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抱抱我
韋思任將憋著的那口氣,發洩了出來,「我已經離職了,那些名利我也不要了,為甚麼俞忌言非要讓我身敗名裂。」指著她,語氣更偏激了些,「紀爺兒子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他指使的嗎?」
看著他像一個亂叫的瘋子,許姿想起了最近聽聞到的一些消息。
紀爺的兒子本就是個屢教不改的慣犯,但這次被迷奸女生並不好惹,最終,紀爺的兒子被判了刑,還在庭上承認了上次的強姦事實,不過卻將韋思任拉下了水,說自己想認罪,是律師教他撒的謊。
許姿盯著他,對他沒甚麼好說的。
就像在一夜間失去了所有的落魄瘋子,韋思任即便對著一個喜歡過自己十年的女人,也依舊沒好臉色,連最後一層好人的殼都懶得披,「當年我就是看不慣他,一個只知道偷窺女生的慫貨,我扔了他給你的情書,他竟然想扇我,我把他推到了湖里,想給他點教訓,沒想到,這慫貨連游泳都不會。」
他猖狂的笑聲回蕩在寂靜的屋裡。
啪——
許姿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巴掌,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他,眼眶濕熱,「韋思任,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你那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臉上是一道火熱的紅印,韋思任沒顧,還在冷笑,「才多久啊?你就這麼喜歡他了?」目光極其不尊重的打量著她,「這慫貨,小時候長得像沒點本事的樣子,沒想到,長大了,還有點能耐啊。」
話里有話,是下流的侮辱。
雖生氣,但許姿沒再動手,她保持住了冷靜,指著門,「話說完了,就出去。」
韋思任笑了笑,腳步沒後退,反而把她越逼越緊,她小腿撞到沙發,失了力般的倒了下去,她立刻想站起來,但被他按住。
「我警告你,你敢碰我,我立刻報警。」許姿瞪著眼,沒再開玩笑,「我們都是學法的,你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雙臂撐得她發疼,韋思任像換了張皮囊,「可你也知道我總替壞人做事,況且,我現在沒甚麼可怕的,你知道嗎?許姿。」
許姿瑟縮到頭皮發麻,拼命的推開身前的男人,可她力氣太小,根本逃不開。
爭執聲起伏的室內,忽然安靜。
最後,韋思任用最後的良知放了人。
許姿拎著包,趕在他之前走出了辦公室。頭髮凌亂的她,滿臉驚魂未定,走到一半,眼淚奪眶而出。
在最無助的時候,她顫著手劃開手機屏幕,給俞忌言打去電話,好在,他立刻就接了。
知道他是明天上午才回來,但她就想哭著任性一回,「你可不可以現在就回來。」
悅庭府。
客廳里就開了一盞落地燈,昏昏柔柔,許姿蜷縮在沙發一角,一直看著時鐘,她只想趕快見到俞忌言,可越是焦急,時間過得異常漫長。
時鐘從九點轉到十一點,從十一點轉到凌晨兩點。她連妝都沒卸,蓋著毯子在沙發睡著了,不知又過了多久,她聽到了開門的動靜。
是夜裡四點鐘。
拖鞋都沒穿,許姿朝門邊的人奔去,擁進了俞忌言的懷裡,他的襯衫上沾著些夜裡的涼意,但能貼到他的溫度,就是安全感。
在電話里,他知道大概發生了甚麼事,沒說甚麼,抱著她先過了玄關。
他輕輕撫著她的背,想撫走她受到的驚嚇。
許姿悶在他的胸膛里,沒忍住,將那些藏在心裡的秘密,用責備的語氣說了出來,「你為甚麼不告訴我,韋思任差點害你淹死?你為甚麼要騙我,你小時候過得很幸福?」
她感覺到背上的手掌沒了動靜,過了一會兒,俞忌言才開了口,「你都知道了?」
「嗯。」
俞忌言慢慢推開了許姿,發絲都被淚痕黏在臉頰上,他輕柔的替她抹開,「我並不想讓你知道我以前過得有多不好,是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感性的人,我不想讓你同情我,可憐我。」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喉結滾動得有些困難,眼周也明顯紅了一圈。
「俞忌言,這不是同情和可憐,」許姿握住他的手腕,「我們結婚了,就應該坦誠相待,而且,我願意和你一起消化那些負面的事,你不必時時刻刻都展現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的,偶爾脆弱點,沒事的。」
尾音都在顫,是生氣,也是焦急。
從來沒有人和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俞忌言感觸到竟掉了幾滴淚。
但凡過去那些年,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手,摸摸自己的頭,他也不至於過得那麼的辛苦難挨。
他沒有向任何人表達脆弱的習慣,但此時,他很想很想,「老婆,再抱抱我,好不好?」
*
魚頭:快抱抱我,老婆。
明天是辦公室小肉,要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