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噗嗤」徐玉玲輕輕一笑：「唉，這事兒我們從頭開始分析吧。」

「當年我之所以帶李鳳姬到洩洪區，是因為你母親在那裡上班，我一直想去偷偷看一眼這個姐姐，並不打算和她相認。因為你姥爺徐斯年這些年其實，一方面覺得當年愧對於你的姥姥和你的母親，覺得自己當年沒有保護好她們。另一方面其實也有點恨她們決絕的離婚而去。」徐玉玲說道：「你想想，如果不是因為你母親，我會帶李鳳姬到那裡去嗎，他韓楚焱還會有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幾百年到遇不到的機會成為贅婿嗎？」

「某種程度上，其實是你母親的存在才讓韓楚焱有了今天。所以，就著一點，你無需感謝韓楚焱。」徐玉玲說道：「但是另一方也說明，你有今天，也是享受到了你本來不會享受到的，本來很有可能你父母都不會調動到城裡，更不會成為城裡的校長。那樣的話你大概率在鄉下讀完高中，燕京大學幾乎不可能考得上。還有，你也不會認識顏蘊茹，很有可能，你現在普偶通通的工作，每天為養家糊口而奔波，你的妻子也不打可能像顏蘊茹這樣有氣質。」

孫小侃陷入了一陣沈思。

他的心揪了一下。

一輩子遇不到也不認識顏蘊茹，不，他絕對不接受。

「你的家庭背景，父母都是教育工作者，大家會認為你很有教養，同時，燕京大學畢業，在社會上還是很有光環的。雖然基本的教育路徑沒有問題，但是這也一路讓你順風順水，本來不屬於你的東西讓你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挫折。」徐玉玲等待小侃消化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所以你才需要一次涅槃和成長，把你從這種以往的受保護的順風順水的東西中走出來，在紀委工作中乾出真正的業績，打開你真正的天地，在這過程中你見識了人的險惡，也保持了自己的初心，同時打造了自己真正的政績和堅實的資本，這才是你的涅槃。」

長長的一段話，讓孫小侃眼中有了光。

「到那時候，無論你和顏蘊茹在一起，還是已經分開另有她人。你才能夠真正也和你的伴侶一起成長，一起真正能看清這個世界的險惡。就像孫悟空從煉丹爐裡面出來，才有真正的‘火眼金睛’一樣。」

孫小侃呼吸開始急促，他需要讓自己消化一下徐玉玲所說的。

……

「還有你的母親徐慧穎，其實我關注她，也沒少想她。她有時代的原因，她本不該是她現在的人生。某種程度上，如果沒有那個年代，她應該是我這樣的人生。」徐玉玲繼續說道：「魔都高級幹部家庭，可那樣的話，她就遇不到你父親了。那樣，就沒有你孫小侃了！哈。」

孫小侃看著徐玉玲說：「所以，很多時候，過於追究因果，可能並不會得到自己想象的結果。」

「是啊，比如我。當年，李鳳姬雖然喜歡韓楚焱，但是遭到父母的一致反對。而且那時候她自己也在猶豫，因為那時候我倆從韓楚焱和徐慧穎對視的眼神能看出來，其實那時候韓楚焱和徐慧穎明顯在互相愛慕，按照那時候的道德標準，韓楚焱和已婚婦女那樣明顯屬於不道德的。」徐玉玲說道：「但是那時候我有私心，那時候的我天真的以為，只要讓韓楚焱和李鳳姬在一起，韓楚焱和你的母親就會分開，就會把你母親從婚外情從拯救出來。以至於李鳳姬在徵求我這個最好的閨蜜的意見時，我給她了至關重要的參考——那就是，鼓勵她堅持一下，最終她父親妥協了，代表她，去托人找到韓楚焱。」

「小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也不必太自責了。」孫小侃說道。

「你聽我繼續說完。其實現在看來，應該讓你母親當時順其自然，離婚和韓楚焱在一起。說實話那時候他們的愛情，儘管是婚外情，但是還是很純粹的。但是這樣一來還是那樣的結果。你大概率在鄉下讀完高中，燕京大學幾乎不可能考得上。還有，你也不會認識顏蘊茹，很有可能，你現在普偶通通的工作，每天為養家糊口而奔波，你的妻子也不打可能像顏蘊茹這樣有氣質。」

「所以，現實中你並沒有承受這些，這種幸運即給你帶來了順風順水，也給你帶來了巨大的挫折。」徐玉玲站起身，拍拍孫小侃的肩膀：「回到崗位上吧，好好想想今天我說的，我們下次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