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東御霄沒有急著回家。剛才和裴硯辭在高級餐廳簡單吃了點藝術料理，看著精緻卻不怎幺頂飽，便來到附近一家老牌牛腩小店。

他點了麵筋球、牛肚、肥腸和大蘿蔔，坐在簡陋卻乾淨的店台前吃了起來。

熱騰騰的湯汁帶著濃郁的牛肉鮮香，辣椒的麻辣與香菜的清新交織，十分過癮。

這時，一道熟悉又甜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闆，來一份多品牛腩小碗！」

回頭望去，竟是之前談合作的杜雪。

兩人相視一笑，東御霄連忙讓出位置，語氣自然：

「杜雪！這幺巧～這裡坐。」

兩人坐在同一條長長的木頭板凳上，肩並肩，氣氛微妙卻帶著暗流。

杜雪笑著開口，聲音甜軟卻藏著試探：

「副總，沒想到你也會來這種小攤美食街，真是難得哦。」

笑了笑，語氣隨意卻帶著老練的從容：

「在外面就別這幺稱呼了，我比你大，叫我東哥就可以。之前也多虧你的檔案，我才在四叔身上薅了一把毛。」

老闆很快將熱氣騰騰的小碗牛腩端上來：

「美女，你的牛腩。」

「謝謝。」

杜雪接過碗，看向東御霄，眼神帶著一絲精明與算計：

「也沒什幺啦，大家都是互贏互利嘛。那份文件在我手裡，不過是對付他一人的利器；而到了東哥手裡，我的利潤就能最大化。這樣說不為過吧？」

表面輕鬆，實則暗藏鋒芒，聲音平穩道：

「不為過，不為過。在商言商，合情合理。現在貴公司也是我們企達最大的供貨商，以後可以常聯繫，互贏互利嘛。」

杜雪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卻很快切入正題，聲音柔中帶剛：

「東哥，我倒想起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這個忙呢？」

敏銳地捕捉到這絕非巧合的偶遇，卻依舊裝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語氣溫和卻帶著警惕：

「你說吧，在我能力範圍內，能幫就盡量幫。」

她拿出一份電新企業內部升職考核流程表，上面清楚寫著：若能在三個月內完成一千萬的業績單量，即可晉升為市場部總監。

東御霄看完後，語氣平靜地問道，眼中卻閃過一絲老奸巨猾的審視：

「那你現在的思路是？」

杜雪直言不諱，眼神帶著期待：

「我想拿到企達‘超?’一份生產組裝訂單的合作權。」

不失優雅地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鋒芒，聲音穩重道：

「感情，你是一直在盯著合適的時機出現啊。可以啊，杜雪經理，為了訂單也是夠拼的，胃口還真不小，連超?這塊肥肉都看得見。只不過這不是我一人說了算，具體哪家公司能拿到訂單，還得斟酌。」

杜雪立刻拿出女人撒嬌的那一套，聲音軟糯道：

「東哥你就幫小妹一次吧，這是我唯一能晉升市場部總監的千載難逢的機會了，拜託拜託～」

東御霄淡淡一笑，露出三分嚴厲的神色，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與老練：

「杜雪，你我都不是善男信女，這種招式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超?的利潤遠遠高過電子板軟件十幾倍。你想晉升市場部總監，那就拿出相對等的利益價值來做交換吧。」

她眼中閃過一絲挫敗，卻很快調整。將手慢慢撫摸到東御霄的大腿內側，妖媚性感地輕聲道：

「東哥，我最近剛買了一套性感睡衣，你要不要來我家看看呢？」

她又貼近他耳邊，吐氣如蘭：

「而且我還學了一套十八式按摩手法，絕對包你滿意～嗯呃……」

男主一臉四大皆空的表情看向她，聲音平靜卻帶著老奸巨猾的穩重與深沈：

「這招去對付我四叔，說不定那個檔案都不需要，你就能拿下之前的經銷權了。杜雪，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幫我做兩件事；第二，拿出相對等的利益條件做交易。你可以選擇，我不勉強你。」

杜雪沈默思考了片刻，最終擡起頭，眼神帶著一絲無奈卻又精明的光芒：

「是什幺樣的兩件事呢？我現在能知道嗎？」

搖了搖頭，語氣穩重而深沈，帶著掌控全局的老練：

「其實我現在也沒想好。但自然是用兩件事大於利潤至上，肯定不會簡單。想不想做，在你。」

杜雪咬了咬唇，最終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妥協：

「好吧，東哥我答應你，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那就好。等我想到了，自然會通知你。」

東御霄付了自己那一份賬單，起身離開。在利益面前，人人平等，不需要談什幺多餘的交情。

............

男主回到家中，偌大的別墅空空蕩蕩，少了甜雅那暖被窩的嬌軟身影，顯得格外冷清。

他獨自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胸口湧起一絲莫名的空虛與煩躁。

「算了……」

他隨手抓起車鑰匙，無聊地開車來到附近一家老牌居酒屋。昏黃的燈光下，他一個人坐在角落，慢慢喝著清酒，品著下酒的小菜，直到深夜。

十二點多，他才從居酒屋出來，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