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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顏蘊茹被洗腦了

幼幼的小舞 · 輪回:宦海美人妻 · 本章第 2 / 2 頁

顏蘊茹看了看韓楚焱,心想,他畢竟是大領導,自己這點還是得注意,於是她調整了自己心態,強迫自己從生氣的情緒中恢復了一下,然後用謙遜地笑容說道:「書記,那就請您不吝賜教啦!」

韓楚焱依然是那種彬彬有禮平易近人的態度說道:「蘊茹啊,你有態度,有底線,有自己堅持的品格,這些都是難能可貴的,但是,社會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也不是那樣非黑即白的啊!」

韓楚焱繼續說道:「就說這個女孩王網紅瞞著小老闆男友和富二代訂婚的事件吧,我確實比你們看的更多一點,瞭解的信息更全面一點,這件事情,其實和你想象的不一樣的。」

「哦?是嗎?難道這裡面另有隱情?」短短的幾句話,就把顏蘊茹的好奇心從憤怒的情緒裡面勾出來、放大了。

「現在的市場經濟體千變萬化,我聽了一些彙報,也聽說過一些不同的人跟我透漏過一些,比如剛剛說的這個網紅瞞著小老闆男友和富二代訂婚的社會熱點,據我所知,其實本質上是電商金主與網紅的對賭局糾紛,你聽我詳細跟你說。」

韓楚焱咳嗽了一聲,看著對面鄭婷婷和顏蘊茹的注意力已經成功被吸引了過來,於是他繼續說道:「據我瞭解,電商網紅圈有一種常見的對賭協議,這種對賭協議和別的商業對賭協議沒有甚麼本質區別。普通的商業對賭協議是這樣的,風投向企業投錢,如果企業家經營不好,那要麼交出企業,要麼去做老賴,典型案例參考俏江南的張蘭和錘子的羅永浩。」

韓楚焱喝了一口牛奶繼續說道:「可在電商圈網紅里,這個玩法肯定就不行,因為那些想成為網紅的小女生們,一旦沒能成功成為網紅,那她們的償債能力其實是很差的。那對金主小老闆來說這投資風險非常大:花個幾百萬投資結果你沒紅,你也無法還清老闆在你身上的投資,老闆豈不是血本無歸?其次網紅這生意,人身屬性特別強,小老闆花個幾百萬把你捧紅了,你要是逃跑咋辦?小老闆不又是血本無歸了?做生意的都知道哪怕簽了一堆協議,到時候又有多少能履行呢?

現在網紅生意已經脫離了草莽時代,進入人民幣玩家時代,小老闆要捧出一個女網紅的成本是越來也高,捧紅了人跑了就血本無歸,他也得想著如何保障投資收益呢對不?「

韓楚焱放下牛奶杯子,看到對面鄭婷婷和顏蘊茹認真地看著她,等著他說下去。

於是他繼續說道:「所以,對於這些投資網紅的小老闆,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一定的人身依附關係。比如,金主和網紅成為男女朋友關係,如果金主把小美女捧紅,那將來結婚賺的錢就算夫妻共同財產,這筆投資收益就有保障。如果捧不紅,也滿足了一些生理需求,那花出去的錢也不虧。比如你們剛剛說的那個社會熱點事件,表面上看他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實際上,他們只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所謂男女關係其實只是對賭協議保障的一部分而已。」

這段話其實很出乎鄭婷婷和顏蘊茹的預料的,她們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只是聽韓楚焱繼續說下去。

「在現實里,小美女多而願意花幾百萬的金主少,所以這個市場算一個金主小老闆的買方市場,某種程度上這算女人想紅的一種潛規則,否則誰肯真金白銀在一個女孩子身上投那麼多下去啊。可站在女方的角度看這個問題,那就完全不一樣了,比如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女網紅,她可能心理並不愛那個小老闆,只是想讓小老闆投資自己,才違心做了那個小老闆的女朋友。甚至在這個女網紅眼裡,那個小老闆也不是真心愛她的,她認為小老闆投資自己並不是真愛她,而是想利用她賺錢。現在,那個女網紅找到了自己真正愛和想結婚的對象——富二代,那在她眼裡,即便那個小老闆為她花了不少錢,可她也陪小老闆睡過了,也給小老闆賺錢了,她和小老闆的生意已經兩清了,她想找誰結婚是她自己的事情。所以她才在後面說自己和小老闆一直只是同事關係。」

顏蘊茹認真聽著,覺得挺有道理,可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她又想到了早上隨手點開手機看到的某某明星離婚的新聞,便問道:「那如果這樣,為甚麼網絡上那麼多一邊倒地罵那個女網紅呢?」

韓楚焱笑了笑,知道顏蘊茹已經真正聽進去了,他繼續說「嚴格來說也不能說這個女網紅一點錯誤都沒有,但是據我瞭解的情況,女網紅的直播賬號主體是那個金主小老闆的,所以這個女網紅身份甚至都不過一個前台的傀儡,因為營收都進入了金主小老闆的口袋。金主小老闆現在只是把小網紅當成了一個剝削的搖錢樹,給女網紅買的那些奢侈品還有花的錢,其實本來就應該從正常工作報酬或者提成支付給小網紅的,現在卻成了小老闆以戀愛關係對小網紅的饋贈,這就是小網紅冤枉的地方之一。現在小網紅想離開這個剝削自己的地方了,等於小老闆的搖錢樹跑了,小老闆當然不願意啊。那當小網紅這麼想的時候,金主小老闆就要執行對賭協議了:誰讓你背叛我了呢,我就揮舞著道德的大棒讓你社會性死亡。

這其實本質是一個資本家報復員工的故事,而不是你們想的甚麼愛情忠貞和出軌背叛的故事。這個事情這和過去明星轉會經紀公司要付天價違約金的情況本質上是一樣的。「

顏蘊茹低頭想了一會兒,讓剛剛接收的信息在自己口中消化一會兒,又擡起頭來看著韓楚焱和鄭婷婷說,「我還是覺得,不管怎麼說,戀愛關係婚姻關係最重要的還是忠誠。」

這時候,鄭婷婷接了話,笑了笑說,「忠誠當然很重要,但是一段關係最重要的是能從中使自己更強大自信和開心,而不是束縛和壓抑,更不能把一切都寄託在兩性關係上導致生活中除了自己另一半以外甚麼都沒有了。在我看來,在兩性關係中最負能量的事並不是對方劈腿、對方愛上別人之類,其實這都是人性的不確定性使然,也許是看到了更心儀的對象,也許是已經厭倦了和對方的關係,任何可能性都會有。真正良性關係中最羞辱可恥最負能量的事莫過於明知道對方已經心許別人,還要撒潑打滾醜態百出地,祭出孩子、祭出名譽威脅、祭出道德大棒、祭出所有的武器,批判對方的變心或者出軌,用盡了一切武器逼迫對方痛哭流涕,把這種已經不能帶來正面情緒的關係變成一種壓抑和束縛,才是最負能量的。」

顏蘊茹又呆呆地看著鄭婷婷一會兒,低下頭,喃喃地說道:「可是這樣,男女關係除了一時半會的兩性歡愉還剩下甚麼呢?一個簡單的變心就可以想離開就離開,任何一方只要發達了隨時可以拋棄原配尋找更高級的伴侶。換句話說就等於,無論男女關係或者婚姻關係,你的伴侶的發展或者未來規劃或者奮鬥成果和你毫無關係。這樣的話,白頭到老在那裡?相持相伴又在哪裡?忠貞不渝又在哪裡?情比金堅又在哪裡呢?甚麼都沒有了!那愛情、婚姻又有甚麼意義?」

看著鄭婷婷還想說甚麼,韓楚焱制止了鄭婷婷,開口問道:「蘊茹,你大學的時候,必修課裡面應該有馬克思哲學原理相關課程吧?」

「嗯,有的。」

「那你應該在課堂上聽教授介紹過恩格斯的著作《婚姻、私有制和國家起源》這本書,也會對婚姻和男女關係的本質有一定瞭解。我帶你簡單回顧一下吧。」

韓楚焱濤濤不覺地講述著。

早期母系社會,沒有婚姻,人類男女混合居住,高度性自由,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確定任何一個孩子是自己的,也沒有任何一個孩子可以確定自己的父親是誰。

那時候人類甚至根本不存在「父親」這個概念。

那時候,養育孩子的任務主要在女人身上,因為沒有親子確定性也沒有「父親」這個身份,男人沒有養育任何一個孩子的主觀能動性。

母系社會後期,隨著人類人口的增加,人類和大型野生動物出現了領土衝突,採集植物果實已經不能養活人類了,需要出去打獵,男性因為體力優勢,在生產力上體現出來了對女性的壓倒性優勢。

生產力漸漸有了剩餘,於是私有財產出現了,而男性作為生產力更為先進的一方,掌握了更多的私有財產。

到了母系社會後期,女性還是只是採集果實和植物作為食物,可是男性卻已經征服了大型動物,發現了火,通過火烤熟大型動物的肉作為食物來源,並積累大量的私有財產。

私有財產需要繼承,而人類社會又迫切需要掌握更多財產的男性來承擔養育人類幼兒的重任。

於是,親子確定性,即讓男人知道一個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成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否則,男人是沒有動力去撫養孩子的。

那個時候沒有避孕措施,也沒有親自鑒定技術,讓一個男人能夠確定另外一個女人生的孩子是自己的,有且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讓這個女人只對這一個男人守貞。

於是,婚姻制度誕生了。

婚姻中,第一步通過冠姓權讓男性對具體一個孩子有了認可,第二步通過一個女性只對一個男人守貞,讓男性相信這個女人生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

冠姓權、女性單獨對一個男性守貞,本質上都是為了男性的親子確定性,把男性更先進的生產力和女性養育孩子綁定,從而讓男性心甘情願滴供養女人和孩子。

但是人們忘了,婚姻制度才經歷了幾千年而已,很早以前,人類經過了十幾萬年沒有婚姻的歷史。

顏蘊茹聽到這裡,忍不住問:「您是說,婚姻制度已經不合時宜,即將被淘汰了嗎?」

「倒也還遠沒有到被淘汰的時候。」韓楚焱搖搖頭:「當初馬克思恩格斯構想的未來共產主義社會,是一個沒有國家、婚姻存在的社會,我個人也相信,將來有一天,世界大同,全人類結成一個命運共同體,到那個時候,甚麼‘國家’、‘婚姻’,都和我們現在看戰國七雄一樣皆付笑談中。」

韓楚焱看著顏蘊茹繼續說道:「但是現在,我們依然需要‘國家’‘婚姻’這些東西存在,既然存在,也必須遵循其自身的法則和規律。這就是為甚麼我們國家還要和美國打貿易戰,這就是為甚麼我們還要反復修改《婚姻法》。但是國家和婚姻也不是一成不變,就比如,當初國家是從君主制中誕生的,現在的國家概念和當初的國家概念早已不同。婚姻也一樣,現在已經有了避孕技術和親子鑒定技術,男性的親自確定性已經不需要一個女人自始至終為他守貞來實現了,這也是我們現在為甚麼擯棄‘處女情結’這種東西,不再對女性婚前曾交往過別的男朋友持批判態度。」

顏蘊茹聽了心一空,她一直悄悄滴以自己處女之身給了自己老公為榮,更以打算一生只經歷孫小侃一個男人為榮。

聽到這裡,不免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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