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皇宮除奸
望著神色慌張的雷恩,拉碧絲非常鎮定地問道。
「公主殿下、親王殿下,大事不好了,馬丁侯爵、巴蘭格侯爵、阿洛德侯爵發動叛亂了,他們正帶人包圍皇宮,請允許屬下立即護送公主和親王殿下從後門出宮,再晚就來不及了。」
雷恩連禮節都顧不上了,馬上就示意幾個騎士上來準備把我架走。
「這個老狐狸這麼快就來了啊,我還以為他至少要等到明天早朝的時候呢,沒想到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心急啊。」
我一邊不以為然地說著,一邊將懷中的海倫和莫妮卡放下。
眾女因為都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而且還有依蜜麗、雅夢這等神族和魔族的高手在,聽到雷恩的話後,也沒有表現得太驚訝。
雷恩和幾個騎士顯然被我們的鎮定給弄得有些胡塗了,雷恩催道:「殿下,時間快來不及了,他們的人馬上就會到了,‘皇家騎士團’現在只剩下兩百多人,根本抵擋不了多少時間。」
我接過莎莎遞過的毛巾擦了擦嘴後,輕描淡寫地問道:「他們有多少人?」
「有兩千多城防軍,再加上馬丁侯爵、巴蘭格侯爵等人的近衛隊,估計有三千人左右。」
雷恩顯得十分焦急,望著拉碧絲道:「公主殿下,你快點下決斷吧。」
「才三千人啦。」
我喃喃自語地說著,然後轉身對梅琳娜使了個眼色道:「娜娜姐,你帶茱迪、艾米她們回伯爵府吧,別讓馬丁侯爵這老狐狸把我們的家給毀了。」
梅琳娜也是冰雪聰明的人,看我向她使了個眼色,又只提到了茱迪、艾米,那還有甚麼不明白的,知道我是有意讓她把茱迪姐妹帶走,不想讓茱迪姐妹她們親眼看到巴蘭格侯爵的下場,畢竟巴蘭格侯爵是她們的外祖父啊。
梅琳娜點了點頭,對依蜜麗懷中的艾米說道:「艾米,我們趕緊走吧,你媽和你二姐現在應該已經從學院回到家了,現在家裡人少,我們趕緊回去吧。」
茱迪似乎瞭解了甚麼,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就柔順地走到了梅琳娜的身邊。
而躺在依蜜麗懷裡的艾米則顯得一臉的不樂意,小嘴噘的老高,都快可以掛油瓶了。
依蜜麗笑著摸了摸艾米的小腦袋道:「小艾米,別噘嘴啦,姐姐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艾米這才勉強點了點頭,然後只見室內白光一閃,梅琳娜、茱迪、依蜜麗、艾米從室內消失了,這一幕看得雷恩和幾個騎士目瞪口呆。
「這個是——是‘空間轉移魔法’吧?」
雷恩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雷恩團長,你猜得不錯,看來你對我和維爾還有些信心不足啊,區區一個馬丁侯爵就把你嚇著了。」
拉碧絲略帶笑謔的說道。
雷恩到這個時候還有甚麼不明白的,既然我們能夠使用‘空間轉移魔法’,隨時可以消失的無影無蹤,那還有甚麼可怕的。
雷恩不禁臉色一紅,有一些不好意思,嘴張了張,卻又不知該說甚麼,他正有些尷尬的時候,又是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一個騎士跑了進來。
「公主、親王殿下,雷恩團長,皇宮已經被城防軍給包圍了,馬丁侯爵和一些大臣現在被亨利副團長擋在了皇宮門口,馬丁侯爵說要公主立即退位,否則他們的人就要殺進皇宮來了。」
這個騎士可能是親眼目睹了我和貝魯特王子決戰的人之一,神色好像並不慌張,倒是頗有些鎮定自若的味道。
「你去告訴亨利騎士,放他們進來,就說我們在大殿中等著他們。」
我揮揮手,朝那個騎士說道。
「是。」
那個騎士敬了個禮,又跑了出去,我轉頭對雷恩說道:「雷恩團長,你陪我和公主到大殿上去吧,咱們就看看馬丁侯爵這出戲能演成甚麼樣。」
「是,請你和公主跟我來。」
這時候的雷恩意識到我根本沒把馬丁侯爵他們放在眼裡,也一下子挺直了腰桿,揮手讓跟他一起進來的騎士在前面帶路,自己則肅手請我和拉碧絲先行。
我牽著拉碧絲的手剛要走,莫妮卡和海倫已經一左一右地拉著拉碧絲和我的胳膊說道:「那我們呢?」
我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的眾女,笑罵道:「真是怕了你們,好吧,你們兩個就陪我和拉碧絲去看戲吧。至於其他人嘛,就躲在後面看戲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我怕人太多了會嚇跑了狐狸。」
眾女嘻笑著,簇擁著我和拉碧絲向大殿走去。
※※※※※※※※※※※※※※※※※
「阿洛德侯爵,別來無恙啊?」
我和拉碧絲並肩走進了大殿,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跟我有殺子之仇的‘斯利維爾城’城主阿洛德侯爵。
海倫和莫妮卡落後一步跟在我們後面,看架勢倒是有點像我和拉碧絲的貼身保鏢似的。
而雷恩、亨利和一些‘皇家騎士團’騎士,則一臉戒備的在國王的龍椅前面站成幾排,刀劍都已出鞘。
而裝著普雷斯特五世的水晶棺材,已經被挪到了一邊。
「哼,你這賤民,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猖狂,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阿洛德侯爵伸手指著我冷酷地說道,他的眼睛里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阿洛德侯爵,你不用太著急,咱們之間的恩怨呆會自會有個了斷。」
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可把阿洛德侯爵氣得夠嗆,指著我的手都有些顫抖:「你——」
「阿洛德侯爵,少安毋躁,煮熟的鴨子還會飛了嘛?」
馬丁侯爵這個老狐狸,不露聲色的制止了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阿洛德侯爵。
雖然他也和阿洛德侯爵一樣,恨不得殺了我替他兒子報仇,但是他更夢想能夠得到摩斯比王國的皇位,其次才是替他兒子阿貝爾報仇。
我並不理會這幫人渣,而是牽著拉碧絲來到了龍椅前面,然後做了個很優雅的姿勢,請拉碧絲坐上龍椅。
拉碧絲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我,我朝她點了點頭,她身後的莫妮卡也輕輕推了她一把,拉碧絲才半推半就地坐上了象徵著權力國王寶座,而我和海倫、莫妮卡則分別站在龍椅兩邊。
剛坐上龍椅的拉碧絲顯得有些不太自然,我投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拉碧絲衝我點了點頭,挺直了腰板,然後將目光投降了大殿下的馬丁侯爵等人。
「馬丁侯爵、阿洛德侯爵、巴蘭格侯爵,還有這二十多位文武大臣,不知你們在這個時候帶著這麼多人闖進皇宮,是想幹甚麼啊?」
說真的,拉碧絲扳起俏臉、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有點女王的風範呃。
「公主,哦,不對,或許我現在應該稱您為女王,雖然您可能永遠也不會有正式登基成為女王的一天,但是為了您能夠下台得更體面一些,我就勉為其難地稱呼你一聲女王吧。」
馬丁侯爵這個老狐狸還真實囂張啊,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對付壞人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在他自以為大功告成、最為得意的時候給予他致命一擊。
沒有我的命令,雷恩和亨利等人自然不會輕易做出甚麼舉動,而海倫和莫妮卡可就不同了,滿臉鐵青,拳頭都握了起來,要不是我早有關照,只怕現在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
「哦,那我倒要請教一下侯爵大人了,我這皇位可是父王親自傳給我的,我還沒坐穩呢,我還想多坐幾年呢,你憑甚麼要我下台?」
拉碧絲現在是有恃無恐,以前她沒少受這些人的閒氣,現在局勢逆轉,她不好好跟這些人玩玩,實在是不甘心。
「我親愛的公主,您還真天真哪?既然這樣,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為您說個明白吧。」
馬丁侯爵眯起了小眼睛,也許他以為我們都是刀板上的魚肉,可以任他宰割,殊不知他自己才是真正的魚肉。
可惜此時的他,早已被成為摩斯比王國國王的痴心妄想給充塞了整個大腦,連我們這麼反常的鎮定都忽略過去了,他是太相信他自己的那些人了。
看了我和拉碧絲一眼,馬丁侯爵陰笑著說道:「公主殿下,我不妨跟你明說了吧,明天這個時候,摩斯比王國的子民都會聽到這樣一條消息,那就是他們心目中可愛的拉碧絲公主,為了篡奪皇位,居然做出軾父殺兄的暴行。而我——摩斯比王國的馬丁侯爵——將會以鏟平叛逆、為先王報仇的英雄,成為摩斯比王國歷史上最傑出的新國王,哈——哈——哈——」
馬丁侯爵十分狂妄了笑了起來,笑完之後還指著身邊的阿洛德侯爵、巴蘭格侯爵和身後的二十多位文武大臣道:「看到了吧,三分之二的文武大臣都支持我,女王殿下,您想不退位都不行啊。」
‘啪’、‘啪’、‘啪’,我一邊鼓著掌,一邊大笑著說道:「真是精彩啊,馬丁侯爵,我沒想到你還會說笑話,而且說得這麼好笑啊,哈——哈——哈——」
拉碧絲、海倫和莫妮卡也被我的舉動給逗笑了,掩著嘴低笑起來。
馬丁侯爵等人自然是笑不起來了,馬丁侯爵氣得鬍子都瞪了起來:「你這個賤民,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好,我就先拿你這賤民的血來祭奠我兒子,然後再來招呼我可愛的公主吧。布萊爾大法師,看你的啦。」
隨著馬丁侯爵的話音,一名魔法師裝束、帶著黑色頭罩的乾瘦老頭,手拿一根法杖從人群中冒了出來,走到了馬丁侯爵的身前,以一種極為低沈而尖利的聲音說道:「請侯爵和各位大人退到大殿外,以免一不小心被誤傷。」
馬丁侯爵等人立即從大殿門口退到了大殿外,顯然他們對這個魔法師甚為忌憚,我知道這就是馬丁侯爵手中用來對付我的王牌吧。
可惜馬丁侯爵把我想象的太簡單了,我一看這個魔法師的裝束,還有他身上流露出的那種令人不快的氣息,我就知道這是一個‘暗黑魔法師’。
區區這麼一個暗黑魔法師就能對付得了我,這簡直是開國際玩笑。
拉碧絲、海倫、莫妮卡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心裡也相信這人不會傷害到我,不過關心則亂,她們還是本能地流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我想她們也一定感覺到了這個魔法師身上的那股‘暗黑之氣’。
我微笑著看了看她們,然後從階梯走了下來,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擋在我前面的雷恩、亨利等騎士說道:「你們也退到一邊去吧,讓我單獨來會會這位‘暗黑魔法師’吧,說不定咱們還可以切磋一下技巧呢。」
「‘暗黑魔法師’?」
雷恩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異的神色,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我之後,才慢慢退到了我身後。
這也難怪,在‘玄幻大陸’上是禁止公開研究、傳授暗黑魔法的,一旦發現都會被處死,因此‘暗黑魔法師’也成了這片大陸上一個最見不得光的職業。
由於暗黑魔法師能夠使出普通魔法師所不能使用的暗黑系魔法,不少野心勃勃的傢伙會在暗中網羅這樣的人,以便實施他們不可告人的計劃,馬丁侯爵顯然就屬於這些人當中的一個。
「你到底是甚麼人,怎麼會知道我是‘暗黑魔法師’?」
帶著黑色頭罩的乾瘦魔法師布萊爾略帶驚異地望著我問道,從頭罩的小洞中露出的兩隻眼睛也死死地盯著我。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看到你這副見不得人的樣子,誰不知道你是‘暗黑魔法師’啊?」
我一臉笑謔地說道。
「小子可惡——你受死吧——」
那名乾瘦的魔法師布萊爾以極快的速度詠唱起了咒文,一團黑色的光芒開始出現在他的法杖上,最終化做一道黑色光箭射向了我,這是黑暗系魔法‘冥夜箭’。
我不禁心中暗暗好笑,這種初級的‘暗黑系魔法’也能拿得出手,實在是令人太失望了。
我不如逗逗他吧,讓他在死之前也能得意一把,想到這兒,我就靜靜地站在那兒。
在拉碧絲、雷恩等人的驚呼聲中,我就像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似的,任由‘冥夜箭’射到了我的身上。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有多高明呢,原來只是一個說大話的小子。」
乾瘦的魔法師布萊爾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而大殿之外遠遠看見這一幕的馬丁侯爵等人,已經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可惜他們得意得太早了。
「這——怎麼——可能——」
乾瘦的魔法師簡直像遇到了鬼一樣,‘冥夜箭’的確射到了我身上,但是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發生爆炸或者是穿心而過,而是像一滴水流進了大海一樣,無聲無息地被我的身體給吸收了。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這名‘暗黑魔法師’實在是太遜了,要是像雅夢她們這樣的高手使出‘冥夜箭’來,我可不敢這麼托大。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嘗嘗我的‘冥夜箭’吧。」
就在那名乾瘦的魔法師布萊爾還在驚駭莫名的時候,空中突然出現了十幾枚黑暗能量小光球,然後這些小光球全部化做了一道道的‘冥夜箭’,射向了他。
‘冥夜箭’雖僅是黑暗系初級魔法,但這位‘暗黑魔法師’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與一名惡魔訂下契約後方能使用,如今見我竟在一瞬間發出了十幾道‘冥夜箭’,他頓時嚇的面無人色。
困獸猶鬥的魔法師布萊爾忙張開了防禦結界,但我所發出的‘冥夜箭’如穿薄紙一般透過結界,在他身上鑽出了十幾個洞。
十幾道‘冥夜箭’在射進他體內後,迅速凝集成了一團純粹的黑暗力量,猛然爆炸了開來,魔法師頓時被炸的屍骨無存。
而我更是在魔法師身前和左右設下結界,只留了大殿門口一個方向是空著的,巨大了衝擊波從大殿門口‘擠’了出去,將馬丁侯爵和他周圍的大臣、近衛隊轟到了一大片。
「我說馬丁侯爵,拜託你下次找人來對付我的時候,別再找這種根本拿不出手的貨色。我只不過想逗他玩玩,沒想到他這麼不經逗,自己死了不說還拉了這麼多墊背的。哦,我白說了,我都忘了侯爵已經沒有下次機會了。」
當‘皇家騎士團’的士兵將滿身血污的馬丁侯爵從屍體堆里把他扒出來的時候,我一臉遺憾地說道,被我輓在臂彎里的拉碧絲已經忍不住把螓首埋在了我的懷裡,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你——噗——」
馬丁侯爵本來就受了傷,在我的奚落之下,氣得更是吐出了一大口血。
不過他還算是好命的,阿洛德侯爵、巴蘭格侯爵已經在剛才那次爆炸中喪命了,二十多位大臣也死掉了一多半,只剩下七八個受傷躺在那兒呻吟。
「公主殿下,城防軍和馬丁侯爵的人把皇宮團團圍住了,他們大喊著要您放出馬丁侯爵,還說要您處決親王殿下,並且讓出王位。他們人太多,我們已經頂不住了。」
一個騎士匆匆跑來向我說道。
「哼,你們就等著受死吧,我的人不會放過你們的。如果你們現在放了我,我或許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徬彿得到了救命稻草似的,馬丁侯爵的口氣一下子強硬了起來。
「是嘛?那好吧,我親愛的馬丁侯爵,那你就跟我們一起來吧,看看你的人到底能不能救你出去、要了我的命。」
我對架著馬丁侯爵的兩名騎士使了個眼色,然後就帶著拉碧絲、海倫、冰倩等人,和雷恩、亨利等騎士一起走向了皇宮外圍的城牆。
「放出馬丁侯爵,處決殺人兇手。」
我們還沒走到城牆上,就聽見震耳欲聾的聲音。
待我們走上了城牆,看到的是城牆下不遠處那黑壓壓的人海,刀劍林立,寒光閃閃,看得被架著的馬丁侯爵得意起來:「看到沒有,你們還是投降吧,哈——哈——哈——」
「就這麼多?」
我一偏頭,向身邊的一名‘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問道。
「是的,親王殿下,我們已經在皇宮周圍都看過了,只有這麼多,一共三千一百多人。」
此時大約是晚上七點多鐘,天色雖然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但皇宮中已經燈火通明,將四周照得很清晰,所以皇宮城牆外的情景,看上去是一目瞭然。
我轉頭笑著問冰倩和海倫等人:「你們害怕殺人嗎?」
冰倩和海倫一起笑著搖了搖頭道:「你下令吧,我們一定把這些傢伙殺得落花流水。」
「好,你們都做好準備。雷恩團長,除了留在四周警戒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到這兒來集合。」
我向雷恩吩咐道。
「是。」
很快的,‘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們就已經集合完畢,我看了一下,加上冰倩她們十多個人,也就勘勘兩百人左右。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當中,我雙手微微上舉,一個白色的光球在我手中形成,然後光球苒苒升到了隊伍的中央,被光芒照射到的人渾身都被一個光球給包圍住了。
我看到所有的人都已經被光球保護了起來,於是下達了必殺令:「我在你們的身上施加了一層保護魔法,在一刻鐘之內,你們不會受到傷害。現在我命令你們,在一刻鐘之內解決戰鬥,否則你們自己就會有生命危險。拒絕投降的,一律格殺勿論,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啦。」
‘皇家騎士團’果然是訓練有素,我一擺手,斬釘截鐵地道:「動手。」
貳佰條人影竄下了皇宮的城牆,前前後後,錯落有致。
‘殺’,隨著雷恩的一聲大喝,所有的‘皇家騎士團’的騎士一起動手,頓時殺聲震天。
只見數十條人影向左邊的馬丁侯爵等人的近衛隊衝去,手中長劍帶起的寒光,像極了惡狼口中冷森森的牙。
狼牙很快的撕破了近衛隊的防禦陣型,如入無人之境,敵人好像割草一般紛紛倒下。
也有劍術好一點的和見機躲得快的,但是他們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他們沒能慶祝逃過一劫,就被莫妮卡、冰倩等人的魔法亂射給解決了。
另一邊,百多條人影同樣是如入無人之境,將一排排的城防軍成排成排的放倒,城牆上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給鎮住了。
只是眨幾下眼的功夫,城防軍和那些近衛隊們就被乾掉了幾百人,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拉碧絲突然若有所悟地看著我道:「維爾,你使的應該是‘光明系’的終極防護魔法——‘神之守護’吧?」
我點了點頭,目光仍舊停留在城牆下的戰場上。
「‘神之守護’?」
馬丁侯爵被嚇呆了,他當然知道‘神之守護’是甚麼意思——魔武攻擊全部防禦——這意味著自己的人在這一刻鐘內只能被動挨打,難怪這小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我還是低估他了。
馬丁侯爵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在於低估了對手,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秘密訓練的近衛隊還有那些城防軍,就像割草一樣的被‘皇家騎士團’的騎士給乾掉。
他知道自己苦苦經營了半輩子的權勢,在今天已經被徹底粉碎了。
他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已經不忍心再看城牆下的大屠殺了,腦袋也萬念俱灰地耷拉下了來。
這時,城下的‘皇家騎士團’騎士已經乾掉了超過千人的城防軍和近衛隊,所有的人在‘神之守護’的保護之下,連一點皮都沒有被擦破。
剩下的不到兩千人,看到這兩百看到這兩百個猶如魔神的騎士,像殺豬屠狗一樣的乾掉己方的人,已經個個心生懼意,紛紛的拋下手中的武器投降了。
一場戰鬥,只經歷了五分鐘不到,就以叛亂軍的投降而結束,而這場平亂之戰更是以叛亂軍死傷一千多人、‘皇家騎士團’無一傷亡的出人意料的結果,而給後人留下了無數的傳說。
「公主殿下、親王殿下,這些人該怎麼處置?」
雷恩向我和拉碧絲敬了個禮,詢問該怎麼處置這些投降的叛軍。
「凡是參與叛亂的軍官,一律就地格殺。至於下面的小嘍羅,多半是身不由己,可以不用再追究他們的責任了。我看這樣吧,將各位侯爵大人這些近衛隊暫且扣留起來,等過幾天再放他們,以免他們再次做亂。至於屬於城防軍的這些人,我看你現在手頭上人手有些不夠,你先暫且借用他們一段時間吧,把他們納入你的指揮之下你看怎麼樣?」
我沈吟著說道。
「屬下遵命,那馬丁侯爵和這幾位大臣該怎麼處置?」
雷恩指著馬丁侯爵問道。
「拉碧絲,王國對於叛亂者的刑罰是怎樣的?」
我轉頭問拉碧絲,拉碧絲看了我一眼,幽幽地說道:「陰謀叛亂者,皆誅滅全家之罪。不過維爾,我想咱們還是不要趕盡殺絕的好。」
我點點頭,對雷恩說道:「雷恩團長,你也聽到了,公主宅心仁厚,不欲趕盡殺絕。不過首惡還是要除的,家也是要抄的,余黨也是要掃滅的。等一下你和亨利副團長親自帶隊去抄家,你們必須嚴守軍紀,無論是誰,傷及無辜者殺、趁火打劫者殺、欺侮婦孺者殺、中飽私囊者殺、不遵軍令者殺。」
「屬下遵命。」
雷恩行了個騎士禮,恭謹地問道:「親王殿下還有甚麼吩咐?」
「所有婦孺和無辜之人,皆准攜帶少量財物自行離開,你們不得阻攔。至於這幾位參與叛亂的大臣,一律就地正法,以正視聽。」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屬下立刻去辦。」
雷恩向我行了個禮,立刻揮手示意手下將馬丁侯爵和幾位還活著的大臣拖走,準備執行處決。
被拖走的馬丁侯爵在經過我和拉碧絲的身旁時,突然睜開眼睛,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們手下留情。」
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已經被拖走了。
沒多一會兒,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幾聲慘叫,我知道馬丁侯爵等人已經永遠地告別了這個世界。
「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冷酷無情?」
我喟嘆了一聲,望著身邊的拉碧絲和冰倩問道。
「如果你真的是冷酷無情的話,你就不會說出讓婦孺自行離開的話了。」
拉碧絲喟嘆了一聲後道:「叛亂失敗者妻兒的命運,往往都是非常淒慘的,通常不是被殺就是淪為奴隸,沒有人會像你這樣放她們自由離開。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短短的半天時間,就發生了兩次叛亂,朝中大臣也死了一多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個亂攤子。」
「外面風大容易著涼,我們還是回屋再說吧,這裡就讓他們收拾好了。」
冰倩看拉碧絲的情緒有些不佳,趕緊將我們拉回到了大殿之上。
「第一次看到這種血腥場面,是不是感覺很不舒服?」
我拍了拍有些沈默的莉麗雅,柔聲問道。
「剛開始是會有種想吐的感覺,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莉麗雅將嬌軀靠在我身上,幽幽地說道:「維爾哥,你一定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我和媽媽都不喜歡攻擊性魔法的事吧?我現在才真正明白一個道理,人有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你不想傷害別人,但是別人會想傷害你,逼得你不得不去傷害他,避免讓他傷害你。想想看,人有的時候真的很無奈啊。」
一向天真無憂的莉麗雅,好像一下子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
「你說的不錯,就拿馬丁侯爵來說,我本來可以留他一命,把他關起來了事。但是一想到這老狐狸在軍中和文武大臣中都擁有相當的勢力,留著他的性命,就像是給我們自己留下了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他的那些余黨隨時有可能會再度作亂。我只有以雷霆之勢,將參與叛亂的大臣都一律處死,才能對其餘黨起到震懾作用。其實我也清楚,在這些大臣當中可能有懾於馬丁侯爵的勢力而被迫屈服的,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參與叛亂的事實已經不容置疑。」
我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拉碧絲,現在有兩件事情是必須盡快處理的,然後才是為老國王舉行葬禮和你正式繼位的事情。」
「維爾你說吧,今天一下子發生這麼多事情,我的腦子現在還亂糟糟的。」
拉碧絲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真不是做女王的材料,這以後可該怎麼辦?」
「拉碧絲,你先別洩氣,平心而論,你的性子的確偏柔弱了一些,不過這並不影響你當一個好的女王。你有我和這麼多姐妹,我們都會幫助你的。」
我伸手將拉碧絲攬到了懷裡,柔聲撫慰道。
拉碧絲柔順地點了點頭,將螓首埋到了我的胸前。
我轉頭面向冰倩、海倫、莫妮卡、雪妮兒等人,正色問道:「你們也都幫拉碧絲想想看,目前有哪些事情亟待處理?」
眾女都低頭沈思了起來,凱麗想了想後說道:「我想目前最頭疼的問題莫過於文武大臣的問題,這死掉的二十多名文武大臣必須盡快指定新的人選才行。如果不及時解決這個問題的話,整個國家都會陷入半癱瘓狀態,而且還更可能引起民眾恐慌,引發新的動亂。」
「那第二個問題,麗姐認為是甚麼問題呢?」
我笑著繼續問道。
「第一個問題可以概括為‘內政’,那第二個問題就是‘軍事’了。貝魯特王子和馬丁侯爵分別得到第一軍團和第三軍團所擁護,這兩派力量加起來佔去了王國軍事總兵力的百分之七十,如果這部分勢力不立即予以控制,新的叛亂也就不可避免了。」
凱麗平時看起來言語不多,為人非常低調,此刻卻顯出了她慧心獨具。
「看來我以後可以舒舒服服睡大覺了,不用在為甚麼國家大事勞心費力了。」
我笑著對懷中的拉碧絲說道:「拉碧絲,你有這麼好的姐妹,還有甚麼可擔心的?」
「你這分明是想偷懶嘛,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凱麗微微一笑道:「這兩個問題其實並不難想到,我想在座的姐妹,只要稍微靜心想一想都可以想到,關鍵的問題是如何解決這兩個問題。我反正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太好的解決辦法。對於第一個問題,我們根本無法在短期內確定合適的人選;對於第二個問題,這些軍隊都駐紮在邊境,短期內恐怕無法對其將領進行撤換。」
「你們怎麼看?」
我笑著將目光轉向了其他人,雪芝聞言笑著說道:「對於第二個問題,我也不知該怎麼辦。不過對於第一個問題,我倒有點不成熟的想法,各個部門一般都是有正副兩人主管,正的死掉了,可以先把副的提正,暫時先應付眼前的局面再說了,回頭我們再慢慢考察,更換合適的人選。」
「賓果,答對了。」
我笑著說道:「雪姐,你跟我想的一樣,這就是我的解決問題之道。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找合適的人選,而是要找到應付危急的辦法,避免整個國家出現大的動蕩。將副手扶正,除了免除選拔人選問題的困擾,更重要的是他們本來就對各自的工作很熟悉,可以直接獨當一面。」
「那第二個問題,你的解決之道又是甚麼?」
海倫嘟著嘴說道:「我可不喜歡想這種彎彎繞的問題,你乾脆告訴不就得了?」
看到海倫的樣子,我不由好笑道:「你啊,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打打殺殺有甚麼不好?我已經跟拉碧絲說了,我準備組織一個全部由女孩子組成的‘皇家近衛團’,由我來當團長,成員主要是由姐妹們組成。我之所以這樣做,除了安全方面的考慮外,也是替姐妹們提早做打算。」
海倫一副捨我其誰的架勢,好像這個皇家近衛團的團長非她莫屬似的。
「哦,你倒是說說看,怎麼替姐妹們打算的?」
我笑著問道。
「這還不好想啊,你和公主成親之後,那我們該怎麼辦?我不是指沒有機會陪你,而是說要名正言順地陪在你身邊。你想想看,如果我們是你的貼身近衛團,那當然甚麼時候都可以跟在你身邊,出入各種場合,這樣也不會引來任何非議。還有一點也很更重要,那就是姐妹們要以甚麼身份住在皇宮里。如果是你當國王,那這些問題當然都不存在,我們都算是你的妃子好了。但是現在是拉碧絲當女王,總不能說我們是女王丈夫的妃子吧,這樣於拉碧絲的面子上也不好看,會被國人恥笑的。」
海倫平時雖然有些大大咧咧,看來也不是不肯動腦筋的人,她說的這些我就沒有考慮過。
因為我只考慮到大家在一起就行了,沒有考慮到我和拉碧絲現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樣了,有些事情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得考慮到整個國家的人民會怎麼看、怎麼想。
「維爾,海倫跟我和娜娜姐姐都說起過這件事情,我們都認為海倫說的很有道理。一旦拉碧絲正式繼位,你和她成婚之後,就不得不考慮公眾影響。」
伊莎貝拉也贊同地說道。
「對,維爾,不光是海倫姐姐跟我說過這件事情,雪妮兒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題,雪妮兒老早之前就曾經跟我說過一旦我成為女王,她就做我們的貼身侍衛,能夠隨時跟在我們身邊。」
拉碧絲從我懷裡抬起頭說道:「而且如果姐妹們都住進皇宮之後,再讓雷恩他們負責皇宮內的安全和我們姐妹的安全,可能會帶來許多不便,所以我的想法是讓雷恩他們負責皇宮外的安全,至於皇宮內部和我們姐妹的安全,皆由海倫的‘皇家近衛團’負責。」
「那這樣一來,我豈不是進了女兒國?」
我笑著說道。
冰倩笑著斜睨了我一眼道:「這樣不是更方便你乾壞事?」
說完她就和眾女一起低聲嗤笑了起來。
冰倩說得太對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真的就成了在百花當中採蜜的大黃蜂了,我的腦海中已經忍不住浮現出了一副淫糜的畫面,我已經忍不住要流口水的。
「小色鬼,又在想甚麼下流的念頭吧,看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真惡心。」
朵拉嬌嗔地敲了我的腦門一下後埋怨冰倩道:「冰倩姐,你這完全是在引誘他乾壞事嘛。」
「朵拉妹妹,你自己想想看,就算我不說,難得他自己會想不到?」
冰倩嬌笑著說道:「說真的,我到現在還有些懷疑,身為‘創世神’大哥的‘混沌神’怎麼會是像維爾這麼好色的傢伙?我不知道如果大眾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怎麼想,我想他們一定會很失望吧。」
眾女聞言又笑了起來,雖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她們好像並未出現我所擔心的那樣的困擾,看來的確是如伊莎貝拉所說是我有些多慮了。
「這也不能怪我,我一個人在縹緲虛無的宇宙空間中孤獨地漂流了數十萬年,除了‘小創’之外,就沒有第二個說話的人。而‘小創’這個傢伙也是喜歡東游西蕩的,幾萬年也難得跟他碰上一面,那種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我實在是過厭了。」
我滿腹委屈地說道:「到了這個世界,我才發現,像親情、母愛這些很奇妙的東西,都是我不曾體會過的。當然啦,最吸引我的是一種叫做愛情的東西,我想我現在正處在逐漸瞭解‘愛情是甚麼’的過程當中,雖然我還沒有完全搞明白,但是我知道她會給人帶來一種奇妙的感覺,我非常喜歡和享受這種感覺。」
「維爾,你不會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不管我們最終的結局會是甚麼樣的,你我都曾經擁有過彼此,這就足夠了。雖然我在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之後,也曾幻想過永遠跟你在一起,但是這畢竟只是個痴心妄想而已,因為我們畢竟只是普通的人類,活得再長也不過百年。但是正如我前面說的,我們已經擁有過最美好的時光,這就足夠了。即使百年之後我們不得不離你而去,我們也不會有任何的遺憾。」
拉碧絲有些動情地捧著我的臉說道,眾女也都有些神色黯然地低下了頭。
這個問題我其實很早就考慮過,我默然半晌,才有些黯然神傷地道:「這個問題我也曾想過,不過你們也別太悲觀,我想或許能夠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維爾,你也不用為這個問題困擾,即使真的這樣,我們也別無所憾了。」
拉碧絲將螓首埋在我的懷裡幽幽說道,我默然地撫摸著她柔順的秀髮,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唉,維爾,你在搞甚麼呀?」
一直很少說話的雅清突然大聲說道:「公主她們不知道還情有可原,你這個‘混沌神’居然也不知道,你簡直是個糊塗蛋,真是讓我大跌眼鏡啊。」
「雅清,你有辦法?」
我從雅清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中嗅出了一絲味道,有些驚喜地問道。
眾女也都竪起了耳朵,連埋首在我胸前的拉碧絲也坐直了身子,將目光投向了魔族的‘墮落天使’雅清。
「說你是個糊塗蛋,你還真是個糊塗蛋。」
雅清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一臉揶揄的笑道:「你們還真是郎情妾意,讓人感動啊。」
「雅清姐姐,我不要離開維爾哥哥,求求你告訴我們好嘛,到底有甚麼辦法?」
莉麗雅拉著雅清的袖子,楚楚可憐的望著雅清嬌聲說道。
「好、好,我這就說,本來還想逗你們玩玩,不過看在小雅妹妹這份痴情上,我就不跟你們賣關子了。」
雅清一臉笑意地說道。
「謝謝你,雅清姐姐,你快說咯。」
莉麗雅抱著雅清的胳膊,一陣亂搖。
雅清含笑看了看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現在的體質已經不是人類的體質了,你們現在已經跟我們一樣是不死之身了,不會再像普通的人類一樣只活百年了。」
「雅清姐姐,你不會是騙我們吧,我們怎麼會是不死之身呢?」
莉麗雅滿臉疑惑地仰著小臉問道。
雅清俏臉微紅,伸手在莉麗雅的小臉上摸了一把,以非常俏皮的口吻說道:「這當然是因為你的維爾哥哥對你做的‘好事’咯,咯——咯——」
雅清抑制不住笑意,咯咯嬌笑了起來。
莉麗雅自然明白雅清怪腔怪調說出來的‘好事’是指的甚麼好事,那當然是在床上辦的那件事了,莉麗雅小臉羞紅,搖著雅清的胳膊撒嬌不依道:「雅清姐姐,你好壞。」
艾蓮娜、雅夢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而拉碧絲、海倫等眾女則一臉的羞笑,雖然都是俏臉緋紅,但是卻都含情脈脈地瞟向了我,那眸子里隱藏不住的喜悅表露無疑。
「好了,拜託你們不要這麼郎情妾意、眉來眼去的好不好?簡直當我們透明人嘛。」
雅夢嬌笑著打斷了我們的眼神交流:「說真的,維爾,你怎麼會對自己的能力都不清楚?」
「這個——這個是因為——」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這個是因為我雖然掌管著整個宇宙,但是對於‘小創’親手創造的生命卻瞭解的並不多,在離開‘小創’的時候,他曾經告訴了我很多關於生命方面的事情,只不過那時候我並沒有心情聽他在那嘰嘰歪歪,所以有些事情我並不太記得。」
「我想一定是你聽‘創世神’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漂亮姑娘,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立刻降臨這個世界了。」
雅夢掩著嘴咕咕嬌笑了起來,拉碧絲等人也都笑了起來。
「呃,這個——還真被你說中了。」
我不好意思地摸著鼻子道。
「哈——哈——哈——」
眾女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尤以雅清、雅夢等人笑得最響,相比較而言,害羞一些的神族‘熾天使’艾蓮娜就笑得秀氣多了。
「說來說去都跑題了,說完了私事該說點國家大事了,維爾,你剛才還沒有說你準備怎麼解決第二個問題呢。」
笑過之後,雪芝提醒我要先公後私。
眾女聽她這樣一說,也都安靜下來,準備聽我的答案。
「我的解決之道也不複雜,明天一早在解決內政問題之後,我和拉碧絲去找霍克將軍和達特叔叔他們商量一下。我的意見是果斷撤換第一軍團和第三軍團的指揮官,如果沒有甚麼特別合適的人選,我看只有由霍克將軍和達特叔叔兩人來擔此重任。至於第二軍團的指揮官,我想霍克將軍應該有合適的人選。這樣做雖然有任人唯親之嫌,而且容易貽人口實,不過這是目前非常時期的非常之舉。如果一旦軍隊不穩,發生叛亂,那將危及到整個國家的安全,所以必須趕在第一軍團、第三軍團知道貝魯特王子、馬丁侯爵政變失敗的消息、採取進一步行動之前,完成撤換將領的工作。」
我一口氣將解決之道和為甚麼必須這樣做都說的很清楚。
「那撤換軍團指揮官,可是必須要有充分的理由才行啊。」
雪妮兒突然插口說道。
「理由是現成的,他們分別是貝魯特王子、馬丁侯爵派系的人,這已經是盡人皆知的事情,我給他們安上‘叛黨同謀’的罪名也不是‘莫須有’吧?而且我想今晚雷恩他們去抄家時,一定能找出他們之間通信的證據,那就更有說服力了。此外,在撤換他們時,我們對他們的處置辦法是‘回京待命、聽候處置’,不給他留在軍中搗亂的機會。別人要想說閒話,那我們可以說要他們回來是為了調查清楚事情、洗清他們的嫌疑,並不是要立刻給他們治罪,我想這樣他們應該沒有話說了吧。如果他們不服想反抗的話,那我只好當場格殺勿論了,誰讓他們抗旨不遵呢?」
我笑著解釋道。
「維爾哥,你好奸詐哦。」
莉麗雅嬌笑著說道:「看來我以後也得小心一點才是,免得不知不覺就被你算計了。」
眾女都被莉麗雅的話給逗樂了,我笑罵道:「你這小丫頭有甚麼值得我算計的?」
「那可說不定哦,說不定哪天你還得要我幫你去騙別的漂亮姑娘呢。」
莉麗雅一臉壞笑的說道,惹得眾女嬌笑不已。
「算了,不跟你這個小丫頭磨牙了。拉碧絲,你覺得我這計策怎麼樣?」
我笑著問懷裡的拉碧絲。
拉碧絲一臉柔情地看著我,吐氣如蘭地道:「太奸詐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以後可甚麼都不管了啊。」
我假裝生氣的說道。
「小氣鬼,人家跟你開個玩笑都不行啊?」
拉碧絲嬌笑著親了我一口道:「你這個計策真是處處拿住了他們的‘七寸’,讓他們動都動不了。要是換了我這個笨腦袋瓜子,是怎麼也想不出這樣的計策來的。」
「不是你想不出,而是你不願想,因為你太善良了。」
我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她柔順的秀髮,嘆道:「其實這就是權術,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耍賴,沒甚麼大不了的。我官位比你高,你就必須得聽我的,那還不是我想你怎樣就怎樣,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誰讓你是女王呢,你要他交出兵權他能不交嘛,不交是死,交也好不到哪裡去。要是權勢地位掉過個,你的腦袋瓜子就是再聰明又能怎樣?」
「那按你這麼說,豈不只有最上面的人才能隨心所欲,而下面的人只能任人擺布?」
拉碧絲仰起小臉,一臉嚴肅地說道。
「拉碧絲,你扳起臉的樣子也很好看呃。」
我痴痴地望著拉碧絲說道。
「好了,別玩了,人家跟你說真經的。」
拉碧絲仰起小臉親了我一下道:「你快點說咯。」
「好,我說。」
我清了清嗓子道:「不同的階層由不同階層的活法,事情並不像你剛才說的那樣簡單。我就拿地方官員——比如城主——的例子來說吧,對於一個稍微大點的國家來說,帝都里發生的事情顯然不可能迅速和準確地傳達到下面的民眾耳中,通常民眾直接面對的是地方官員,民眾不容易建立對皇族的忠誠。地方官員一旦行政不妥,激起民眾的憤怒,他們往往就會說:‘這是國王的意思,我也不想做的。’
這樣對下可以把不滿轉移到皇族身上去,對上可以說民眾不服管教,企圖叛亂,進可攻退可守。但這對國家是很危險的,不滿累積起來就會真的造成叛亂。順便說一下,‘斯利維爾城’的城主人選也屬於第一個問題、也就是內政問題中的一部分咯,對於這點我也沒有甚麼好主意,你不妨跟那些大臣們商量著定哦。」
「維爾,我發現你真的是不簡單哦,居然能把官場上的伎倆分析得如此透徹,你到底是從哪裡知道這些東西的?」
拉碧絲眼中異彩連閃,定定地望著我說道。
「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經歷過就能明白的,只要你平時多注意去觀察、去想,你就會發現很多以前你不曾注意到的事情。也許我不該再提這件事情,不過我的確是在經歷過這件事情之後,才明白了很多事理。」
我沈吟著說道。
「不管甚麼事情都說出來吧,我想知道。」
拉碧絲摟著我的脖子親熱地說道,她現在這個樣子,哪有半點女王的影子,真不知道她明天怎麼面對群臣。
「那好吧,我告訴你。」
我攬著拉碧絲說道:「其實就是我和埃斯達決鬥的那件事情,你現在想想看,那算是甚麼公平的決鬥?貝魯特王子先是將皇家寶物‘元素之祝福’借給埃斯達,後來又借‘元素之祝福’被損壞之事一心要置我於死地,而你父王則軟硬兼施要讓我為他所用,拉碧絲你平心說,如果我不是‘混沌神’的話,就算是像丹特爺爺那樣的大魔導師、像貝拉姐姐那樣的大劍師又能怎樣?最後不是死在埃斯達的手上、或是死在貝魯特王子的陰謀詭計下,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帶著滿身傷痕、然後被你父王的一句話、一個爵位、一棟房子就把命給買下了,你說是不是這樣?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權勢地位的差異必然會導致不平等,如果要平等,就必須首先消除這差異;或者像我這樣,可以睥睨天下,將任何權勢都不放在眼裡,那也可以獲得平等。」
「維爾,我知道父王讓你失望了,老實說那件事情後我也對他倍感失望。說起來,我父王和我二哥的確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也很清楚這一點,我不敢說我能彌補他們給你帶來的傷害,但是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忘掉這些不快的。」
拉碧絲摟著我,幽幽地說道。
「拉碧絲,你又傻了,你父王是你父王、貝魯特王子是貝魯特王子,他們跟你是倆碼事。而且說到傷害,他們傷害最深的不是我,而是拉碧絲你自己,就我來說,他們根本沒有對我造成甚麼傷害。但是他們對於拉碧絲你這個女兒或者妹妹所做的一切,才是我不能原諒你父王和貝魯特最主要的原因。你剛才那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忘掉今天和以前發生的所有不快。」
我摟著拉碧絲動情地說道。
「維爾——」
拉碧絲叫著我的名字,吻住了我,火熱香甜的小舌也隨之伸了過來,我也立時迷失在她的熱吻當中,在場的眾女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然後相互呶呶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殿,臨走時還不忘向仍緊緊擁吻在一起的兩道人影投去羨慕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