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俞寄言」
穿過彎曲的小道,到了茶園別院的後門。
進去前,許姿看到了小路的盡頭是「秘密基地」,自言自語嘟囔了句,「我都不知道原來這裡,還有條小路可以直接去湖邊。」
俞忌言沒答這句,只說,「快進去吧。」
「嗯。」
俞忌言把許姿送到了別墅里,他抖了抖傘上的水。
何姨聽到外面有熟悉的聲音,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小姐和姑爺,她驚道:「小姐和姑爺怎麼來了?」
許姿拉上何姨的手,笑了笑,「我想爺爺了。」她探頭張望,「爺爺呢?」
何姨越過許姿的肩,看著後面的俞忌言,像是在通氣,見他搖了搖頭後,她對許姿說,「老爺去市區了,定期檢查身體,住你大伯家了。」
「哦。」見不到爺爺,許姿有點遺憾。
人往屋裡走,沒回身,打住了何姨欲要叫俞忌言進來的想法,雙手輓在背後,細腰挺直,以小姐主人的身份命令她,「何姨,關門。」
何姨尷尬的看著俞忌言,他簡單道別後,又撐傘離開了。
別墅的茶藝木桌上,放著頗有禪意的荷花陶瓷檀香爐,一根檀香燃了三分之一,整個屋裡是與世無爭的安寧。
身處在極致寧靜的熟悉環境里,許姿的心情終於舒服了許多。她將包給了何姨,然後扭了扭脖子,吩咐,「何姨,幫我放水,我想泡澡。」
何姨點頭應:「好。」
屋裡沒人後,許姿站在走廊里,盯著壁畫發呆,嘆了幾口氣。這一天,都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荒唐事,腦袋、心底亂七八糟,胸口悶的慌。
頭一陣暈眩的嗡鳴,她覺得自己真不能再想這些事了,需要徹底放鬆大腦和身體。
一夜的暴雨過後,天空像被水衝刷過,瓦藍透亮,清晨,幾只小鳥就停足在陽台的石欄上,欄桿上殘留著晶瑩刺眼的水珠。
許姿揭開眼罩,從沈眠里醒來,算是睡了一個舒服的覺。爺爺也不在,她打算收拾一下就回去。
從衣櫃里翻了件舊裙子換上,許姿系上腰帶後,下了樓,不過大門敞開,沙發上坐著熟悉的人,俞忌言。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起身,轉過去,等她走到自己身邊,說:「我帶你回去。」
許姿不同意,但俞忌言說,有話和她說。
清晨的院子里,是像油畫般濃墨重彩的鳥語花香圖,還有潺潺的流水聲。
倆人走到了樹下。
一晚過去,許姿也沒消氣,「你想說甚麼?」
俞忌言像是帶著決定來的,壓著眉骨,沈著聲說:「給我一個請罪的機會。」
許姿眼珠暗暗一轉,又抬起頭,冷眼問,「你想怎麼做?」
俞忌言攤開手,「你定。」
這老狐狸竟然把主動權拋給了自己。其實昨晚入睡前,許姿也盤算了一件事,恰好,給了自己機會,她說:「好,但是我要你同意兩件事。」
將手收回背後,俞忌言一笑,「許律師,已經開始會算計我了。」
「當然,」許姿更傲的抬抬眉,「跟你這種人做交易,我自然是吃一塹長一智。」
俞忌言若有所思的點頭,「好。」
「不問甚麼事嗎?」許姿盯著他。
「不問,」俞忌言從容不迫,「我是來請罪的,你的要求,我都答應。」
不知是不是有貓膩,但許姿需要抓住機會,試著去反將他一軍,「好,一會告訴你。」
「嗯。」
邁巴赫停在了茶園的老地方。
俞忌言和許姿過去時,俞婉荷竟然站在車旁,手裡抱著玻璃罐。
俞忌言按下車鑰匙,扭頭問,「蕭姨又給了甚麼東西?」
俞婉荷沒理他,走到了許姿身前,用下巴指了指懷裡的玻璃罐,說:「這是蕭姨做的辣椒醬,我給你拿了三瓶……」
見不是甚麼重要的事,俞忌言先上了車。
她們和車隔了一截距離。
俞婉荷說:「每個玻璃罐上我都貼了字條,標注了是辣度。」
許姿瞅了一眼,看到字條上還寫了她和俞忌言的名字。不過,她發出疑惑,「你是不是寫錯你哥哥的名字了?」
因為字條上寫的是「俞寄言」。
俞婉荷俏皮的聳聳肩,「我討厭那個忌字,我喜歡這個寄,他在我這裡就是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