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撲朔迷離中的孫小侃

孫小侃一直想回家看一看監控錄像回放。

那就是他當上市長秘書不久，安裝在家裡一樓客廳一個隱蔽的角落，正對著父母親的臥室的一個隱形攝像頭。

那時的孫小侃只是為了弄清楚，自己唯一一次看到母親出軌，到底只是母親的一夜情，還是長期出軌。

但是現在，孫小侃發現自己越來越敏感了，連一直對自己忠貞不二的顏蘊茹，他也開始懷疑了。

那個錄像他每次回家都只匆匆看了一點點，他知道，如果真有甚麼事情發生，需要他抽出時間以快進的形式把這幾個月的錄像備份都看一遍而已。

錄像是一件事，而此時的孫小侃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

那是前段時間看到顏蘊茹發的那個朋友圈。

他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對勁，可是又說不清楚。

那天，是8 月上旬，顏蘊茹在自己朋友圈裡面寫到：「終於又吃到這種嫩嫩的筍子了，掰筍子時的脆聲，燒筍子時的清香，吃筍子的香脆，好幸福好幸福！」

那一天，孫小侃一整天都在忙碌，看見了顏蘊茹的朋友圈會心一笑，可是他實在太忙了，雖然不在陳海生身邊，但是陳海生那天交給他不少任務，有重要的招商引資對象要陪伴，他孫小侃不敢懈怠，以至於沒有顧上給顏蘊茹去一個電話。

很久很久以後，當他知道一切時回想，如果那天他能夠打一個電話，說不定，有些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也許一切還能夠輓回。

但是那一天白天，他沒有撥出那個決定他和顏蘊茹後半生命運的電話。

堪堪等到第二天，他等到有空閒時，終於給顏蘊茹去了電話：「老婆，有那麼好吃嗎？」

「……啥那麼好吃？」那頭顏蘊茹徬彿有些走神，又徬彿有些莫名其妙，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才回復到。

「筍子啊！」孫小侃說道：「你又去那裡出差了嗎？」

「沒有啊，好久都沒有出差了啊！」顏蘊茹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語氣。

「不是上次你出差的時候打電話說，筍子好好吃嗎？咋這次又發朋友圈說好好吃啦？是又去那裡出差了嗎？」孫小侃問道。

「啊啊~~~ 筍子啊！」顏蘊茹那邊有些恍然大悟：「對不起老公……我……我忘了，對不起老公……蘊茹真的……對不起。」那邊，顏蘊茹連連說了三個對不起。

「沒事沒事，忘了沒事的，你就是現在太忙啦，總是忘了，沒事沒事。每天有類似‘筍子’這點小確幸小幸福，也挺好的。」孫小侃安慰道。

「對不起……老公……不是出差……哪個，就在海東市……很巧合，就又吃到了，隨手發個朋友圈而已。老公，我今天上午回家休息了……」顏蘊茹好像有些累。

「哦哦好，老婆你在家好好休息啦！不要太累，你已經很優秀了！」孫小侃鼓勵到。

「嗯嗯，謝謝你老公，今年陪伴你有些少了，對不起……」

掛斷了電話，孫小侃從對顏蘊茹的心疼中恢復過來時，還是咀嚼出了一絲絲不對勁，但是這些琢磨出來的結果，他多少覺得自己有些吹毛求疵了。

首先，顏蘊茹乾嘛要連連跟自己說對不起啊？

如果說是因為陪伴的少了，那這方面其實他也有責任。

其次，甚麼叫「今天上午回家休息了」？

這句話是暗示昨晚沒回家今天上午才回的家嗎。

顏蘊茹說她這段時間並沒有出差，那昨晚她在哪裡？

最後，昨天發朋圈連連說又吃到上次筍子了好幸福好幸福，咋今天又忘了？

更何況「掰筍子時的脆聲」明顯是在筍子原產地嘛！

這三點，看上去硬挑問題的話是真有問題，但是又極大可能是自己過於敏感了。

這段時間顏蘊茹很累，自己也很累，需要同舟共濟，孫小侃想，自己還是選擇相信顏蘊茹吧。

……

之後，8 月中旬，又發生了一件讓孫小侃疑神疑鬼的事情。

「地段決定升值潛力，地段才是商務銘牌。鳳凰匯。聚龍中心地處平壤開發區黃金地段，毗鄰平壤科技產業園，人氣旺盛，公共交通暢通無阻。商業一體城，繁華數世代；美食又娛樂，風情盡享中；娛遊樂盛饌，濱海國際風；一代盡繁榮，世代可相傳……聚龍湖商圈，海東市新人氣集聚之地，政府著力重點打造的商務、休閒、娛樂、購物一體化平壤開發區CBD 中心區，致力於打造海東市首家5A級寫字樓……」

海東市電視台，乃至江南省電視台每天播出的最多的廣告便是平壤區CBD 和科技產業園的廣告，這很正常。

但是讓孫小侃感覺不正常的是，裡面的代言人，是顏蘊茹。

顏蘊茹給人代言，嚴格來說也不算甚麼不正常，甚至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但是讓孫小侃感覺不正常的是，平壤CBD 和科技產業園，溫長峽是有股份的。

換句話說，孫小侃懷疑，顏蘊茹的這次代言，可能是溫長峽的意思，極有可能溫長峽想通過找顏蘊茹代言，來達到某種目的。

孫小侃胡思亂想之末，還是下定決心，給顏蘊茹去了電話，詢問顏蘊茹代言廣告的事情，想問一問清楚，溫長峽近段時間是否和自己老婆有過私下裡接觸。

「哦哦，老公，你是看到老婆的廣告了嗎？老婆漂不漂亮啊？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呢！」顏蘊茹在電話裡面說道。

「電視裡面天天放，還咋驚喜啊？」孫小侃感覺哭笑不得：「老婆，代言人這麼大的事情，你真的應該和你老公說一下的。」

「老公，對不起啦，老婆真的是想給你驚喜。老婆知道你去年就饞bench 的一款SUV 轎車，老婆是想等代言費全部拿到手之後，直接帶你去4S點給你訂車的，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提前知道了，哼！」顏蘊茹撒嬌。

「那你也不應該去代言溫長峽的產業啊？」孫小侃脫口而出。

「啊~~他的產業？！老公，我之前真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對不起，但是這個真不是溫長峽找我簽的，是……嗯……」顏蘊茹好像猶豫了一下，有些卡殼，隨後還是說道：「是台里安排的，婷姐讓我代言的，當時是說市裡重點項目，我代言是給市裡做貢獻，老公，我當時真的沒想到溫長峽那裡去……我第一反應真的只是算了算代言費，給你買那輛SUV 真的夠了，而且下半年丫丫入園，給她選個好點的幼兒園也要錢。老公，對不起，老婆真的沒有想太多」

孫小侃心理禁不住湧起了一股感動：「老婆，那你就沒想自己怎麼花這筆錢嗎？」

「老婆現在用不上，婷姐帶我出去該玩的也沒少玩，該見識的也沒少見識。老婆只想著給老公和丫丫花錢。老公，老婆好不好，你愛不愛老婆啊？」顏蘊茹有些撒嬌。

顏蘊茹很久沒有這麼直白地想讓孫小侃確認愛不愛她，上一次這樣好像還是學生時代。

孫小侃一時竟恍若隔世。

他連忙說：「老婆，老公愛你。謝謝你，老婆。」

「老公，我也愛你，你承諾，不管遇到甚麼事情，我們一生一世不要分開好不好。」顏蘊茹電話那頭認真地問道。

「好，老婆，老公一直是這麼承諾的呀！」孫小侃說道：「好啦好啦，不要胡思亂想啦。」

「嗯，老公，你一定要相信，蘊茹愛你，永遠愛你。好不好！」電話那頭，顏蘊茹深情地說道。

……

8 月下旬，孫小侃和陳海生外出考察，他們又一次來到了深圳。

而每次來深圳，陳海生總是單獨把孫小侃留在深圳等自己，然後陳海生總是消失三四天左右。

三四天後重新出現在孫小侃面前，由孫小侃陪著自己回到海東市。

朋友圈事件之後到廣告代言事件，又到今天，顏蘊茹工作忙他孫小侃作為市長秘書工作更忙，竟又是三個禮拜過去了，夫妻倆依然也沒有在家裡再團聚過。

現在，又是陳海生消失的時間，而巧合的是，顏蘊茹這幾天又不在家——電視台安排員工分輪次統一組織外出度假療養。

孫小侃難得空閒之時，又開始琢磨起8 月上旬顏蘊茹那天電話裡面略微的有些反常。

但是琢磨來琢磨去，也就是那兩三個疑點，越琢磨，孫小侃就越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的確，孫小侃自己也覺得，自己現在是不是太敏感了，或者說，自己有些過於大男子主義了？

僅僅是三個月前，他還在愁於顏蘊茹「放不開」「太保守」。

現在他已經時不時在想：「顏蘊茹是不是現在衣品有些太‘性感’了？」

隨後他又自嘲地搖了搖頭，衣品保守你不舒服，衣品性感你也不舒服，孫小侃啊孫小侃，你也太難伺候了。

人顏蘊茹對你實心實意從無二心，反倒是你在納木錯湖畔跟梅朵央金風流一夜，雖然僅僅是一夜情你沒有投入任何感情，但是你自己已經有對不起顏蘊茹對不起這個家的黑歷史，你咋好意思說別人的？

荒唐！

又想了想自己和顏蘊茹這些年，顏蘊茹連自己和婷姐的那些親密都會主動和自己說，她好像從來沒有瞞過自己任何事情。

而且以前有過一次，顏蘊茹在餐廳裡面喊一個服務員但是服務員沒聽見，顏蘊茹有些著急催菜，伸手拍了拍那個男服務員的手腕，嗯，皮膚碰皮膚的那種，結果孫小侃就不高興了，顏蘊茹雖然也覺得孫小侃小題大做一路小吵回家，但是第二天顏蘊茹還是妥協了，眼淚汪汪地跟孫小侃道歉讓他不要再給自己臉色看了，孫小侃摟著顏蘊茹說沒關係。

現在想想，自己也太荒唐了太敏感了，就拍了拍手腕，自己至於麼。

孫小侃堅定了自己要相信顏蘊茹的念頭。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打算刻意地去抑制自己的懷疑和警惕心理，他不想讓自己成為第二個王海宏。

上次城市內澇那天，陳海生無意中說得那句話：「孫小侃，你媳婦也算是命大，你可得保護好你媳婦，你小子娶到這樣的媳婦，算命好哦！」後來還是被孫小侃反復咀嚼了好久。

陳海生最後那幾句，他猛一聽，覺得好像，話里有話。

再一想，陳海生顏蘊茹之間不可能，陳海生你可是天天跟在身邊呢，但是陳海生心理有沒有想法，這可說不定了。

內澇過去已經一個多月了，現在是八月盛夏之時，這個城市幾乎24小時充滿了活力。

即使是晚上人們依然聚集在各個不夜場所一臉興奮、大快朵頤、有些事情發生了，有些事情結束了。

度過了股災和洪澇雙重危機，陳海生的路子似乎又開始一帆風順了。

幾次去深圳把招商引資的投資人搞定，科技產業園、商業中心、九年義務教育一貫制學校等等都已經開始破土動工，平壤區地皮價格一路走高，已經有不少開發商頻頻和陳海生聯繫想拿點地皮。

一時間陳海生再次成了海東市政壇風雲人物。

孫小侃有些失落，他從辦公廳綜合三處調研員張志新那裡聽到小道消息，陳海生消失這段時間，王海宏、溫長峽乃至賈青華都是陪同的，而且在自己當上市長秘書之前，陳海生親率招商考察團出國考察過幾次，在辦公廳綜合三處處長謝文章的特意安排下，全都是副處長王海宏全程陪同的，某種程度上說，王海宏其實也算是陳海生的「自己人」。

他不知道陳海生再次高昇後，自己能夠獲得多大「回報」，陳海生高昇之時，王海宏大概率也要「照顧」提拔一下，賈青華、王海宏再輪到他孫小侃，又有多少恩澤呢？

孫小侃呼吸越來越急促，忽然，他腦中電光火石一閃：顏蘊茹發朋友圈那一天，陳海生也是像今天這樣，「消失」了兩三天！

「轟」一聲，孫小侃頓時頭皮一炸。

不可能，不可能！

孫小侃在心理安慰自己：這只是一種巧合而已，自己是在把兩個完全不相關的事情強行聯繫起來！

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揮之不去了。

孫小侃忍不住想，如果真是那個最壞的結果，賈青華、溫長峽乃至王海宏是不是都知道了？

怪不得王海宏上一次看自己眼神怪怪的！

溫長峽本來上次就對顏蘊茹不懷好意，如果這次顏蘊茹真的是和陳海生……那溫長峽又在裡面發揮了甚麼作用？

有沒有參與？

是不是也和顏蘊茹……

孫小侃顫抖著在腦海裡又把整個八月份的各種信息邏輯重新捋了一遍：疑似顏蘊茹朋友圈那天在單位未安排出差的情況下夜不歸宿；疑似顏蘊茹朋友圈那天之後明顯對孫小侃有了愧疚；顏蘊茹代言溫長峽廣告，並有較大代言費入賬；陳海生數次消失，溫長峽均有陪同，而且其中幾次陳海生消失時間和顏蘊茹夜不歸宿時間吻合。

前兩天顏蘊茹在單位統一安排下外出療養，於此同時，陳海生也進入了「消失時間」。

……

孫小侃不敢再想下去了，也不敢相信這種可能性，太可怕了，可是這一切又是那麼巧合得可怕。

對，那個張志新又提醒自己陳海生消失期間是王海宏作陪的，張志新又想幹甚麼？

為甚麼要和自己說這些？

難不成……張志新也知道？

都說女人出軌，丈夫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知道的。

孫小侃現在就覺得，好像整個辦公廳綜合三處都知道了，就自己不知道。

八月的天氣悶熱無比，但是孫小侃卻感覺自己透心涼，一股冷汗從頭冷到腳。

他在「反復安慰自己多想了」和「反復琢磨是不是真的」之間正弦振動了許久，終於實在坐不住了。

他覺得，自己這麼瞎捉摸也不是個事兒，他還是一定要證實一下，調查清楚。

他不想影響自己和顏蘊茹的感情更不想懷疑顏蘊茹。

他只是想在顏蘊茹不知道的情況下，把一切調查清楚。

他先準備撥通顏蘊茹的電話，想了想，打開微信，用視頻通話：「餵，蘊茹，乾嘛呢？」

「老公，你忘啦？我們單位最近在組織避暑療養，我們在天目山這邊旅遊避暑呢！後天就回家啦！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電話那頭，顏蘊茹表情溫和地看著孫小侃，看不出喜怒哀樂。

她身著一身休閒裝，腳穿露趾涼鞋，下身牛仔運動短褲，上身緊身短袖運動衫，一身曲線盡顯，襯托得整個人充滿活力和青春氣息。

一張俏麗的面孔上還帶著幾分嬰兒肥，但依然是那麼的明艷秀麗，因為休閒的關係她把自己那一頭飄逸的長髮扎成了一個馬尾垂在腦後，顯得青春感十足，尤其上半身更是被繃得緊緊的，凸現出她的胸部鼓脹脹的非常豐碩。

甚至連乳罩的輪廓都印了出來。

下身的運動褲也同樣緊緊貼合在雙腿上，把那一派優美的玲瓏曲線完全暴露無余著。

孫小侃剛想著顏蘊茹這身裝束是不是「過於火爆」了，可是通過視頻，他發現顏蘊茹身後其他台里女同事好像裝束更「開放」，他想了想，沒有說啥。

一想到如此靚麗的愛妻很有可能被別人佔有過了，孫小侃一陣心疼和傷心。

如果三個禮拜前那三聲對不起真的是顏蘊茹已經出軌了的羞愧的話，那這三個禮拜足夠顏蘊茹調整心態，現在以一個平和的心態面對自己了。

想到這裡，孫小侃不由得心裡一陣揪疼。

「哦哦，沒啥，老婆，我就是想你了……」孫小侃說道：「單位療養？那都哪些人去了呀？」

「嗯嗯給你看看，老公！」顏蘊茹說道，隨後把視頻電話鏡頭一轉，孫小侃先後看到廖台長帶著三個男的一起打牌，顏蘊茹提示後，四個男的一起放下手中牌站起來畢恭畢敬地跟孫小侃打招呼，瞬間讓孫小侃覺得心裡很舒服，看樣子，市長秘書的身份還是很管用，台里因為這個應該沒有人敢欺負顏蘊茹，起碼台里人也不會敢打顏蘊茹那方面的主意，在電視台裡面，顏蘊茹無論哪方面都是很安全的。

這讓孫小侃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自豪感和自我認同感。

隨後鏡頭又是一轉，副台長鄭婷婷正帶著一群台里的女同事坐在樹蔭下乘涼喝著奶茶，看到顏蘊茹手機裡面的孫小侃，婷姐率先眼睛一亮：「哎呀，這不是孫大秘書嘛，好久不見，人家都想你了哎！」隨著婷姐一個飛吻，樹蔭下一群女同事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很多人還忍不住多看了孫小侃一眼，婷姐也說：「孫秘書，台里這麼多如花似玉的美女那麼喜歡你，你也不能獨寵顏蘊茹一個人呀，哪天來台里，你可要雨露均沾呀！」

孫小侃頓時羞成了一個大紅臉，他連忙說：「哪裡哪裡！鄭台長你又開玩笑了，我寵俺家顏蘊茹一個還寵不過來呢！」

「哎呀呀，原來孫秘書只是精力不夠啊，那孫秘書如果哪天精力有剩的，一定要過來給我們分一分呀！」鄭婷婷還是那樣笑嘻嘻地開玩笑。

只是現在，顏蘊茹已經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了。

孫小侃哈哈一笑，對婷姐的玩笑沒有太多在意，他繼續跟顏蘊茹說了一些思念和關心的話語，掛斷了電話。

……

顏蘊茹看到丈夫掛斷了視頻電話，擡起頭看著鄭婷婷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她低下了頭，看著露趾涼鞋裡面，潔白的腳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十顆白蔥一般的腳趾煞是可愛。

「他為啥那麼喜歡我的腳啊？」顏蘊茹呼吸著景區的空氣怔怔地想著：「如果小侃哥哥知道了，肯定不會原諒我吧，可是已經踏出那一步了，沒法回頭了。怎麼辦？」

顏蘊茹又想起了月初的那次，那個瞬間，她徬彿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停止了代謝，每個毛細血管聆聽著那一瞬間的激顫。

她感覺一股子猛烈的電流澎湃著從下面爆發出來，直衝腦門，又回蕩在全身的肢體末端，那一瞬間她也顧不得羞澀，咬著牙從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啊~ 」的聲音，下面一熱，一股子潮噴猛地衝破束縛從那花心的裂隙中噴射出來……

想到這裡，顏蘊茹又感覺自己小腹已經開始微微痙攣，那種酥麻的感覺如同潮水一般不斷湧來，身體已經到了要坍塌的邊緣，顏蘊茹不由得夾緊雙腿，臉開始發燙。

其實，也不全是性快感，她是真的愛上了那個人，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真實意願。

不知道為甚麼，她忽然特別特別思念和那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光。

想到這裡，她還是下定了決心。

她偷偷又從包里拿出另外一個手機，打開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微信，微信裡面只有兩個好友，她給其中一個微信發去了信息：「我老公剛剛跟我視頻了，他很關心我，也很信任我，對不起，我感覺我太對不起我老公了……不過，親愛的你放心，我們計劃不變。對不起他的只有我，不是你……」發完，顏蘊茹感覺眼淚已經從眼角流了下來。

不一會兒，那邊回復了信息：「蘊茹，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要不你調整一下心態。實在不行改下次吧。」

顏蘊茹看了，還掛著淚的眼神裡面已經沒有了猶豫，她堅定地回答道：「不用，我心態已經調整好了。一切都是我願意，也是我的真實意願。蘊茹愛小侃，可是蘊茹現在也愛你，很愛很愛。對不起，蘊茹是個壞女人。」

……

這邊，孫小侃掛斷電話之後心裡想：看樣子，顏蘊茹應該沒有問題。

但是，孫小侃依然沒法放下自己的心來，他現在太敏感了，非常非常敏感。

他想了想，自己實在沒法打電話給陳海生試探甚麼，更何況，陳海生現在極有可能電話關機。

他想了想，聯繫了自己多年的密友，現在在帝都從事警務工作的兄弟，這是一個他絕對靠得住的兄弟。

他給這個人去了電話，寒暄了一會後，讓他查一查顏蘊茹的開房記錄、出行記錄。

那頭沈默了一會兒，說，兄弟，知道你是懷疑甚麼了，不然不會這麼查嫂子，沒事，兄弟這事兒爛到肚子裡面去，我這就幫你查，回頭兄弟陪你喝酒，放心！

自己又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上網，輸入顏蘊茹的電話號碼，查一查顏蘊茹的通話記錄。

順便想在電腦上登錄顏蘊茹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