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號和岳母聊天
到達北京已是傍晚,夜裡的北京城雖然燈火輝煌,但寒風呼嘯,比起江西來還是冷了很多。
也許是因為岳母沒有和我一起歸京的緣故,又或許因為和朱阿姨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以至於我始終心不在焉。
吳芬開車過來接我,幾日不見,看著吳芬那隆起大肚子,我的心裡甚是愧疚。
回去的途中,我開車,吳芬坐在後座上和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為了表現得正常一點,我也極力配合她的話題,免得她看出甚麼不妥,透過後視鏡,看著吳芬白皙的臉蛋,雖然日漸發福,但模子里依稀有岳母的感覺,我一時錯愕。
吳芬透過後視鏡看我盯著她,嬌羞的說:「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啊,這麼看著人家」。
我假裝雲淡風輕的說:「沒有,好幾天沒看到老婆了,好好看看你」,然後打轉向燈加速超過前面的大貨車,繼續說道:「在江西待了兩天,回北京反而不適應了,車太多啦」。
吳芬笑著說:「你和我在北京打拼這麼多年,我還頭一回聽說你不適應北京,以前那麼艱苦的日子,也沒看你有甚麼說辭,我看你不是不適應北京,而是不適應沒有我媽的日子啊,啊?哈哈」。
我繼續開著車,沒敢看吳芬,猜測她這話興許是開玩笑,便也開玩笑的說道:
「你這繞口令繞的,快把我繞暈了,哪有老婆這麼說自己老公和岳母的,那成甚麼了。」
吳芬說:「瞧把你急的,我就隨口一說」。
我說:「我沒有急啊,對了,別貧了,打個電話給你媽,告訴她我到了」。
吳芬好像這才想起了甚麼,嘟噥這說道:「哦哦,真是一孕傻三年,我把這茬給忘了,我媽打了好幾次電話問你到了沒有。」
說著拿出手機撥打岳母的電話,按了免提,好一會兒才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岳母溫柔的聲音:「小芬,怎麼了,小李是不是到了」。
吳芬咯咯的笑著說道:「是的媽媽,我接到你的寶貝女婿了,我平常坐個車好像也沒見你這麼關心嘛」。
說著透過後視鏡瞟了我一眼,不過我假裝淡定的繼續開車。
電話那頭岳母佯裝生氣的說:「越來越沒個正行了,和媽說話也喜歡瞎說了,怎麼現在才到啊,不是下午就該到了嗎」。
吳芬笑著說:「哈哈,不逗老媽你了,他那火車到江西的時候就晚點了五六個小時,所以現在才到,得虧後面火車司機拼命的跑啊跑,不然要等到明天凌晨才到了」。
聽到吳芬說這個話,我的心裡咯噔一聲,真後悔剛剛解釋晚點的時候,騙她說在火車站蹲了大半夜。
我的心情緊張起來,畢竟和朱阿姨做愛那會兒,我還特意發了微信給岳母,告訴她我已經上車了。
因為免提的緣故,電話那頭岳母的聲音開始嘈雜起來:「哦,這樣啊,那你們趕緊回去吃飯吧,先這樣,以後有時間聊」。
也聽不清岳母說話的口氣,但我隱隱感覺到岳母似乎有點失落。
吳芬說:「好的媽」。
然後雙方掛了電話,吳芬對我說:「你瞧瞧,以前我去個甚麼地方她都沒這麼緊張和關心,搞得你好像十八歲第一次出遠門的少年」。
我的心裡惴惴不安,就像在贛州火車站的候車室里一樣,總感覺有甚麼不好的事要發生,心裡覺得或許岳母已經猜測到我和朱阿姨之間的事情。
不過還是故作鎮定的笑著說:「行了,老拿我和你媽打趣,多沒勁啊,要打趣也要拿我和劉晴打趣,那才爽」。
吳芬不滿的爽:「哎喲,美的你了,我媽難道差啊,我媽要和劉晴一眼年輕,秒殺她」。
話說這劉晴是我們的一個客戶,典型的女強人,她丈夫當年就是受不了她的性格,所以跑到美利堅合眾國泡洋妞去了,離異多年的她,帶著女兒一路打拼,從一個做建材批發的小老闆,做到現在已經手握好幾個地產項目的大CEO。
不過這些倒還是其次,最主要是這女人長相和身材都是一流,偶爾那麼幾眼看去,和高圓圓倒有幾分相似。
因為第一次我和吳芬共同去拜訪劉晴的時候,看的出神失了分寸,所以之後的日子里沒少被吳芬擠兌。
我說:「行行行,就你媽厲害好吧,你媽漂亮」。
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想著,岳母和劉晴,外在方面還真是各有各的神韻,難分伯仲,但岳母的性格方面的確足以秒殺她,讓人時刻覺得舒服沒有壓力,而劉晴則給人的感覺咄咄逼人,尤其是那雙眼睛盯著你的時候,感覺要把你看透似的,在某種層面來說,劉晴和岳母的對比,就像熾熱的火焰與平靜溫和的水對比。
雖然性格完全迥異,生活經歷也完全不同,但她們兩個給人的感覺似乎都有一個共性,就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回到家中已經是十點多,衝了個熱水澡後,我的身心舒暢很多,但看著空落落的家裡以及在廚房裡熱菜的吳芬,還是不免落寞,總感覺少了點甚麼。
不知道此刻的岳母是否也有這種感覺,亦或是她已經發現了甚麼蛛絲馬跡,在想著我為何要欺騙她。
隨便扒拉幾口飯後,我便沒了食慾。對坐在一旁看我吃飯的吳芬解釋說:
「剛坐了那麼久的火車,吃不下」。
吳芬揉著隆起的肚子說:「是吃不下還是吃不慣我做的啊,我做的可沒我媽做的好吃。」
我說:「哪裡的話,你乾嘛老跟你媽較勁呢,那我以前吃你做的飯菜五六年了也沒說甚麼啊」。
吳芬心滿意足的說:「那就好,吃不下就別吃了,明天請老公大人吃大餐」。
我說:「好的」。
然後幫吳芬收拾碗筷,有時候想想吳芬也挺不容易的,這麼大個肚子了,還要忙著忙那,不過好在年關將近,除了一點收尾的工程就是催收工程款了,其它倒也沒多少事情。
因為坐了車的緣故,我感覺格外的累,而吳芬肚裡的孩子已經四個多月,所以也睡得愈發的早。
我們早早的上床睡覺,我側著身子,聞著吳芬身上的味道,隔著睡衣摸著她隆起的肚子,想到一個新的生命在五個月後即將誕生,再想到昨夜和朱阿姨的纏綿,在自責和悔恨中沈沈睡去。
第二天醒來,吳芬已經不在身邊,想來最近幾天為了收工程款,她應該去公司做對賬單了。
因為昨晚吃的太少的緣故,所以醒來沒一會兒我便感覺到餓意襲來,肚子咕咕的叫。
我套上衣服,起身去客廳打開冰箱找吃的,好在還有幾片吐司,也顧不得抹醬,便將冰涼的吐司捲成一團塞進嘴裡。
吃完之後,我腹中的餓意沒了,但內心的落寞再次襲來,想到幾天前的早上,還可以吃岳母備好的熱騰騰的早餐,而此刻她卻遠在千里之外的江西老家,再想到她在伺候著另一個男人的時候,我的心裡更落寞了。
我回臥室繼續躺下,拿出手機,找到岳母的微信,她的頭像還是那張站在噴泉旁,我幫她拍的笑顏如花的照片,好像換了這張頭像後,岳母就一直沒改過。
我在屏幕上迅速打出:「媽,好想你的早餐」。
就在按發送之際,我忽然意識到,岳母此刻有可能在生我的氣,即使不生氣,我發信息給她,她問起我撒謊的事,該如何應答也未可知。
這麼一想,我把未發送的消息刪了。
打開小號,我以為會收到朱阿姨的消息,畢竟前天晚上乾過兩炮後,我們就沒了聯繫。
但這個女人卻讓我失算了,小號里並沒有她的任何消息,打開朋友圈,也沒看到她這兩天的動態,一思忖,我心裡的不安更甚了,這種從江西一路跟隨至北京的情緒,這兩天一直沒有消停過。
不過轉念一想,和朱阿姨這樣彼此不聯繫也挺好的,自己也不用時刻愧疚,也免得以後生出甚麼幺蛾子來。
在一陣瞎想中,我不自知的點到了小號上岳母的頭像,也許有時候人的身體的確比思想要誠實得多。
看到岳母那集結中國女人特有韻味的笑容,雖然因為岳母的冷淡,我已經很久沒在小號上給岳母發消息,但我還是決定試試,就像以前一樣,用小號給岳母發送了一個:「早」。
很快,岳母回了一個:「上午好」。
我以為這麼久沒和岳母聊天,岳母早就忘了我的這個小號,更沒想到岳母這次回復這麼快,一時竟然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發甚麼,不過也許不管我發甚麼,岳母也會像往常一樣,都不回我。
就在我想著要用一個甚麼驚艷的話題讓岳母和我多聊幾句的時候,屏幕上顯示岳母發來的文字:「你好像很久沒和我打招呼了」。
這倒讓我頗為意外,但既然岳母打開了話匣子,我自然要接住。
我回復到:「是啊,主要是你太冷,而且我感覺你討厭我,所以為了避免你更討厭我,我覺得默默的關注你就好了」。
岳母回復到:「沒有啊,我只是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聊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