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茉莉花開
就在戰事一觸即發的時候,突然一個雄壯高昂的聲音傳了過來:「住手。」
聲音激蕩,中氣十足。
再看布適修一愣,隨後又露出厭惡的神色。
而詹穆斯雖然不露聲色,卻垂下了手中的劍。
看來來人對他們來說不是生客,而且似乎彼此之間不太對勁啊。
初聽聲音,我就知道來人不俗,聲音響而不浮,重而不躁,而且充滿了自信和威嚴。
再看來人,人群閃開了一條道路,一個高大強壯的男子走了過來。
只見他全身上下披著銀色的騎士盔甲,只有在手肘和大腿根部露出黑色的連環內甲。
他沒有戴上可以將除了眼與口鼻之外都遮蔽起來的騎士盔,而是露出他那張剛毅粗曠的臉。
他不英俊,可是臉上線條分明,口鼻方正,濃眉斜挑,虎目含威,迥然有神,充滿了男性的陽剛之氣。
眼光掃射間,不自覺的露出在只有在沙場磨練過後才擁有的淡淡的殺氣,加上高大的身軀,承重的銀色戰甲,配在腰間的騎士劍,帶著腳下金屬靴與地面碰撞而鏗然有聲的步履,不用作勢氣勢就撲面邇來。
只見他掃視了一下場中的情況,大聲說道:「帝都要地,不得鬥毆滋事。」
「安東尼,又是你。」
布適修瞪著他,有些不滿的說道。
「王子殿下,這裡是帝都,我身為帝都憲兵隊長,負責帝都安全是我的職責所在,請王子自重,不要使我為難。」
這個叫安東尼的原來是憲兵隊長啊,看樣子他的年紀還不到三十歲,相當的年輕嘛。
布適修瞪著安東尼,振振有辭的狡辯道:「哼,難道我一個堂堂的王子,請人喝酒吃飯,也違反了帝都安全麼?」
「如果僅僅是這樣當然沒有問題,不過我想以王子殿下的高貴身份,總不至於需要喊打喊殺的才能請人用餐吧。」
沒有想到這個看似豪邁威武的騎士,詞鋒居然如此尖利,不動聲色的就將布適修王子噎的說不出話來,滿臉通紅卻又發作不得。
看樣子他們的衝突似乎也不是頭一次了,這個叫安東尼的憲兵隊長對這個‘不識羞’王子的行徑非常熟悉了。
「哼,有你的,咱們走著瞧。」
布適修忿忿的轉頭瞪了那幾個隨身劍士一眼,鐵青著臉道:「我們走,我的臉給你們丟盡了。」
說著他當先分開人群,揚長而去。
而那個黑衣劍士詹穆斯似乎並沒有被擾動心神,只是冷淡的輓了個劍花,倒轉劍身將其夾在劍鞘和左手手指中間,順勢收劍入鞘,隨即邁步便走。
「請留步。」
安東尼將就要離開的詹穆斯攔住,盯住他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他的想法。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詹穆斯的雙眸深邃如故,不帶半點的感情波動,毫不回避的與其對視。
安東尼還是不願放棄,語氣也甚是真摯:「為甚麼你這樣的人要跟著他?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成為你的朋友。」
沈默,回答安東尼的仍然是一語不發,詹穆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繞過騎士魁梧的身軀,默默的向布適修王子消失的方向離開了。
然而別人不知道,我卻能感受到,他若有若無、一現即逝的激動。
人非太上,孰能無情,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看來他的確有不得已的苦衷。
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的步伐略微一滯,卻沒有停頓,更沒有回頭,又繼續了他那不緊不慢的步子。
我在觀察別人的同時,也在受別人的觀察和猜測,安東尼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著,毫不掩飾對我這個與實力深藏不漏的大劍師詹穆斯交手、卻仍能佔上峰的神秘冒險者的興趣。
只聽他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中:「這位公子你好,我叫安東尼,我可以知道你名字麼?」
他的這句話令我對他產生了三分好感,他沒有報自己的官名,而是以平等的身份與我打招呼,詢問我的姓名,不是那些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的貴族官員所能比的。
至少他在見過我的出手之後,明白我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物。
突然,我察覺到這個現身以來一直保持冷靜的威武騎士,目光向我身後的茉莉和筠怡射去,同時產生了劇烈的情緒波動,聲音也充滿了驚訝:「茉莉,你怎麼會在這裡?」
「安東尼大哥,你好。」
茉莉從筠怡的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紅著臉向騎士打了個招呼,似乎是一個乖巧的女孩碰到了一個威嚴的大哥。
望了我一眼,茉莉似乎想起了甚麼,嬌聲說道:「安東尼大哥,你不要怪維爾哥和筠怡姐,他們是因為要保護我才和王子殿下發生衝突的,你不要怪他們好不好?」
有別於前面略帶羞澀遲緩的語氣,這句話卻顯得急切誠懇,似乎生怕安東尼以擾亂帝都安全秩序的罪名逮捕我。
殊不知這是她多慮了,以我和素雅她們的關係,在這庫卡帝國內還沒有有膽抓我,當然這也是因為茉莉到現在位置還不知道我和筠怡的身份。
「哦,他們就是你對欣迪所提到的朋友?沒有關係,我不會怪他們的。」
安東尼對茉莉笑了笑,同時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以茉莉羞澀的性格居然會獨自出來,並和陌生人交了朋友,真是有點值得推敲。
這個叫筠怡的女孩子好像很面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真是有點奇怪。
其實安東尼的確是見過筠怡的,當然那時筠怡是在素雅的身邊、身穿劍士鎧甲時候的樣子,筠怡破天荒穿上裙子的樣子他當然不會有機會見到,所以難怪他想不出是在甚麼地方見過筠怡。
「對了,茉莉你今天一早就自己出門了,欣迪和雪兒來找你,不見你的人,就急衝衝的拉我出來找你,生怕你出事。原來你出來找朋友了,你應該和欣迪或者雪兒說一聲,省得我們擔心啊。」
從他的話中,我聽出來安東尼和茉莉似乎有親戚關係似的,否則安東尼不會是這副口氣。
我正在暗自思忖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正是身材高挑、高貴艷麗、金髮披肩、長腿細腰、肋懸長劍的欣迪,而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綠發少女,與欣迪或者茉莉想比也毫不遜色。
一張精緻的面孔,細膩紅潤,如慈娃娃一般的可愛。
兩道彎彎的秀眉,在如雲似霧的劉海下若隱若現。
眉毛之下,卻是一雙讓人難以形容的大眼睛,眼波流轉讓人被她們深深吸引,腦海裡只有那雙大的異乎尋常的眼睛。
在這雙大大的眼睛里,包含了無限的天真好奇,充滿了求知的慾望,智慧與單純在眼睛閃爍之際演繹的淋灕盡致。
從剛才安東尼的話中,我已經知道了這個少女就是‘帝都三美’中的老麼雪兒。
法羅卡。
「咦,茉莉你也在這裡啊,我和雪兒都快急死了,你去哪裡了,也不說一聲,萬一又碰到淫賊怎麼辦。」
果然欣迪這個刁蠻任性的丫頭,還是把我當作偷看他們的淫賊。
我看到一旁的筠怡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而羽衣這小妮子更是在心中笑得前仰後合,她們還真是的,好像我被別的女孩子看成淫賊讓她們臉上有光似的。
「欣迪姐姐。」
茉莉不由的看了我一眼,生怕我生氣,急聲說道:「維爾哥他不是淫賊——他是——啊——」
突然她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已經向安東尼介紹了我,這樣等於在揭穿我的身份,連忙捂住她的櫻桃小嘴。
可是已經晚了,當她‘啊’字一出口,就引起了安東尼的注意,等到茉莉捂著嘴,抱歉的看著我,就是欣迪也注意到了旁邊的我。
「你就是那個惡賊。」
欣迪那雙大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我,流露出厭惡、憎恨、恐懼的神色,嬌軀因為緊張而微微的顫抖,不由自主的將身體隱藏在安東尼的背後。
看來我對她造成的影響牢牢地烙印在她靈魂的深處,她至今無法擺脫那份束縛,恢復原有的自信。
看到這裡,我不禁有點愧疚,我上次對她的行為是不是過分了些。
聽到欣迪的話,站在她身邊的那個雪兒的臉色也一變,小嘴緊緊的抿著,死死的盯著我向欣迪道:「欣迪姐姐,他就是上次欺負你的那個淫賊嗎?」
真不愧是名列‘帝都三美’中的大美人,連生氣的時候都別有一番風味。
看了看身後微微顫抖的欣迪,安東尼雙目放射出銳利的光芒,似乎要將我看的通透。
他一反剛才的態度,明顯的多了幾分敵意、幾分猜忌、幾分狐疑:「閣下現在似乎應該告訴我,你到底是甚麼人了吧?」
我微微一笑,神色平靜的望著欣迪和安東尼道:「欣迪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安東尼先生,在下維爾。蘭迪。」
說到這裡我又偏頭朝雪兒笑了笑道:「這位小姐一定就是雪兒。法羅卡小姐了吧,想不到我今天能有幸同時見到‘帝都三美’,還真是眼福不淺啊。」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的?」
雪兒對我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吃驚。
但是她臉上的怒色卻並沒有因此而減少,相反好像更增幾分。
也許是因為我說話的口氣聽在她的耳朵里,會覺得我是個輕浮之人吧。
「你——你——你這個淫賊——」
欣迪好像想罵我兩句,但是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顯然還是心有餘悸。
我真是有點奇怪,這個身份尊貴的女孩怎麼這麼記仇,一口咬定我是淫賊,難道她真的還沒有接受教訓,一點都不知悔改嗎?
「誰說維爾哥是惡賊,我看你是自己做了壞事,才會被維爾哥教訓的。」
筠怡剛聽到欣迪叫我淫賊的時候,還掩嘴葫蘆而笑,但是現在看欣迪、安東尼、雪兒他們三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也有些生氣了,於是按捺不住的跳了出來,反唇相譏。
筠怡是聽潔露她們講過我當初怎麼跟欣迪發生衝突的事情,她這話正好戳到了欣迪的傷口,說得欣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找不出詞反駁。
「你居然對我無理。」
欣迪漲紅著臉,一手拔出長劍,想也沒有想‘唰’的一劍向筠怡當胸刺去。
這手拔劍出鞘,挺劍前次,無聲無息倒也乾淨利落,大有長進,顯然上次在我手上吃癟之後,她又加倍練習過。
只是這一劍在欣迪惱羞成怒之下去勢甚急,而且又有誰會想的到欣迪一言不合就會痛下殺手,眾人都沒有反映過來,恐怕就是欣迪自己也沒有想到。
這一劍是欣迪因為對我的恐懼以及被筠怡激怒後失去理智的無意識之舉,反倒符合了劍術的上乘心法,在閃念間長劍已出,無聲無息的刺到了筠怡的胸前,幾乎粘到了筠怡胸前的衣服,眾人連驚叫的機會都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了。
好在筠怡經過這幾天的訓練已經今非昔比,身形隨心而動,躲過了這足以致命的當胸一劍。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黃色衣裙還是被利劍划破了一個口子,筠怡不由驚呼一聲,檢查之後發現口子並不大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不至於因此春光外露,但是這是她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穿著自己心愛的裙子,就被欣迪給划破了,還是讓她很是有些生氣。
「哼。」
我忍不住怒哼了一聲,這個丫頭吃了一次虧,居然還不肯接受教訓。
我剛才還後悔上次是不是出手太重了,現在看來,上次出手還太輕了一些。
在別人耳朵里,我的怒哼這只是生氣的怒哼,可是到了欣迪的耳朵里,卻猶如九天霹靂,炸響在耳畔。
頓時只見她臉色發白,嘴唇發青,身子搖搖欲墜,手中的長劍再也拿捏不住,‘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劍身亂顫,光華流動。
這把劍雖然比不上先前被我所毀的那把魔法劍,但也看得出來不是凡品。
安東尼連忙快步上前,左手扶住欣迪的身體,同時時刻警惕地盯著我,將身體遮擋在欣迪的前面,右手按劍提防我出手傷害欣迪。
先前向我打招呼之時友好的神態,自欣迪‘淫賊’二字一出,便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敵意。
不過看到了欣迪出劍差點傷到了筠怡,他那雙警惕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份歉意和一份無奈,可見他對欣迪出手不知輕重的壞毛病也是心中有數的。
「筠怡姐姐,你沒受傷吧?」
茉莉關切的察看著筠怡的身上,想找出來筠怡是否受傷。
筠怡朝她微微一笑道:「我沒事,只是衣服被划破了一個小口。」
茉莉聽到筠怡親口這樣說,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那邊是自己的好姐妹,這邊也是新認識的朋友,她夾在中間也是很難做人。
看到茉莉向我投過的帶著歉意的一瞥,我朝她露出了讓她安心的一笑,茉莉俏臉微紅的低下了頭。
「你叫維爾。蘭迪是吧,我不管你是甚麼來頭,你欺負了欣迪姐姐就絕不可原諒,我雪兒。法羅卡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無恥的淫賊。」
雪兒繃著臉望著我沈聲說道,想不到她也跟欣迪一樣,一口咬定了我是個淫賊。
「雪兒——維爾哥他不是——」
茉莉看見雪兒又跳出來了,急忙出聲想阻止,但是雪兒根本就沒讓她把話說完,就截斷了她的話:「茉莉姐姐,你別說了,就算上次真的不完全是他的責任,他把欣迪姐姐弄成這樣總是事實吧,就衝這一點我也要為欣迪姐姐討回公道。」
聽到雪兒這樣說,茉莉只能歉意的看了看我,我朝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聽到雪兒的話,我就知道這個姑娘跟欣迪還並不一樣,從她的話中已經隱隱透出了她並不真的完全相信欣迪的話,但是她看到欣迪看到我像老鼠看到貓的樣子,身為欣迪的好姐妹的她也無法坐視。
所以聽到她這話,我一下就對她的印象扭了個個,對她反而有了三分好感。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安東尼似乎對雪兒也有幾分忌憚,這從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他肯定是想阻止雪兒的行動,但是又有甚麼顧忌似的,所以終於還是沒有出聲阻止。
雪兒盯著我看了一會,從背後抽出了一把劍,那是一柄一尺長的短劍,劍身火紅,一股股熱氣隨風飄散,然後朝我冷冷的道:「我下手可是不會留情的,你做好準備了沒有?」
「紅蓮劍?」
看到她手上的劍,我微微吃了一驚。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把劍應該就是極品的火系魔法劍‘紅蓮劍’,如果持有者的能力強,可以不用咒語的使用高階火系魔法。
我曾經在‘天星魔武學院’的圖書館中看到過關於這把劍的描述,它是大陸的幾大著名魔法武器之一。
凱麗姐姐手中的那把‘流風’匕首,跟這‘紅蓮劍’是齊名的,當然這都是我後來才從圖書館中查到的,當時那個古怪的商人將‘流風’送給我和凱麗的時候,我還並不知道那把‘流風’匕首那麼有名。
「咦,你居然還認得我手中的‘紅蓮劍’,眼力不差嘛。呃,我聽欣迪姐姐說你是水系魔法師,正好跟我的火系魔法是相克的,你既然知道我手中的劍是‘紅蓮劍’,那就一定應該知道它的威力。雖然這樣對你好像不太公平,但是誰讓你害得欣迪姐姐那麼慘,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不過我可以讓你先設下防守結界,然後我再向你進攻,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搞甚麼嘛,她以為有了這把紅蓮劍就能打贏我,真是太天真了。
不過說實在的,雪兒的這番話倒是讓我對她的好感又增一分,看來她比那個欣迪要通情達理多了。
我心中暗自搖頭,正要開口說話,沒想到有人忍不住搶先開口了:「一把紅蓮劍有甚麼了不起的,就憑你還不配跟維爾哥動手,讓我來打發你就足夠了。」
原來是露維雅這小妮子不甘寂寞,她聽到雪兒對我語含輕視,忍不住跳出來打抱不平。
我都差點忘了,出王宮的時候看這小妮子眼巴巴的看著我,我一時心軟將她帶了出來,沒想到她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精靈?」
雪兒看到從我懷裡蹦出來個小精靈,不禁大吃一驚。
自從去年發生‘精靈大逃亡’之後,能夠親眼見到精靈的人是越來越少,也難免雪兒會吃驚了。
不光是雪兒吃驚,安東尼、茉莉甚至是躲在安東尼背後的欣迪,都不禁大吃一驚,他們這時候心裡都在猜測我到底是何方神聖,為甚麼能夠擁有精靈。
因為他們都清楚的知道,去年的那次‘精靈大逃亡’事件當中,幾乎所有跟人類簽定契約的精靈都逃跑了。
「不錯,我是精靈。」
在雪兒、安東尼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露維雅的身子變魔術般的恢復了正常大小,她望著雪兒說道:「我叫露維雅,你不該把維爾哥當壞人,更不該輕視維爾哥,所以我才要跟你動手,不過我可以先告訴你,你就算有了紅蓮劍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明白露維雅這小丫頭為甚麼會這麼生氣,她可以容忍我被別人誤會成為壞人,但是絕對不允許我被別人輕視,真是一個死心眼的小妮子。
「甚麼?你居然敢這麼瞧不起我,就算你是精靈又怎麼樣?」
雪兒剛看到露維雅的時候,還是一臉喜愛的表情,但是聽到露維雅如此輕視她,她也受不了了。
她是不知道,露維雅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因為雪兒話語中對我輕視,所以她才一反常態的口出狂言,也是故意輕視雪兒之意。
「火焰彈。」
雪兒劍指露維雅,紅蓮劍立時紅光大盛,數十個火焰球四射而出朝露維雅飛去,這當然是在試探露維雅的實力。
看到火球已經快飛到自己面前了,露維雅才不慌不忙的喊了聲‘冰牆術’,一個高達五米的冰之牆壁出現在她面前,為她擋住了火球,露維雅望著雪兒語含輕視的道:「怎麼了,你的實力就只有這樣子而已嗎?」
「本來不想傷害你的,不過你既然這樣子不知死活的話,那我——無窮無盡的火焰之力啊,帶著你的憤怒降臨於世吧……」
隨著雪兒的咒語念出,我不禁暗自搖頭道:「這也是個任性的傢伙啊,難道就不考慮周圍的人嗎?」
不過我也明白雪兒此時是被露維雅激怒了,所以一時衝昏了頭腦,搖搖頭在她們兩人的四周設下了結界,以免旁人受到波及。
「紅蓮烈火。」
隨著雪兒的一聲大喝,以露維雅的腳下為中心點,由地底冒起了熊熊火焰,轉瞬間隨即把露維雅吞噬,而且火焰的熱度極高,即使隔著結界仍然讓四周的人感覺受不了,不斷的往後退。
茉莉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小心啊。」
筠怡和我知道自然不會著急了,這‘紅蓮烈火’雖然已經是火系魔法中的高階攻擊魔法了,但是還奈何不了露維雅。
雖然有紅蓮劍的緣故,但是雪兒本身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視的,難怪她被成為天才魔法少女,的確跟遠在摩斯比王國的特蕾茜有得一拼,兩人都是火系魔法天才,不知道她們碰到一起會怎麼樣。
沖天的火光在巨大的燃燒聲中激烈的跳動,四周的溫度也因為火焰的燃燒而急劇上升。
四周圍觀的好事者在一陣靜寂後,爆出一聲如雷的喝彩,他們心目中的天才魔法少女沒有讓他們失望。
而雪兒卻好像沒有靈魂似的,毫不理會周圍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只是兩眼無神的呆呆看著還在熊熊燃燒的火焰。
而安東尼、茉莉、欣迪則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大腦中已經一片空白。
「你——你——」
雪兒突然指著火焰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紅蓮烈火原本齊聚的火焰突然散開,露出了神情自若的露維雅的身影,她被一團水藍色的結界給包圍在當中,正朝雪兒做鬼臉呢。
這個小妮子,就是這麼愛玩。
雪兒搖搖晃晃的後退,已經毫無血色的雙唇微微顫抖地吐出幾個字:「這怎麼可能?難道是——難道是——‘水華天幕’?」
雪兒終於從結界的水藍色結界,驚叫出她不願意承認的答案。
‘水華天幕’可是水系的終極結界,只有‘大魔導師’才有可能使得出來。
「不錯,你還蠻有眼光的嘛。」
露維雅笑嘻嘻的解除了結界,然後對雪兒道:「好了,現在該我進攻了,我就用你剛才進攻我的手段來對付你吧。」
「甚麼?」
雪兒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時沒有明白露維雅的意思,等到露維雅口中喊道‘火焰彈’的時候,她才明白露維雅說的是甚麼意思。
然後就只見一個火球從露維雅的手中向她飛來,她還站在原地發呆,這也難怪,露維雅是水系精靈,居然能夠使出‘火系魔法’,她不吃驚才怪。
「雪兒,你在幹甚麼?」
安東尼的聲音及時提醒了發呆的雪兒,看到已經近在咫尺的火球,雪兒大喝一聲‘火之炎盾’,全身在一瞬間被紅光所寵罩,險之又險的擋住了露維雅發出的火焰彈。
露維雅看了雪兒一眼,自顧自的接著吟唱道:「無窮無盡的火焰之力啊,帶著你的憤怒降臨於世吧——」
就在她要喊出‘紅蓮烈火’的時候,雪兒驀地清醒過來,急聲阻止道:「我……我認輸了。」
「啊……雪兒小姐居然會認輸……」
四周圍觀的眾人簡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安東尼、欣迪和茉莉的更是吃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想不到一向所向披靡的雪兒居然也有低頭認輸的時候,看著垂頭喪氣的雪兒,他們內心的震驚是可想而知的。
「這樣就認輸了啊,人家都還沒玩夠呢。」
聽到雪兒認輸,露維雅這小丫頭居然還一臉的失望,這也不難理解,她的‘紅蓮烈火’還沒有使出來雪兒就認輸了,自然感覺不過癮了。
不過她也不敢造次,看到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她立刻乖巧的變成小人飛到了我的肩膀上,牽著我的耳朵撒嬌道:「維爾哥,你別生氣嘛,人家是看不過去嘛。」
我只能苦笑著搖搖頭,對她這樣的小妖怪誰又忍心真的責怪她呢。
「維爾。蘭迪。」
安東尼特有的雄壯的嗓音從我的背後傳來,帶來一絲無奈和一絲歉疚,同時似乎還有一絲隱藏在軍人血液中的澎湃戰意。
我轉過頭來,看到的是滿臉肅穆的安東尼。
他的身子如標槍一樣挺的筆直,深陷在眼窩里虎目,緊緊的盯在我的臉上,渾身上下緩緩瀰漫出帶著淡淡殺意的氣勢,並沒有說話。
可是正是因為無言的沈默給予人分外的壓力,這壓力似乎也感染著周圍的人群,喧囂聲慢慢地消散在已經斜指西方金色的陽光中,人們的目光集中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緊張的等待事情的發展。
仍然一言不發,安東尼上前一步,緩緩的將右手的鐵手套卸了下來,可是就是這個動作又引起了圍觀人群的一陣騷動。
人人都知道接下來安東尼的動作,這是一個常識,當騎士將自己的手套脫下來丟在對手的面前,就意味著向對方發出正式的挑戰,當對方把手套從地上揀起來,就表明他接受對方的挑戰。
這類似我們戰書的性質,卻顯的更風雅更神聖,為這種喋血鬥毆的行為增添了戚美雍容的風味。
果然,安東尼將鐵手套拋向地面,但是情形卻出乎安東尼、甚至是圍觀群眾的意料之外,手套並沒有機會與地面接觸的機會,它們就這樣停頓在離地面二尺的空中,托住它們的是筠怡的小手。
筠怡的行動出乎我的意料,看來她是不希望我跟安東尼再發生衝突。
其實我也不願意跟安東尼發生衝突,只不過既然安東尼向我發出了挑戰,所以我也不想退縮。
安東尼怔怔的望著筠怡,訝然的問道:「筠怡小姐,你——」
「安東尼隊長,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摻和的比較好。」
筠怡的這句話一說,我就知道她要亮出自己的身份了。
這個時候,她出面化解是最佳的選擇了,要不然如果安東尼再摻和進來的話,本來一件小事就會真的變得不可收拾了。
看到安東尼怔怔的看著自己,筠怡微微一笑道:「安東尼隊長,真的想不起來了嗎?我的全名叫做筠怡。庫卡。」
筠怡、佳薇她們十個都是跟素雅一樣,是以庫卡王家的姓氏為姓的。
聽到筠怡報出姓名,四周圍觀的人群發出了一聲驚呼之後,然後就捂住了各自的嘴,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筠怡。庫卡?」
安東尼突然猛的一拍自己腦袋,失聲叫道:「原來你是女王陛下身邊的筠怡小姐,難怪我看著這麼眼熟。」
說著他向筠怡行了個禮,恭聲道:「安東尼有眼無珠,還請小姐見諒。」
說著他轉向自己身後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欣迪道:「欣迪,還不快向筠怡小姐道歉。」
「筠怡……小姐……對不起……」
欣迪的牙齒都開始打架,她剛才居然差點殺了筠怡,現在想起來當然後怕了。
那個雪兒。
法羅卡也是一臉錯愕,想不到我居然還這麼有來頭,居然跟女王陛下身邊的貼身侍衛是朋友,這可是她們做夢也想不到的。
「算了,我不會怪你的,不過你以後出手可不能再這麼魯莽了。」
筠怡總算是自己親身體會到了欣迪的可怕之處,知道我為甚麼要教訓欣迪。
「是,欣迪知道了。」
欣迪低著頭不敢看人,現在她一定後悔自己闖下的禍了。
筠怡笑著將手中的手套遞給安東尼道:「安東尼隊長,這手套你該收回去了吧。」
看著安東尼默默的接過手套之後,筠怡繼續說道:「安東尼隊長,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憑你現在的實力,連露維雅小妹妹你都打不過,又怎麼會是維爾哥的對手?」
聽到筠怡這樣說,安東尼抬頭看了我一眼,默默的退到了一邊,他知道筠怡絕非危言聳聽,剛才他已經見過露維雅的實力了,他相信筠怡沒有必要說假話。
「茉莉,既然你朋友來找你,你就和他們回去吧,不要讓家裡人擔心你。」
看到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必要,我轉身對怔怔的看著我的茉莉說道,我知道她一定有很多的疑問,但是今天肯定不行了。
一聽說我要讓她回去,茉莉頓時滿臉通紅,惶急地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跟我們一起走,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恐怕還是讓她跟雪兒她們一起回去比較好。
安東尼自然也注意到了茉莉的反應,和聲說道:「茉莉,你還是隨我們回去吧,不然叔叔和阿姨又要擔心了。」
筠怡笑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茉莉道:「茉莉妹妹,你出來一天了,現在是應該回去了,不要讓你的家人擔心。你要想找姐姐我的話,隨時到王宮來找我就行了。」
筠怡的話對於茉莉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筠怡雖然說是讓茉莉去皇宮找她,其實是告訴茉莉可以到皇宮找我。
聽到筠怡的話,茉莉驚喜的抬頭看向我,我笑著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既然這樣,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我微一拱手,帶著筠怡和仍舊坐在我肩膀上的露維雅飄然而去,撇下依依不捨望著我背影的茉莉、神色複雜的安東尼、欣迪和雪兒。
雖然今天鬧的並不愉快,但是至少在離開這裡之前總算將‘帝都三美’都親眼見識過了,也不枉來此一趟。
我想茉莉。
西隆特之所以能夠排在三美之首,恐怕不僅僅是容貌的關係,我想她的光明系魔法師的身份和純潔善良的心靈也是重要原因。
「維爾哥,這個安東尼是茉莉的堂兄,但是因為他的父母早年亡故,因此他是由茉莉的父母一手撫養大的,因此他就跟茉莉的親哥哥差不多。」
筠怡的話驗證了我的猜測,原來安東尼跟茉莉的確有親戚關係,而且幾乎是跟親兄妹一樣,難怪安東尼對茉莉這麼關愛了。
看到我只是哦了一聲,筠怡笑嘻嘻的道:「維爾哥,還在想茉莉妹妹啊?還是在想那個雪兒姑娘或是欣迪姑娘?」
我笑著搖搖頭道:「欣迪你是親身經歷過了,現在該明白上次我為甚麼要教訓她了吧?不過看樣子她似乎並沒有吸取多少教訓,出手還是那麼魯莽。」
筠怡笑著點點頭道:「我看她是被你給嚇怕了,你沒看她那副樣子,看見你就像老鼠見到了貓,你也真夠狠心的。」
我感慨的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太狠心,而是她出手太不知輕重了,我要不教訓她,遲早也有人要教訓她。真要是落到別人手裡,別人就不會像我這麼好脾氣,只是毀了她的劍而已。」
筠怡點點頭道:「你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我今天也終於知道自己跟你帶來的那些姐妹有多大的差距了,我沒想到露維雅小妹妹也有這麼厲害,三兩下就讓雪兒。法羅卡乖乖認輸,今天的事情肯定會成為帝都的一大新聞的。」
露維雅坐在我的肩膀上,聽到筠怡誇獎她,笑著答道:「姐姐不用誇獎我,其實這都是維爾哥的功勞,要不了多久,姐姐也會變得很厲害的。就像碧菲爾姐姐她們,在來到這裡之前跟姐姐也差不多,但是就是在這的一個月時間里,實力已經不知道增強了多少倍。」
筠怡有點不相信的問道:「維爾哥,露維雅妹妹說的是真的嗎?難道碧菲爾姐姐她們的實力都是在這一個月里增加的嗎?」
我點點頭道:「露維雅說的不錯,碧菲爾她們在一個月前可能還不一定有你們現在這麼強,現在她們已經幾乎很難找到敵手了。只要你們也用心訓練,到一個月之後也會跟她們現在這麼強。不過你們要注意一下,盡量別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
筠怡和露維雅都默默的點了點頭,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回到皇宮,筠怡繪聲繪色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給眾女們說了,眾女都大呼後悔沒有跟在我們後面看個究竟,結果錯過了這難得的好戲。
碧菲爾仔細看了看筠怡被划破的衣服上的口子,有些贊許的說道:「這個欣迪丫頭看來真是下過苦功,的確是很有天賦的,可惜就是脾氣差了點。」
素雅笑嘻嘻的看著我說道:「維爾,好好的一個約會被搞成這樣,是不是覺得很掃興?」
我笑了笑道:「怎麼會呢?總算在離開這裡之前將‘帝都三美’都親眼見過了,也不枉我到此一游啊。」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於是說道:「素雅,我可能又給你惹了一個麻煩,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哦,甚麼事情?」
素雅一愣道:「你能給我惹甚麼麻煩?」
看來滿臉迷惑的眾女一眼,我正色說道:「是那個西昂帝國的‘不識羞’王子,我在他身上做了手腳,只怕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啊,我怎麼沒看到?」
筠怡吃驚的望著我道:「你甚麼時候做的手腳,我一點都沒有發現。」
「要是被你發現了,豈不別的人也能發現了。」
我笑著說道:「像他這樣仗勢欺人的人渣,是我生平所最痛恨的,誰讓他撞在我的手上呢?」
素雅聞言笑了笑道:「這個‘不識羞’的王子也是我眾多的求親者之一,他也不看看他那幅德性,簡直就是一隻蒼蠅。說心裡話,你不動手我都想動手,既然你已經動手了,我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只是不知道這樣會給庫卡帝國和西昂帝國的關係造成甚麼樣的影響。」
「管他呢,兵來將擋、誰來土淹。」
佳薇不以為意的說道:「我最喜歡維爾這種乾脆利落的作風,要是老是‘前怕狼、後怕虎’的,只怕甚麼事情都做不成了。」
素雅笑著看了看佳薇道:「你這丫頭,又來指桑罵槐啊,我知道你是嫌我太優柔寡斷了。」
佳薇忸怩的一笑道:「姐姐多心了,我只是就事論事。」
素雅笑著道:「好了,你不用解釋了,我又不會怪你。」
佳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顯得十分俏皮,逗得大家都笑了。
※※※※※※※※※※※※※※※※※
隔日(4月15日)午後,我正以素雅的軟綿綿的大腿為枕愜意的斜躺在沙發上,和眾女商討著明天離開的事情。
素雅一手插在我的頭髮里,一手放在我胸前,一臉溫柔的看著我。
而佳薇則坐在一旁,不時的將點心往我嘴裡送。
因為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所以素雅、佳薇她們分外珍惜這分別前的時光,盡心盡力的將我服侍的舒舒服服。
「女王陛下,大事不好了。」
隨著一個急促而嬌脆的聲音,一個白色的影子突然闖了進來,將大家都嚇了一跳。
不速之客是一個一身鎧甲的女騎士,在白色盔甲里,包裹的是少女無限美好的身姿;身材苗條,然而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頭盔中的秀髮,黑亮光澤,有些散亂,微微向上翹起,隨意但是很可愛;滑嫩的皮膚,白皙中透出一點嫣紅;一彎秀眉,嬌俏中帶著英氣;薄薄的櫻唇,嬌艷欲滴,這是力量與美麗的完美結合。
就在我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張著小嘴吃驚的望著我,長長的睫毛還在輕輕地扇動,俏臉上也升起了一朵紅雲。
被人一下子撞破和男人親熱的場面,素雅面上也是一紅,不過她馬上就恢復了鎮靜,沈聲問道:「蓮娜,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素雅叫出了少女的名字,我立刻知道了她就是‘皇家近衛團’的團長蓮娜。
塞拉格,也就是‘玫瑰軍團’主帥蓮怡。
塞拉格的妹妹。
這皇宮之中,除了佳薇等十個素雅的貼身侍衛外,能夠直接闖進來的恐怕也就只有蓮娜這個‘皇家近衛團’的團長了。
「哦——哦——陛下——對不起——」
蓮娜紅著臉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顯然她也沒有想到,被混沌神封為聖女的女王陛下居然會和一個男人這麼親密。
雖然這個男人聽屬下說過,和佳薇等女王陛下身邊的貼身侍衛非常親密,但是沒想到連女王也跟佳薇她們一樣,蓮娜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魯莽了。
「蓮娜,先別說對不起了,你這麼急急忙忙的跑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素雅自然知道蓮娜為甚麼會這麼吃驚,但是她現在更關心的是蓮娜要告訴她的事情。
「哦,是的,是蘇吉利王國和巴蘭多帝國聯合起來向我國開戰了,這是從軍中傳來的消息。」
蓮娜有些慌亂的說道,同時將手中的魔法信函遞給素雅。
「甚麼?」
蓮娜的話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素雅急急接過魔法信函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凝重起來。
眾女的臉色都變得十分的嚴肅,不約而同的望向了素雅。
素雅抬頭看了看蓮娜,然後和聲說道:「蓮娜,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陛下。」
蓮娜低頭向素雅行了個禮,偷偷的看向我,卻看到我向她微微一笑,同時竪起了一根指頭在嘴邊。
蓮娜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慌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我,然後就慌張的退了出去。
雖然由於她戴著頭盔而將雪白的脖頸給遮掩起來了,但是我想她雪白的脖頸現在也一定是紅色的吧。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還有心情逗女孩子?」
佳薇顯然是看到我對蓮娜做的小動作,嬌媚的白了我一眼,拿起一塊點心塞住了我的嘴。
眾女聞言都露出了笑謔的眼神,我從素雅的眼中看到的分明是‘早說要介紹給你還假惺惺的推脫,現在見了人家怎麼這副貓兒聞到魚腥味似的表情’?
「餵,你們怎麼看?」
我將佳薇塞到我嘴裡的點心咽下之後,不以為意的問道。
佳薇沒好氣的道:「既然人家要跟我們打仗,那我們也只好奉陪了,難道咱們還怕了他們不成?」
素雅也嘆了口氣道:「是啊,人家要打我們也不能說不打啊,我是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不過有了鮑威爾的事情之後,我知道蘇吉利王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只是沒想到他們會發動的這麼快。看樣子巴蘭多帝國因為拉姆斯非爾德王子在帝都被殺的事情,也對我國怨恨極深,居然不惜發動了這場戰爭。」
說到這裡她將目光凝注到我臉上,柔聲問道:「維爾,你怎麼想?」
「他們發動的這場戰爭還真夠及時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坐了起來,看到眾女都是一臉迷惑的看著我,我笑著解釋道:「本來我還一直在想巴蘭多帝國的事情最後怎麼收場,現在看來倒簡單了,不是他們先發動戰爭的嘛,咱們乾脆就將計就計,來個直搗黃龍,把他們的老巢給端了算了。」
「維爾,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素雅有點不太確定的看著我,遲疑的說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說我們直接把他們給滅掉,將這兩個國家的疆土給納入庫卡帝國的範圍吧?」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這樣巴蘭多帝國的事情反而簡單了。」
我笑著說道:「國家越少,爆發戰爭的可能性也越小,從長遠來看,這樣做也是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當然知道把這兩個國家收服的好處,但是你不要忘了,雖然這兩個國家都不大,但是我們想要同時吞併他們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況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要直搗黃龍打到人家國內,士兵的傷亡和平民百姓受到的傷害一定會很大,我實在不敢下這樣的決心。」
素雅滿臉憂慮的說道,我早料到了她會這樣說的,因為以她善良的個性,一定會考慮到這些問題的。
「既然是戰爭,傷亡就是少不了的,我們能夠做的只有盡量減小士兵的傷亡和對平民百姓的傷害。」
我正色說道:「從鮑威爾和混沌神教祭司相互勾結的這件事情來看,蘇吉利王國對庫卡帝國早就有狼子野心,就算沒有鮑威爾這件事情,遲早也會爆發戰爭的。既然這次是他們主動挑起戰爭,我們何不趁此機會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呢?」
「嗯,我同意維爾說的,乾脆直接把他們拿下得了。」
佳薇首先對我的觀點表示贊同,她也是一個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人,不像素雅顧慮那麼多。
「你啊,跟維爾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素雅笑著搖了搖頭道:「要是事情真的能像你們說的那樣很容易就辦到了,我當然也希望能夠一次性解決問題了。不過你們不要忘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雙方的兵力對比,我庫卡帝國雖然號稱百萬雄師,但真正能夠派得上用場的也就是屬於精銳部隊的四大軍團,每個軍團也不過八萬兵力而已。巴蘭多帝國和蘇吉利王國雖是兩個小國,但是兩國的總兵力加起來也超過三十萬,而我們能夠使用的主力部隊只有‘玫瑰軍團’和‘飄香軍團’而已,了不起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後勤保障部隊。‘烈火軍團’和‘烈焰軍團’分別鎮守我國和西昂帝國、伊得利亞王國的邊界,不能輕易調動的。我想憑兩個精銳軍團的兵力,要打贏這場戰爭應該不成問題,但是想直搗人家的老巢恐怕就不行了……」
我贊許的點點頭道:「素雅,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兵力多少對於這次戰爭來說並不是絕對重要。」
說到這裡我笑著對碧菲爾、卡蕾等人說道:「你們現在的實力已經很強了,是不是也該找個機會活動活動身子骨了?」
碧菲爾笑著瞟了我一眼道:「你該不是要我們去打仗吧?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很願意去嘗試一下,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當女將軍的才能?」
我笑著說道:「帶兵打仗可跟單打獨鬥完全是兩碼事,就連我也未必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你們是不是有當將軍的才能我就更不敢說了。我不是要你們去打仗,而是想利用你們的實力,在盡可能小的人員傷亡下,打贏這場戰爭。所謂擒賊先擒王,你們要做的只是如何將敵人軍隊的高級軍官給乾掉或者抓住,敵人的軍心自然就會渙散,不用真打敵人就會潰不成軍了。」
卡蕾聞言笑著說道:「你就對我們這麼有信心啊,就不怕我們丟你的臉?」
我嬉皮笑臉的說道:「我的老婆還會差嘛,如果我對你們都沒有信心,還對誰有信心?素雅,你說是不是啊?」
素雅紅著臉白了我一眼道:「又來貧嘴,你倒是說說看,你到底想怎麼做,說出來讓我們姐妹聽聽。」
冰倩也笑著附和道:「是啊,維爾,你就乾脆把你的全部想法都說出來吧,不要再賣關子了。」
我收起了嬉皮笑臉之色,看了看眾女然後正色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乾脆直說了。原本我是準備帶著紫月姐、小雯姐姐她們到巴蘭多帝國去的,現在我想改變一下計劃。我想跟我來的人分成三撥,紫月、紫雲、小雯、小佩、妮洛絲、露維雅、梅麗、凱瑟琳這八人是一撥,你們的任務是回巴蘭多帝國尋找紫月姐姐的母后;冰倩、潔露、黛西、薇絲、娜拉你們幾個人留在素雅的身邊,佳薇她們現在的實力還差得遠,你們的任務就是和佳薇她們一起輔佐素雅;蘇珊、碧菲爾、卡蕾、莎拉、佩莉、席絲蒂、達蘭妮、麗貝卡、拉蜜絲、溫蒂你們十個到‘飄香軍團’,幫助‘飄香軍團’拿下蘇吉利王國;而莎莎和我的任務則是幫助‘玫瑰軍團’,一鼓作氣拿下巴蘭多帝國。」
「那我們十個呢?難得我們就只能呆在王宮里?」
佳薇噘著嘴有點不高興的說道,顯然對我忽視了她們有點不太滿意。
看到她這副小女孩的模樣,我不禁笑了,佳薇看到我笑而不答,噘著嘴說道:「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到‘玫瑰軍團’。」
「佳薇。」
素雅略帶嗔怪的看了佳薇一眼,佳薇噘著嘴哼了一聲,顯然是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我搖搖頭笑著說道:「佳薇,你還真心急,我還沒開口你就搶著要乾這乾那的。好吧,你就跟莎莎一起,陪我到‘玫瑰軍團’走一遭。此外,還需要派兩個人跟碧菲爾姐姐她們一起到‘飄香軍團’,畢竟碧菲爾姐姐她們對整個國家和這個大陸上的很多事情都還不太瞭解,需要有人在中間協調。至於其餘的七個人,我想你們還是留在素雅身邊為好,素雅初登王位,你們的幫助對她很重要。」
「好呃,維爾你真是太好了。」
佳薇一聽我答應帶她一起去,興奮的抱著我狠狠的親了我一口。
婉清不無幽怨的說道:「佳薇,你真是的,自己吃飽了就不管我們了。」
素雅笑著寬慰她道:「婉清,你也不用想不開,維爾說的對,我現在的確離不開你們。雖然多了冰倩姐姐和潔露姐姐她們幫助我,但是她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熟悉各種事務,這裡的事情沒有人比你們更清楚了,所以你們暫時還不能離開我。至於佳薇這個傢伙嘛,留在我身邊也只會給我添亂,還不如讓她跟著維爾去搗亂呢,讓維爾頭疼去吧。」
聽到素雅這樣說,婉清等人都笑了起來。
佳薇因為目的達到,所以也不跟素雅計較,反而朝素雅做了個鬼臉,頗有點小人得志的模樣。
素雅笑著搖搖頭,然後接著說道:「飄香姐姐和舒雪妹妹是很投緣的,所以我想就由舒雪妹妹、雲倩妹妹陪著碧菲爾姐姐她們走一遭吧,至於身份嘛,‘欽差大臣’或者‘監軍’,你們覺得哪一個好聽一點?」
我笑著接過話頭道:「我看都差不多,就欽差大臣吧。素雅,我看就這樣吧,佳薇、舒雪、雲倩她們三人是欽差大臣,而我、莎莎還有碧菲爾姐姐她們,則分別是她們三人的親兵,你看這個主意不錯吧?」
佳薇聞言不解的道:「讓你和莎莎妹子做我的親兵不是太委屈你們了嗎?你做欽差大臣,我和莎莎做你的親兵不是更好嗎?」
我嘻嘻一笑道:「你可是女王陛下的貼身侍衛,如果讓你做我的親兵,那其他人一定會猜測我是甚麼來頭了,連女王陛下的貼身侍衛也只能做我的親兵?但是你來做欽差大臣就名正言順多了,其他人只會把我當成一個跟班的,說不定還把我當成一個吃軟飯的傢伙呢,總之不管他們怎麼看我,他們不會把我當成大人物就是了,這樣我會少很多麻煩。」
佳薇沈吟著點了點頭道:「你這話倒是也沒錯,就像剛才蓮娜看到我們的時候那幅驚訝的樣子,指不定她現在正在胡亂猜測呢?」
素雅俏臉一紅道:「蓮娜是‘皇家近衛團’的團長,我們之間的事情遲早是要告訴她的。維爾,都怪你,你早聽我的話把她收下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了。」
我嘻嘻一笑道:「素雅,現在聽你的話也不遲啊。」
素雅斜睨了我一眼,笑眯眯的道:「怎麼啦,才見了一面就看上了?之前還假惺惺的百般推脫,看來也不過是裝裝樣子嘛。」
我笑著道:「我又不是吃素的,面對這種美事怎麼會推脫呢,我只是希望能夠更順其自然一些。」
筠怡笑眯眯的插話道:「你這話倒是一句大實話,維爾,那你有沒有想過跟茉莉妹妹道個別呢?」
我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告訴過她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我想今天她一定沒法出來,要不然昨天你跟她說的那麼明白,她一定會來王宮找我的。」
筠怡點了點頭道:「嗯,看樣子西隆特宰相夫婦二人對茉莉妹妹管得很嚴,還不知道安東尼昨天回去跟他們怎麼說呢?雖然我最後亮出身份應該可以讓他們不再把你當成‘淫賊’嫌疑犯,但是那個欣迪妹妹對你的成見那麼深,誰知道她會跟西隆特宰相夫婦怎麼說?」
說到這裡她笑著朝我道:「維爾,你也真是的,你偷看人家洗澡就偷看唄,弄個隱身法不就得了,何必像現在弄得一身騷。」
我苦笑著搖搖頭道:「我要真是存心想偷看她們洗澡,我怎麼會讓她們發現?其實她們說話的時候我是聽到了的,只不過我聽那個欣迪話說得太滿,所以我才故意沒有出聲。如果我不讓她們發現,怎麼能達到我預想的‘想讓那個欣迪接受點教訓’的效果呢?」
素雅抿嘴笑道:「原來是你存心故意的啊,也難怪人家姑娘跟你過不去。說心裡話,筠怡昨天回來給我講過那個欣迪看到你時候的表情,你對人家姑娘還真是狠心啊。幸虧昨天筠怡及時亮出了身份,阻止了安東尼和你的決鬥,否則這件事情真的會不可收拾。不過維爾啊,我提醒你一句話,解鈴還需系鈴人,這位欣迪妹妹遲早可能還是要變成你的枕邊人。」
我苦笑著搖搖頭道:「如果她不吸取教訓,還是現在這個性,我可真不敢領教。筠怡昨天也親身領教過了,如果她這個性不改的話,遲早會闖大禍。昨天筠怡報出身份之後,她的臉都嚇白了,我真想問問她,她拔劍刺向筠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