑笑還是愛我的,她也不忍心看我被榨乾的樣子,第二天上班沒精打採的,所以我有的時候能聽到她在浴室自己解決。
每次聽到笑笑在浴室裡面壓抑的呻吟,我都有點難受,為了能滿足笑笑,我也開始堅持健身、深蹲、平板支撐,不過這些總歸見效慢一些,所以慢慢地我開始琢磨一件事,怎麼跟笑笑坦白。
慢慢地,我有了一個計劃。
從去年年底開始我重新登上了那個啓蒙論壇。
但這次身份不一樣了,不當讀者了,要當作者。
我整理了這些年對笑笑的幻想……她被同事征服、被攻心、被脅迫、最終出軌,寫成了一篇短篇小說。
說實話,頭一回寫這種東西,文筆挺嫩,邏輯也亂,沒想到反響還不錯。
跟帖的人很多,討論劇情的也有。
在大家熱烈的回應和追捧里我有點飄了,頭腦一熱還傳了兩張笑笑的照片,當然不露臉,結果引來更多討論。
前情說完。我計劃今天就是『收穫』的日子。是的,我打算用那篇小說,向笑笑坦白。
下午五點一到我立馬收拾東西回家。
到家做好飯,笑笑回來了。
她甩掉鞋子跑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喲,毅哥,今天甚麼日子,回來這麼早做飯?』『快換衣服去,飯馬上好了。』我隔著衣服捏了一下她屁股,挺翹的。
她哼了一聲,回臥室換衣服了。
吃完飯我提議看電影,她開心地答應了。
我倆窩在客廳大沙發上,我手臂環過她肩膀,她依偎在懷裡,看著面前的大投影。
我選了部文藝片,片子有點悶。
當然了,今晚的正事在後面,不能讓它喧賓奪主。
看了大概半小時電影實在無聊,我倆都開始刷手機。
我打開那個啓蒙論壇,翻出我寫的那篇小說,滑了兩下,說道,笑笑我肚子疼,要上廁所,你先看著。
我沒鎖屏,把手機往旁邊一丟,衝進了客廳旁邊的衛生間。
隔著衛生間模糊的玻璃門,我盯著客廳的動靜。
笑笑一開始還在無聊地刷自己手機,過了三四分鐘,大概她的手機也沒啥好看的了,注意到了我丟在沙發上的手機,拿起來開始滑動。
看到她的動作,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預料不到她的反應,我非常緊張,但我不能現在出去。
我屏住呼吸,一邊看她滑手機,一邊盯著左手腕表指針的走動,刻意壓著呼吸。
三十分鐘過去。腿都蹲麻了。
我走出來,故作輕鬆地說:『笑笑,你在看啥?唉,這電影沒選好,確實有點難看了。』她抬起頭,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臉上,表情不太好看,直接把手機朝我扔過來:『余毅,你也太變態了吧!你看的寫的這都是些甚麼東西!』說完一轉身,快步走進臥室。
我慌了,趕緊追上去,結果只撞上了臥室門。
門被反鎖了。
我急忙敲門:『笑笑,開下門吶!我隨手寫著玩兒的,你別當真!』敲了十幾分鐘,裡面一丁點回應都沒有。
我嘆了口氣,轉身坐回沙發上,整個人攤在那裡。
唉,看起來坦白失敗了。
是不是太直接、太著急了?
我狠狠捶了兩下沙發:『余毅,你他媽確實是個變態。』想著今晚的事,我越來越沒精神,攤在沙發上,一邊看無聊的電視節目一邊竪著耳朵聽主臥動靜。
到了十點,主臥門開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就從裡面扔了出來。趕緊衝過去,又撞上了門。又反鎖了。
『笑笑你聽我解釋啊!』裡面只傳來一句:『今晚你就在外面睡吧。』我看著地上那床被子和枕頭,只能無語地抱到沙發上。
其實可以去次臥睡,但我就想盯著主臥動靜,所以留在了客廳。
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琢磨今天這事不知道會有甚麼結果。
媽的,是不是就該慢慢來?
這可咋辦,世上沒有後悔藥。
不過嘛,笑笑她好歹扔了被子出來,說明還沒到最壞那步。
明天好好解釋吧。
翻了個身,把被子胡亂往身上一卷,閉上眼睛。
腦子亂糟糟的,一會兒想明天怎麼解釋,一會兒想到底該怎麼辦怎麼讓笑笑接受。
不知道甚麼時候眼皮慢慢合上,徹底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尿意把我憋醒。
我發現身上的被子整整齊齊蓋著,看來笑笑還是愛我的。
客廳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在地板上潑了一小塊模糊的亮斑。
迷迷糊糊爬起來拖著步子往衛生間走,上完廁所出來,下意識往主臥方向看了一眼。
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在黑暗的房間里特別顯眼。
我愣了一下,停住腳步。
還沒睡?
這都凌晨兩點多了。
輕手輕腳走過去想聽聽裡面的動靜,走到門口時驚訝地發現門沒關嚴,留著大概兩三釐米的縫。
甚麼情況?
心跳一下就提上來了。
側過身,把眼睛湊到門縫前,小心翼翼往里看。
臥室床頭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照在床上。
韓笑側躺著,背對著門,被子只蓋到腰。
一隻手拿著手機擱在枕頭邊,屏幕亮著,上面好像是我看的那個綠色論壇,光線太暗,有點看不清楚。
一開始我沒搞明白她在幹甚麼,但很快就知道了。
她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伸到了被子下面。
被子在輕輕起伏,手腕在動,上下移動,很有節奏。
那個動作我再熟悉不過,她之前每次自慰都是這樣:先慢,然後越來越快,到最後停不下來。
我屏住了呼吸。
她的動作一開始很慢,手腕在被子下面緩緩移動,試探似的。
但很快就快了,被子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整個被面都在晃。
身體開始輕輕扭動,腰微微拱起來又落下去,兩條腿在被子里交疊摩擦,腳趾從被角伸出來,用力蜷縮又張開。
呼吸也變了,從平穩變得急促,從急促變得斷斷續續,每次吸氣都像費了很大力氣。
偶爾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輕哼,很輕,但在安靜的深夜裡聽得格外清楚。
然後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很輕,很低,從鼻腔里擠出來的,帶著喘息和顫。
『胡總……胡總……』那兩個字竄過全身。
胡總。
她的頂頭上司。
我見過幾次,四十出頭,一米七左右,長相端正,說話聲音低沈有力,很有領導的氣勢。
因為工作上很照顧笑笑,回家經常會提起他,說他做事果斷認真,同時他也是我寫的那篇綠文小說的其中一個重要「黃毛」。
我看著她的動作,手機屏幕模糊的內容,她在看著我的小說自慰。
『胡總……』她又叫了一聲,比剛才大了一點,壓不住那股媚意,『嗯……胡總……』動作越來越快了。
被子被她踢開了一些,先露出一隻腳,腳背弓起好看的弧線,腳趾因為快感用力往腳心蜷。
接著整條腿露了出來,又長又直,皮膚在暖黃燈光下泛一層細膩光,大腿內側有一片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