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倫敦蜜月(h)
「姿姿。」
越過幾個人,俞忌言扯住了許姿的胳膊,發現她連婚戒都沒戴,他哄了哄人,「別生氣了,早上是我不對,我道歉。」
許姿沒回頭,使勁的推開胳膊上的手,「我暫時不想和你講話。」
抓不住正在氣頭上的人,俞忌言眼睜睜看著她穿進了人群里。沒轍,他只能繼續跟在身後。
穿過了一條又一條街。
中途,許姿進了一家餐廳,店面不大,座位都是兩人坐的。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份招牌的吃海鮮燴飯。
「別坐我前面。」她攔住了剛要坐下來的男人。
俞忌言很聽話,坐到了旁邊的位置,要了一份牛排,一直看著對角的許姿。她被盯煩了,對他做了一個戳瞎雙眼的手勢。
他們也不是沒吵過架,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次次都是許姿贏,有次,連許父都嘲笑他,在家裡沒地位。
在等餐時,突然一個英國男生看上了許姿,熱情的向她索要聯繫方式,白淨清瘦,一看就是學生。
俞忌言好奇的盯著她,像在看戲。只見,許姿在英國男生的手機里輸入了一串號碼,他臉色頓時拉下,沒想到她真會給聯繫方式。
簡單的吃過午餐,他們前後腳出了餐廳。
許姿想去購物,不過在花錢這件事上,她絕對不會放過宰人的機會。
她在Chanel店鋪門口故意停留了會,朝俞忌言招了招手,他立刻懂了。
一進去,她就沈浸在新品的海洋里,試一件,俞忌言刷一次卡,但花這點錢對於他來說,就是毛毛雨。最後,她將七八個袋子都塞給了他。
無心理人,但該他做的事,她一個不落。
但對於俞忌言來說,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他的世界怎麼任性,就算是自己被扔大街上,他都能無條件的寵。
趁許姿去香薰店時,俞忌言在旁邊的一家甜品店,買了一隻香草味的甜筒,還起了些幼稚的玩心,躲在一側,想看看她會不會緊張自己的消失。
不過,拎著香薰袋出來的許姿,朝兩邊探頭,尋著人影,的確露出了緊張的神色。俞忌言只要抓到這一點,就心滿意足了。
在許姿剛轉身準備往下條街走時,俞忌言大步跟上去,單只手臂繞過她的脖頸,這個突兀的舉動嚇到了她,弄得她更煩了,「俞忌言,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想跪在院子里。」
在人潮里,俞忌言明目張膽貼上她的臉頰,「你捨不得讓我跪的。」
不僅臉貼臉,俞忌言甚至不顧旁人的親上了許姿,從臉頰到脖子。站在街道中秀恩愛的倆人,自然被路人圍觀,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你別親了,好煩。」許姿推著他的臉,算是半推半就,脖子被他親得很癢。
俞忌言停下來,聲音像沾過酒般的性感,「說原諒我,我就乖。」
許姿沒吱聲,但明顯嘴角上揚著。直到,這個不要臉還膽大包天的老狐狸,吻到了鎖骨時,她才嚇到松了口,「好、好,我不生氣了。」
被原諒後,俞忌言還是沒鬆手,而是讓許姿先舔舔手裡的甜筒,她咬了一口尖尖,冰涼的香草奶油滑入了胃里,甜到舌尖都是膩的。
而後,倆人手牽手一起在街上隨意溜達。
俞忌言手上是沈甸甸的購物袋,不光如此,許姿還將lv的小包掛在了他肩上,他都樂在其中。
他算是一個很傳統的男人,認為給女人掙錢,花錢,以及拎包都是男人該做的。
許姿晃著他的手,「我們可憐的俞老闆,可算是翻身逆襲討到了老婆,真是一點脾氣都沒了呢。」
「嗯,」順了毛的俞忌言,突然還低頭賣起了委屈,「我這麼可憐,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麼漂亮的老婆,你要原諒我沒出息,看到你我就忍不住亂發情。」
許姿被他的話直接逗笑了,「你真是……」
面對他的不要臉,她詞窮。
松開手後,俞忌言將纖瘦的她攬進了自己懷裡,一人一口冰淇淋,徜徉在街道里,穿過人群,不知聊起甚麼,都笑到合不攏嘴。
趕在日落時分,他們到了塔橋。
倫敦眼被籠罩在暮色中,時鐘慢慢轉著,紅藍的光影浮動在泰晤士河的河面上。
俞忌言和許姿站在橋邊看了會夕陽後,她雙腿有些累,拉著他坐到身後的長椅上。
許姿靠在俞忌言的肩頭,十指緊扣的一雙手搭放在了他的腿上。四周是人來人往的人聲,而他們的世界卻消了音,眼裡只有同一片夕陽。
靜靜看暮色的流轉,看鳥群飛過。
是舒服的女人聲,穿進了濃厚的暮色里,「俞忌言,你開心嗎?」
俞忌言聲很輕,但五指用力扣住她的手,「嗯。」
稍稍抬起頭,許姿在他的臉頰上落上了輕柔的吻,又揉了揉他的眉心,「俞忌言,你不孤獨了,你不會再一個人看夕陽,你有我,」忽然,另一隻手復住了他的手背,像想將溫暖都給他,「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但可能會很吵,你怕不怕?」
俞忌言側過頭,在她剛剛依偎著自己,看著夕陽的時候,眼眶早就紅了,甚至灼燒著皮膚的斑斑發疼,「不怕。」
他的確不怕。
因為,那是他曾經暴烈渴望的一種熱鬧。
紅色的大巴緩緩從街道駛過,在人聲的雜音里,許姿的聲音像只能鑽進一個人耳里,「老公,我們生寶寶吧。」
她是認真的。
俞忌言的目光並不炙熱,而是平靜的舒服,大大的手掌寵溺的撫摸著她的腦袋,「好。」
雙手搭上了他的肩,許姿仰起頭,閉上眼,溫熱的唇瓣廝磨著,在天色愈漸暗沈的河岸邊,他們纏綿的深吻,越過旁人的目光,不顧時間的流逝,一直延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