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個男人
許姿死都沒讓俞忌言再碰自己,澡是自己洗的,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才出去。因為睡衣在自己的酒店,所以她只能穿著面料粗糙的浴袍。
套房像是簡單收拾了一遍,窗簾合上,只開了盞夜燈。她朝床上望去,俞忌言側著身,朝窗的方向平靜的躺著,應該是睡著了。
房中驟然的安靜,讓她無法想象,不久前,她和自己最厭惡的男人,激烈的融為一體過,甚至還趴在他身上,羞恥的呻吟。
當情慾的余韻消退後,她的理智告訴自己,她並沒有因為身體的過度親密,而能接受這個男人。
排斥,還是排斥。
許姿按了按眉心,忽然,余光落向了椅子上那條淺粉色真絲睡裙,她走近,拿了起來,是她喜歡的睡衣牌子。
她吸了吸鼻,似乎還聞到了熟悉的木質香薰味,是大西洋雪松。
舒緩的味道,讓她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大概是三年前,她跑去英國找韋思任。
那一晚,她以為自己的追逐終於開了花,可第二天清晨,她收到一條分別的信息。
韋思任:「許姿,sorry,我要去努力了。」
情緒低落的她,一個人在倫敦瘋狂購物,靠無止盡的花錢去麻痹心裡的痛苦。
走到街角時,她總感覺有人一直跟著自己,她膽小,不敢回頭,趕緊鑽進了一家店。
是一家香薰集合店。
她假裝在挑香薰,手隨便摸到了一款,可那個濃黑的身影覆了上來,遮住了一大片光,甚至一隻手還伸向了自己手邊。
她心驚肉跳,恐慌不已,不過,男人只是拿走了一盒香薰,沒停留的走去了櫃台結賬。
她記得,當時立刻回頭去看人,但只有張背影,裹著件筆挺的黑色長大衣,系著條格紋圍巾,身軀高大又透著些斯文氣。
她又回神,看著剛剛男人抽走的那盒香薰,是CARRIERE FRERES大西洋雪松。
後來,鬼使神差,她也買下了。
再後來,她愛上了這個味道。
帶著這些模糊不清的記憶,許姿換好上了睡裙,又一次和身後沒有感情的「丈夫」,同床共枕。
身體親密了,但心靈還遙遠。
……………………
第二天,許姿凌晨5點就離開了酒店。
她給費駿打電話,讓他給自己改一張上午回成州的航班。做助理得任勞任怨,即使沒睡醒也要乾活,費駿立刻改簽了一張11點的頭等艙。
不著急去機場,許姿自己酒店吃早飯。突然,她接到了韋思任的電話,想了想後,她同意了見面。
他們約在了附近的小公園。
陳舊的老亭,蜿蜒曲折的長廊,底下是泛著綠光的池塘,像一塊明淨的鏡面,藍天、花影,綠樹,倒影柔和。
因為賭場的事,許姿無法好好面對韋思任。此時看著穿著乾淨白襯衫的他,人似乎還是同過去那樣的溫柔斯文,但卻又覺得很陌生。
韋思任攢了一夜的話,需要和她說出來,「許姿,我們從來都不是一類人。」
終於他還是說了這句傷人的話。
池塘邊是夏日划破天空的蟬鳴。
許姿鵝黃色的吊帶裙,在炙熱的陽光下反著刺眼的光。她沒出聲,只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