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色已暗，一陣冷風吹來，沒有沒有吹滅人們的熱情，不過還是有幾個衣著單薄的路人縮了縮脖子，畢竟按照凡間的季節，已經是冬季了，只要近夜，氣溫就會下降很快。
街上的人流不息，他們都有各自的目標，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或交集，或分離，但是無論如何，在此刻，至少他們擦肩而過，成為對方生命旅程中的一個點綴。
韓兆不禁若有所感，忍不住想到一句話，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修仙也許可以套用上去，為了避免塵世紛雜乾擾，找無人地方清修，和小隱何異？
如果心性足夠強大，在任何地方都不受影響，超脫內心的桎梏，這談笑世間，率性而為，這難道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一瞬間，韓兆不禁明悟了很多，借天證道，紅塵練心，何為仙？韓兆不認為有仙，韓兆一直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對於修仙，韓兆會矢志不渝的走下去，但是這不代表韓兆會為此而拋棄甚麼，這就是韓兆的道，韓兆知道了自己的目標，整個人瞬間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一旁的汐月也是感受到了韓兆的變化，微微轉頭，那顛倒塵世的容顏也是帶上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少見的沈默 ，要知道平時韓兆都是隨時給汐月介紹著各種風土人情，不過這種沈默沒有持續多久，兩人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個戲樓的附近。
「昌錦梨園馬上開戲，還有最後一張門票，過時候不候！」
韓兆此刻也回過神，發現這前方是一間裝飾奢華的戲樓，通過大門中傳來的聲音，可以判斷出裡面一定非常的熱鬧，而大門的旁邊，也是掛著一條橫幅，橫幅上寫著兩行字。
「陰陽相隔化蝶終再見，星海之遠鵲鳥搭橋迎。」
韓兆猜測今天要表演的估計就是這有關了，而且從這兩句中韓兆已經大概猜測到會表演甚麼，不禁瞬間來了興趣。
「汐月，你等我一下，我去買票，這最後一張了，晚了怕沒了。」
這種在戲樓裡面唱戲的韓兆沒有看過，畢竟門票很貴，之前都是看露天表演，不過相對來說，這水平自然是要差一些，沒有辦法，當初家境一般，所以沒這個機會，現在不缺錢了，韓兆自然打算圓夢一番。
汐月看到韓兆稍顯急切的模樣，也就稍稍頷首，不過韓兆才剛動身，就有一個男子捷足先登，把最後一張票給買了，之後就興衝衝的進到門裡，消失在視野中。
韓兆見此不禁失落，這去看戲不僅僅是滿足一下曾經的願望，還能和汐月繼續近距離接觸，這種一箭雙雕，雙喜臨門的事情居然被自己錯過了，看來只能等明天了。
不過韓兆還是打算死馬當作活馬醫，隨後去賣票這兒再詢問一下看看情況。
「大哥，我很想去看看，就沒有一點機會了？」
賣票的是一個三十餘歲的男子，都已經在準備收拾東西了，沒想到冒出來一個韓兆，男子聽完不禁沒有立刻說話，反而是微微皺眉，似乎想到甚麼，片刻後還是搖搖頭。
「兄弟，抱歉，今天來這裡的是咋們召啓國最有名的戲班，唱了一天了不過看到人也還很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明天還會有其他戲班，雖然質量會差一些，不過也是很精彩的。」
韓兆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忍不住有點鬱悶，不過韓兆也是發現一個華點，那就是這男子剛才似乎皺了一下眉頭，如果沒有的話，男子應該直接說沒有才對，遲疑了一下是甚麼情況？
韓兆也沒藏著掖著，追問為甚麼男子會做出這樣的反應，男子見韓兆如此執著，也就苦笑一下，和韓兆說明瞭真相。
「兄弟，這也被你發現了，也罷，確實還有一張票，不過並不是我不想賣，因為這張票是專供官老爺和那些達官顯貴看的，票價也是足足五十兩銀子，我覺得咋們老百姓花這麼多錢就看一場戲太奢侈了，就沒和你說了。」
韓兆聽到這不禁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怕錢太多嚇到自己啊，那就好辦了，隨後笑了笑道：「大哥所言極是，不過剛好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錢，五十兩是吧，你看看。」
隨後韓兆拿出了五十兩銀子，那男子直接驚了，這韓兆看起來，貌不驚人，不過卻這麼有錢，不過當看到身邊有一個美女的時候也就不奇怪了，態度也是瞬間恭敬了起來。
「大人莫怪，小人有眼無珠，快這邊請。」
男子的態度瞬間來了一個大轉彎，韓兆也沒在意，隨後接過男子遞來的票，韓兆看了一下，與其說是票，不如說是一個令牌更加合適，看來賣五十兩銀子不是隨便賣的。
穿過門，走廊並不是很長，很快一個寬闊的場地就映入眼簾，韓兆不禁震驚了一下，眼前的是一個扇形狀的會場，四周高中間低，最低的中間自然就是表演的戲台，而扇形狀的部分就是位置，尤其是扇形正中，特意保留一片空間，周圍設置了不少綠植，而且也不是其他位置單獨設置椅子，而是一個特製的長椅，顯然很是考究。
韓兆也是有點意外，那位置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了，看來這五十兩真的沒白花，韓兆稍稍回頭，發現此刻汐月正打量著四周，顯然很是新奇。
「這位兄台，可是在找尋位置？可以把票給我看一下，我帶你們去。」
也許是發現了韓兆兩人在原地沒動作，一個工作人員上前詢問韓兆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韓兆也沒說甚麼，直接把票拿出來，把這工作人員看到直接一愣，隨後態度和之前賣票那人一樣瞬間帶上了恭敬。
「兩位大人，這邊走。」
隨後工作人員將韓兆帶到了那個正中間的位置，有和韓兆說了一下這裡的情況然後離開，韓兆見此先是招呼汐月坐下，接下來從長椅旁邊的一個櫃子上拿出了一個盒子，將盒子打開，裡面居然是一些乾果。
這樣的盒子還有好幾個，看來是供在看戲時候消遣的，不得不說準備是真的充分，其他位置可就沒這個待遇了，拿上小食，韓兆重新坐在汐月身邊，作為韓兆的一點小想法，韓兆故意坐的離汐月很近，衣服都已經是挨著的了。
好在汐月並沒有說甚麼，面對韓兆遞過來的乾果也是玉手輕抬，拿起到口中品嘗了起來，韓兆則是有點心跳加速，腦海裡面再度控制不住的亂想起來。
相比起聽書時候的，這次因為韓兆故意而為之，無疑離汐月距離更近，絕世仙子身上帶著一縷淡淡花香的味道盡被韓兆攬入鼻腔，沐浴著這種香味，韓兆感覺整個人都要飄飄欲仙了，一時間甚麼都不想，只想在這香味下盡情的沈醉下去。
「人都上台了，怎麼還一副魂不守捨的樣子？」
汐月的話傳來，打斷了韓兆的美夢，韓兆也是不禁汗顏，自己總不能說你身上太好聞了所以有點恍惚吧？韓兆就隨便扯了一下。
「這個，是在想等下會表演甚麼……」
「哦。」
韓兆聽到汐月這淡淡的應聲，總有一種感覺，其實汐月是知道的了，只是沒挑明，這倒不是韓兆瞎猜，每次汐月回復自己這個詞的時候都是漫不經心，這讓韓兆揣摩不了汐月的想法，而且以汐月曾經的閱歷和修為，自己扯的一點小謊汐月要是看不出來韓兆反而會覺得奇怪。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韓兆只能不再去嗅這獨特的清香，免得自己再胡思亂想了，韓兆忍不住苦笑，這自己是有病麼，怎麼控制力這麼弱雞，這不應該啊，不過韓兆也沒辦法，身邊的這個仙子，真的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沒辦法，韓兆只能強行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將目光移到戲台，此刻一個個戲子已經魚貫而入，看了一會，韓兆發現今天表演的是梁山伯與祝英台，不過韓兆並不意外，畢竟外面橫幅上的那句話化蝶差不多就已經是暗示了。
之前那賣票的人說這戲班是國內的一絕，韓兆此刻也是認同，表演的非常扣人心弦，將觀眾的情緒都深深調動了起來，尤其是梁山伯誤會了祝英台的暗示，一個月之後才去提親，不過已經被人捷足先登，梁山伯的深深惆悵也是感染了不少人。
故事一路發展，梁山伯回去後思念成疾，鬱鬱而終，而祝英台也同意了他人的婚約，在舉辦婚禮當天，經過梁山伯墳墓的時候，墳墓突然炸開，而祝英台也跳了進去，隨後兩人化作一對蝴蝶翩翩飛出……
韓兆此刻也是看的津津有味，雖然故事聽過不少次，不過此刻被演繹了出來，還是別有一番味道，戲曲總共有兩場，不出意外的話，這下一場就是那個放牛人的故事了，在這期間會有一個短暫的休整時間，韓兆也是詢問起了汐月觀後感。
「感覺怎麼樣，還可以吧？」
不過汐月沒有立刻說話，韓兆也是起身重新拿一個盒子，看看裡面有甚麼，那個乾果盒子被吃了一些，這種情況下所以韓兆也是準備讓汐月換換口味。
這韓兆看了一下，居然是用楊梅做的蜜餞，也還行了，重新坐回仙子身邊，而汐月也是回答了剛才韓兆的問題。
「嗯……，倒是挺有意思的。」
「哈哈，那是肯定，不然也不會這麼多人來看。」
說話間，第二場表演開始了，場上的戲子們表演均是惟妙惟肖，生動傳神，不得不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批戲子無疑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
伴隨著高潮的到來，舞台上不知道那裡飛來一群喜鵲，兩個扮演牛郎和織女的居然踏上了鵲橋擁抱在一起，這驚人的場景也是讓眾人紛紛叫好。
汐月顯然也是被這種場景驚訝到了，將目光投向韓兆，韓兆這裡也是苦笑一下，隨後解釋了起來。
「雖然凡人不過百年，但是也有各種各樣的奇人異士，這群喜鵲應該是被訓練了才會這樣，至於具體是甚麼樣的，估計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了。」
「喔，也難怪你會想回來看看。」
「哈哈，畢竟也是我的家鄉了，哎，只可惜…認識的人都不知道那裡去了，哎。」
汐月沒有再說話，隨後和韓兆離開了戲樓，出門後看了一下天色 已經是滿天繁星，不過一陣冷風不合時宜的吹來，顯示了目前的時間，居然已是三更。
韓兆自然不打算去鎮外，現在有錢，直接找一家客棧就行，還輕鬆，所以韓兆帶著汐月四處查看，隨後選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奢華的客棧。
來福客棧。
牌匾高掛，而且高度在四周來說可以說鶴立雞群，如果沒有非凡的財力是無法建造這樣的客棧的，所以也能推斷出這裡的環境自然要更好。
帶著汐月入內，裡面的掌櫃正在打瞌睡，發現有人入內後瞬間打起了精神。
「兩個客官，可是要住店？」
「嗯，給我們開兩個最好的房間吧。」
不過掌櫃聽到這卻露出了難色。
「抱歉，這咋們客棧有天地人三個等級的房間，目前最好的天等只剩下一間了，不過低等的倒是還有，而且也並不是很差，客官不知道？」
韓兆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雖然韓兆挺想選最好的，不過還是沒有自作主張，只能將目光看向汐月。
「你想選甚麼就選。」
面對韓兆的問題，汐月如此回答，韓兆見此也就不再多想了，讓掌櫃開了天等的房間，掌櫃也是笑呵呵收下錢，隨後帶韓兆前往去到房間這才離開。
雖然風啓鎮名字帶一個鎮，不過並不小，這客棧的佈置比肩那些更大城市了，整個風格很雅致，不過韓兆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欣賞的，這一天下來韓兆都是隨時關注著汐月，現在放鬆下來居然感覺有點累了。
不過這種累對韓兆來說無疑是很開心的，如果每天都可以這樣，累死都行啊。
「汐月，你去休息吧，我在這打坐一下就行。」
面對韓兆的這個要求，汐月也沒說甚麼，隨後就去到臥室，臥室是單獨的房間，床就在靠窗的地方，而汐月進來後則是坐在床頭，靜靜的看著窗外，儘管這個時候不少人已經睡去，但是街上仍然有不少人，他們有的是兢兢業業工作一年的漢子，有的是因為節日到來被允許玩樂幾天的少年。
一夜就這樣過去，調息了半晚上，韓兆感覺很精神，相信今天一定會和昨天一樣很愉快，想到這裡，韓兆忍不住心中愉悅，能有甚麼能和一個極品仙子逛街而開心的呢，要是此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和緋雪瑤共度良宵，另一個就是和汐月逛街，那樣韓兆會選擇後者。
畢竟爽一時和爽一天是有區別的，韓兆知道該選甚麼，雖然這樣很對不起緋雪瑤，不過韓兆也只能心中道歉一下，沒辦法，畢竟家花沒有野花香嘛，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而睡房裡面的汐月依然如同昨夜一樣，就這樣看著窗外一直到天亮。
「休息的怎麼樣？」
韓兆這裡，看到仙子款款從臥室出來，韓兆隨口問了一句，不過汐月的回答卻是讓韓兆有點汗顏。
「你覺得我還需要休息麼。」
韓兆聽到這不禁訕訕一笑，好像是這樣的，畢竟在劍墟裡面這麼多年，要是換自己沒瘋已經是奇跡了，要知道這可不是修煉眼睛一閉一睜，汐月在裡面只能一點點的等時間流逝 。
韓兆想到這不禁一驚，是啊，自己怎麼沒想到，在那裡面枯燥的等待，一等就是上千年，韓兆覺得如果是自己，出來的時候估計已經不正常了。
「嗯，那咋們繼續吧。」
韓兆收回心思，不過也是更加堅定了帶汐月好好的逛上一逛的想法。
出了客棧，韓兆先是帶汐月去吃個早餐，隨後看到了一個熟人。
其實也不算熟人，就是韓兆來到鎮子後遇到的那個買冰糖葫蘆的小男孩，此刻小男孩仍然一個人在賣，韓兆想到自己現在有錢了，自然得去再光顧一下。
小男孩自然也還記得韓兆。
「大哥哥，這次沒忘了帶錢吧？」
「自然沒忘，哈哈。」
韓兆笑了笑，隨後讓男孩拿了兩串，雖然自己一個大男人吃這東西有點奇怪，不過韓兆無所謂，自己開心就行了，管他的呢，隨後把另外一串遞給汐月。
「汐月你嘗嘗吧，真的很好吃的。」
這次汐月倒是沒拒絕，接過後嘗了一個，不得不說這東西酸甜可口，別有一番滋味，汐月吃完一個後也是輕輕點頭，算是認同了韓兆的話。
「哈哈，相信我准沒錯的。」
說話間汐月此刻已經吃了一半了，韓兆也想到了甚麼，反正這玩意也便宜，那自己乾脆全部買了，也算是對之前送自己的回報吧。
小孩也是震驚了，沒想到韓兆這麼闊綽，不過有人這麼土豪他自然是沒多說甚麼的，能早點回家那不是美滋滋的麼，隨後找了一個袋子將剩下的全部裝起來，韓兆也是多給了幾兩銀子，反正不差錢。
「汐月，想吃就和我說，買了這麼多，可不能浪費了。」
「……」
汐月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並沒有說話，而韓兆也是笑嘻嘻的再度遞上一根。
就這樣一直游到中午，韓兆突然想到甚麼，隨後詢問汐月要不要再去聽書，畢竟昨天就說今天要繼續來看的了，所以汐月也沒拒絕。
不然汐月也有點好奇，那個趙幽王烽火戲諸侯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重新來到老地方，韓兆交完錢帶著汐月重新找一個地方坐下，這裡可不是戲院，有一個合適位置可以兩人能挨得很近，這種隔著一定距離讓韓兆很是難受，韓兆發現，鼻尖沒有汐月那帶著淡淡獨特的花香的味道後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了。
自己該不會上癮了吧，韓兆想到這忍不住嚇了一跳，還有這種操作麼，不過這確實，這麼讓人陶醉的清香，聞上癮也不是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而說書人此刻也準備好了，上台準備了起來。
「且說那趙幽王，為一國之君，一日偶得美女，但是不喜笑……」
這個故事並不是很長，不過說書人為了節目效果，添加了很多的細節，比如勤王之人發現自己被騙後的神色，那趙幽王哈哈大笑的神態，雖然僅僅只是文字，但是那其中的畫面還是在眾人的腦子里浮現開了。
「直到某日，一諸侯起兵造反，大軍已然兵臨城下，趙幽王趕緊點燃烽火求援……」
故事的結局，趙幽王為自己的任性妄為付出了代價，眾人也是聽的心滿意足，隨後紛紛散去，重新走在路上，汐月也是問了一個問題。
「韓兆，你說，如果那趙幽王知道後續會發生的事情，還會這樣麼？」
面對汐月的這句話，韓兆想了一下，隨後說了自己的想法。
「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愛江山更愛美人，趙幽王估計就是這種人了，如果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他應該會換其他方式，不過以這種性格，就算是沒這些事情，估計也活不了太久。」
汐月輕輕點頭，認同了韓兆的話，就像是應該一個不斷作死的人，避開了這個，但是後續還會有無數的坑等著他跳，只是多活一陣子罷了。
大街熙熙攘攘，韓兆抬頭看了看天色，明明才是下午，陽光卻是逐漸淡去，看來天氣會有一場大變化了。
「汐月，再吃一顆吧，時間久了就不新鮮了。」
韓兆說著又拿出一串來，汐月心中有點無語，不過還是伸手接下，而此刻一袋子的糖葫蘆也只剩下幾顆了。
「韓兆，後面那人你認識麼，跟著你幾條街了。」
韓兆不禁有點意外，有這種事啊，隨後回頭，剛好看到一個婦女正看向自己，雖然婦女眼神很快移開，不過韓兆很肯定就是他。
倒不是韓兆太疏忽，畢竟誰能想到自己來趟人間會被跟蹤啊，不過韓兆也覺得那個婦女好像是有點熟悉，於是直接走上前去看看。
婦女看到韓兆過來，也沒有離開，就在原地，視線也是再度看向韓兆，而且神色也是變得驚訝起來。
「你，你是韓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