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龍吞日,無邊邪淵滅魔龍;降伏天女,界域之中有真史
草原之上,一條百米長的邪龍仰天咆哮,盤旋九天,猶如神話中的司天神龍。
天祚帝騰空與邪龍化為一體,本來如墨水畫成的邪龍突然凝實起來,血肉豐滿,肢爪健壯,一雙冷漠的龍眸染上了一絲人性。
「赫赫——吼」
邪龍仰天咆哮,無形的聲波將灰白的結界震碎,餘波傳到百里之外,讓附近的草原克烈一支小部族被波及當場骨肉銷形,正在剪羊毛的孩子、準備食物的母親還要即將打獵的男人全都在千萬分之一秒間蒸發消失。
「呵呵呵,登階的天女,沒想到在這裡見到。」邪龍發出天祚帝的聲音,黑神和他的意識相混,幾乎化為一體。
黑神附體代打,這就是耶律延喜的底牌。只要有黑神在,他相信世間沒有任何人能殺死他。
「耶律大石,不想你際遇如此之多!不過便是得到傳說中仙神傳功,你今天也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炙熱的黑色焰柱如雷霆般撲向下方的灰白少女,四周的空氣隱見扭曲褶皺,徬彿連虛空都抵擋不住這火焰的溫度。
天祚帝洋洋自得:「朕乃真龍天子,大石林牙,與朕作對,你還差了點。」
耶律大石眼見黑炎襲來,灰色的眼睛沒有一絲感情波動,沒有一點毛孔,徬彿瓷器白玉般的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變化,面對這灼燒虛空的邪火,她凜然不懼,一個手刀上舉,一道灰色不詳的40m長刀在她身前凝聚,沖天而起將黑炎劈成兩半。
刀勢不頹,劈散黑炎後徑直劈在邪龍的中間腹部。鐵石交擊聲響起,只見邪龍腹部出現一道傷痕,深入見骨,差點將它分為兩半。
得享無邊神力,還未縱橫天地,就首戰受挫,天祚帝掙扎著扭動龐大的龍軀,猙獰的獸臉上滿是痛哭。
「怎麼會?朕,堂堂天子怎會不及你一個小小的耶律大石了!?聖軀,給我恢復!賤人,死來!」一聲咆哮,黑氣流動,本來致命的傷口霎那間恢復如初,天祚帝怒極衝向下方的少女,伸出龍爪,想要將之捏成粉碎。
刀氣,刀氣,刀氣,大大小小的灰白刀刃從月見周圍出現,不停旋轉,化作無數刀刃組成的利刃龍卷,隨著少女撞向那頭邪異孽龍。
「吾名月見,並非耶律大石!」
自稱月見的女子手中出現一道細長的灰白光刃,摩尼的五色石充當劍柄,從暗淡的晶石上延申著採光裹著刀身,組成一把奇異的神兵,隨著月見的指揮砍向那只龍爪。
「乒乒乓乓」
先前奏效的刀氣打在邪龍身上,現在只能划破天祚帝的鱗片,並且邪龍身上騰起的黑煙不斷腐蝕刀光,將之消滅。
「同樣的招數對朕無用!」天祚帝咆哮。
但是接著,那把神刀和邪龍的利爪相碰,直接將那條要呈威的龍爪卸下。巨大的龍爪從天上落下,邪龍手腕上無數黑血噴灑,讓天祚帝痛叫。
「可恨,你這賤人!手腕,給我恢復啊。」
但是傷口處的灰白帶著腐蝕墮化的力量阻止著天祚身上的魔龍異力恢復手腕,並一直朝他體內侵蝕。
「可惡!」
黑炎噴吐,卻奈何不得被五彩護罩保護的月見。只見灰色少女背後現出四條彩光組成的翅翼,不科學得讓她能夠滯空飛行。
「哼,接下來我要把你抽筋剝皮,削肉拆骨。」月見聲音帶著惡意,手起刀落,將邪龍脖子上的鱗片統統剝落,只留裡面不停蠕動的肉芽。
借著摩尼的力量,月見游刃有餘,慢慢戲耍笨重不懂戰鬥的耶律大石。
「可恨,你不過是借他人力量,否則怎麼會是我對手?」黑神野獸般的聲音響起,帶著極大的不甘。
不錯,如果只是月見本身的力量,她可以做到人間無敵,能夠劈開千米的巨山,能夠掀動滾滾的長江,但絕非邪龍的對手,光一手焚世黑炎,月見便不能抵擋,只能逃竄避開而不能頂著黑炎攻擊邪龍。
同樣,要不是利用摩尼殘力,她雖然能飛,也絕不能像現在這樣能隨意躲開天祚的攻擊,輕鬆將其甩在身後然後又在萬分之一秒後如一道光衝刺劃開邪龍的身體,如同廚師處理大蛇一樣從頭到尾剖開這黑色長蟲的身體。
「啊!區區凡物,尚未登階,怎麼敢如此戲耍本王!」黑神直接接管了身體。
黑血飄落,下方水草接受邪龍血滋潤,瞬間瘋長,變作高十米的綠草密林,地底被兩人放過的毒蟲也變作幾米長的巨蟲在林中爬行。
「吼!」
邪龍背後長出雙翼,四肢伸長脹大,中間的的軀體也腫脹起來,整條龍從華夏神龍變成西方的巨龍。
「死!」
邪龍一拳打出,身後現出一道萬米黑色虛像,同樣出拳擊向直衝舉刀的月見。
「嘿,拼命了嗎?」昔日的凡人耶律大石面對這可怖異象,漫天黑白捲雲自然看不出甚麼。
但是已然蛻變的少女不同,她的灰色的眸子陡然化作暗金獸瞳,能夠看清世間一切真相的眼睛盯著邪龍背後的巨影,嘴角微翹。
她看出來了,那道虛影才是所謂黑神的真身,它的真身處在這個世界之外,不能進入,現在在她面前的不過的一部分魂靈而已。
因為事先緩慢侵蝕,加上耶律延喜這蠢貨的背叛,讓黑神入侵了此界的保護系統,它得以傳入更多的力量進來,不過也僅此而已。
真身不入,這和她拼鬥的化身注定要隕落。
「北極中樞,天地如輪,旋轉,旋轉!北極中天輪轉刀!」月見嬌喝一聲,從無名的虛空中吞吐力量化為己用,運使耶律皇族秘傳武學,傳說耶律德光橫掃中原群雄,擊敗後晉皇帝石重貴的絕世名招!
此招以天地為車輪,北極中天為輪軸,世間萬物圍繞北極星轉動的學說為理,一經發出,徬彿攜帶宇宙大勢不可阻擋。
「凡人微末技藝,怎麼能敵我?」邪獸嗤笑,嘲諷下方不知所謂的凡人。
如果說月見的攻擊是原始人仍石頭,那麼黑神這一拳,就如降維打擊,上升到了航空導彈,兩者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刀光和拳風相碰,就在刀光要潰敗之刻,月見再行輪轉刀!
「來,摩尼助我吧!」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聲隨風而去,只見暗淡的五彩石毫光大發,如墜入人間的明星。
五色的光源源不斷和那脆弱的刀光合流,瞬間將其增大增大,徬彿衝出了天空的巨大刀身,劈向邪龍和它後面的虛影。
在幾千裡外的生靈眼中,只見一道彩光蓋過蒼天太陽,瞬間將天地染成五色,然後又消失不見。
如果說之前的刀光只是原始人扔出的大石塊,在邪龍的攻擊面前顯得可笑無比,現在經過摩尼增幅的萬米長刀,便可劈天裂地,猶如要毀滅地球所有生靈的超巨隕石,將形式扭轉,撞碎那不自量力的導彈,直接斬碎邪龍的身體,連著它背後的巨影也一同擊碎!
「可惡………一個凡物……一個半死不活的天女…………我居然…………不,我耶律延喜怎麼能死在這裡,遼國子民還等我…………啊……」兩道聲音相混重疊,表明黑神分魂和天祚的憤怒和不甘心。
忽然,天邊一顆明亮的巨星無視漫天的烏雲,掛在東邊,只是一眼,月見便知道那是甚麼。
少女及腰的灰發在風中飄舞,被染成灰色的裙子被風吹得作響,立在近千米的高空中的月見望著那明亮巨星喃喃:「東天帝星?怎麼回事?莫非那邪獸黑神進一步侵蝕了法網,不對,法網乃天意和眾生意識組成,還要摩尼最大的殘軀真魂保護,邪獸便是再這麼厲害也不會如此快得手才對。是了,中原的趙家皇帝!就如耶律延喜一樣!」
月見忽然想明白了!一定是黑神通過攸關中原華夏的天心人意地脈三方的趙家皇帝浸染了法網,和當日對天祚帝做的事一樣。
侵蝕了最大東邊最大的防守區域,就如在本來是死局的棋面上打開了生天並建立了反攻優勢一樣,黑神將無可阻攔,肆意吞併法網中的天意和人意,浸染一界靈氣,將此界化作它的樂園!
明白這點,月見不論是因為國仇家很,還是為了自己的家園,她悍然出手,萬米長刀再凝,與摩尼共擊黑神。
「吼」
中原帝星陡然暗滅,不安的氣氛充斥在天地之間,只見萬米高空,濃雲消散,徬彿琉璃蓋頂碎開,天空裂開一道直徑一里的巨洞。
一隻恐怖的巨爪,從洞中伸出壓向月見而來。
刀光破碎,點點彩光消散,接著像碾死螞蟻一樣抓向月見。
「呃啊!」護罩破碎,巨大的壓力朝月見而來,巨爪還未觸及她的軀體,無邊邪力便先一步吞噬她的靈肉,將其皮膚染黑侵蝕。
嗤。
彩光一閃,月見被摩尼轉移到里許外。
知道敵人強大,少女撤去五彩石上的禁錮不再阻止摩尼對其的掌控,她對著漂浮發光的晶石說道:「摩尼,先前是我不對,但是大敵當前,眼看人間便要落入域外邪魔手中,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並非我不願幫你,我大部分力量在法網靈界當中維持天意不散,以此殘廢之軀怕是連你都比不過。」
「我並沒有完全登階,對付不了它。你不幫我,今天我們都走不掉。」月見怒道,揮刀砍向巨手的爪子,卻只是阻攔一二。
呼呼喘氣,少女額上冒著汗,回力不過,差點就被巨爪大中。還好摩尼擅長空間之術,將她轉移他處。
「我,沒法子對付它…………但是我可以讓別人來幫忙,邪魔擅長血肉變幻,我正好知道一人能克制它,你先用我殘軀中的精粹抵擋一二,等我歸來。」說著,晶石上的光彩黯淡下來,摩尼的意志遠去。
「等等!」月見驚慌叫道。
兩人合力才能勉強逃竄,現在摩尼離開,她怎麼會是那異域魔神的對手?
「赫赫,逃了一個,只剩你這凡人麼…………哈,我要好好折磨你,要你生不如死。讓我想想,你本是男子,那便讓我麾下的各族兒郎們好好招呼你吧,讓你做個大眾新娘替我生出無數的戰士。」黑神望著孤單的月見,指揮巨爪抓向她。
狂風大作,遮住天空的烏雲被吹散,一輪大日顯現,數道霹靂金蛇從日輪中竄出擊向跨界而來的巨手,將其表面劈得血肉模糊,隱見白骨。
「天意,真真討厭!」黑神瞧向那黃金日輪,明白那並不是真的太陽,而是天意顯化。
意識一動,巨爪化作無量黑色灌注黑神龍軀,龍軀重新變為東方巨龍的長蛇身軀,橫跨千米。
神龍擺尾,邪龍衝向萬里高空,吞下那輪巨盤。
先處理掉這討厭的「天」再說!
一飛沖天,邪龍騰飛於萬丈高空,對著前頭的直徑百米的巨陽張嘴,不顧萬道電閃雷鳴將其頭部打得血肉相交看不出原本形狀,兇暴地吞下天意顯現的光球。
光球在邪龍嘴中游走,如一輪真正的大日,發散足以將金鐵瞬間蒸發汽化的恐怖高溫,要將邪龍活活烤死。
不過異域邪魔又豈是如此輕易對付?黑龍腹中血肉叢生,伸出一根根肉芽捕捉那輪烈陽,任其被燒焦消滅,觸手肉壁源源不斷,將其包住。
「哼,接下來……啊!」
不等黑龍欣喜,準備將天意化身吞噬,補充自己的力量並再一次利用天意中的意志侵染法網,好讓自己能徹底降臨,卻不想烈陽忽然爆炸,將其身子炸成兩半,血肉如暴雨墜落,看上去好不淒慘。
「可惡,可惡,這天道怎麼具有如此靈性?」黑龍慘嚎著,兩截身體扭動試圖拼合在一起,但是一相接,又是一到巨大的爆炸聲,連接處一道強光閃過,黑龍的身體又開始爆炸,這次波及到整具身體,血肉不見,只剩半身龍骨扭動掙扎。
若不是本體的當即出手,他這個化身便算是廢了。
「輪轉刀,給我劈了那東西!」
月見眼看邪龍一副瀕死模樣,不由出手,千米長的刀氣便要將只剩骨頭的邪龍徹底除去。
她的臉上現出癲狂的笑,一雙灰白的眼球不知何時變成淡金色獸瞳,隱見瘋狂。
「你瘋了嗎!?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嗎?」看得月見頭上忽然伸出兩根尖尖的碧玉小角,龍角形狀,邪龍身為魔神化身,哪裡不知道那個女人在幹甚麼。
違背自己的道路,轉投相反之路,最後只能招致瘋狂。這一定是天意搞的鬼,否則斷斷沒有這麼快!
「我乃耶律大石,我乃大遼未來的皇帝!」月見的灰發突然恢復如墨般漆黑,她的嘴角上揚,放聲大笑。
「無論你是耶律延喜還是所謂黑神,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們,哈哈哈!」
黑髮飄揚,月見一秒內已經斬出近千刀,身上皮膚到處龜裂,血液溢出,她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輪轉,輪轉,輪轉!給我下地獄啊,阿鼻地獄呀!」七竅流血,月見面容猙獰,形似惡鬼,對於絕境的抗爭,對那兩個罪魁禍首的仇恨讓她迫發自己的全部潛力。
內心深處,有道聲音告訴她轉向另一條路,釋放自己的天性,擁抱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便能獲得更大的力量,能讓她為親人,為好友,為自己報仇。
為甚麼不呢?反正她已經一無所有。
於是,月見遵從了那條充滿荊棘恐懼的路,並從中汲取力量。
最後一刀,刀光中帶著無數人類怒吼的面孔斬向奄奄一息的邪龍,漆黑的刀氣中浮現一隻只蒼白的手抓住邪龍,要將之拉近刀面下深沈的地獄中。
將敵人斬落進無邊的煉獄,讓之永不超生,這便是月見新得到的阿鼻地獄刀。
這一刀,避無可避,冥冥中已經有一道可怖的意識盯著邪龍,讓它不能逃脫,身體動彈不得。
「本尊,救我啊。」只剩半身白骨的邪龍眼眶中冒光大叫,看著自己漸漸沈入黑色刀面的身軀不由求援那只巨手。
但是出乎意外,撐天巨手沒有將邪龍拉出,反而一巴掌將其打進黑面深淵中!
「怎麼會,本體怎麼在這種時候出問題?」邪龍嚎叫著,身體完全沈入深淵中,數道啃咬,骨頭破碎的聲音從淵面中傳出,讓人不寒而慄。
青冥之上,將邪龍拍進那層深淵中的巨手定在半空中,因為失去了召喚者而失去了主心骨,在月見頭頂經過卻不攻擊,於整個草原遊蕩幾百里後化作黑氣消失不見。
不論是可怖的鏡面深淵還是天上的黑洞全都消失不見。
「呼,成功了。」月見看向消失的黑洞,放鬆下來。
碧空澄澈,一洗萬里無雲,似乎剛才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幻覺。
不過下邊那些被邪龍血肉污染的植物昆蟲,用巨化的身體展示它們不同於自然造物的神奇。
月見從千米高空降落,一場大戰讓她疲憊不堪,杵著長刀,那些靠過來的黑色巨蟲還未發動攻擊便全都被看不見的刀光斬成無數的碎片。
碎渣化的血肉剛落地,幾道黑色的藤曼爬過,那些是巨草從地底伸出的氣根,大小的氣根上長出條條氣管如舌頭一樣掃過碎肉,將其中的營養通通吸取。
看來,被邪龍污染後的生命都變得極具侵略性,貪婪吞噬著其他活物的血肉。
一條十幾米的巨大蠕蟲從地上鑽出,巨口中一圈圈布滿尖銳的牙齒,將嘴裡掙扎的牛犢般的黑皮老鼠絞殺吞入肚中。
沙蟲進食後表面似乎變得油亮三分,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它轉向月見那邊,感覺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人類似乎十分美味,直覺告訴它,只要吃了她,自己便能完成最後的蛻變。
「哼,蟲子。」似乎感知到沙蟲的想法,月見發出一記十米長的天刀斬向它。
不想沙蟲感知異常強大,及時鑽回地下,躲過這一擊。
月見沒有追擊,她已經太累了,現在力量遠遠沒有剛才大戰邪龍時強大。
時來天地皆同力。
她明白,剛才那不過是世界的幫助和摩尼的精粹,讓她顯得如此強大,否則她要戰勝耶律延喜不難,卻絕難贏過兩人合力。
究其根本,在於她便沒有完整跨越那道天埑,獲得最後的蛻變,如摩尼那般。
從摩尼處得到蛻凡的機會,但是這機會卻讓她變得不再是自己,更諷刺的是她抓不住這機會。
如今的我是誰呢?月見斬開那些礙事的變異食肉巨值,走向耶律馬五屍體所在,由於被她用摩尼的力量保護,屍體並無損壞。
雙手包著往昔友人的身體,冰冷的軀體對月見訴說他早已死去。
耶律馬五堅毅的臉,只見平靜,死前沒有任何怨恨。
不恨她,不恨殺死他的天祚帝。
放過大石林牙。
這是他死前對天祚帝唯一的請求。
大石林牙……
「耶律大石………我還算嗎?」月見問著自己。
她發現自己記不清名為耶律大石男子的模樣了,她以前長甚麼樣?
金色的獸瞳中填充著迷茫和無助。
月見抱著耶律馬五的身體,一步一步朝前走去,跨過草原,跨過河流,不管甚麼狼群羊群,也不理詢問她的部落牧人。
一直走,一直走,如鬼魂一樣,在人們眼前一閃而逝,又走向他方。
忽然,走到一片數千人聚集的大部落,看著載歌載舞的男女,她停了下來。
一個英俊的男子看著如神女一樣,身上泛著暗弱的微光的月見,為她的精緻的容顏吸引,不顧其他的同伴的勸阻,聚著酒杯走到月見面前,話語中充滿愛慕:「美麗的女神,是甚麼讓您來到克烈部?我乃克烈之主的次子,芒日術。」
芒日術看著月見頭上的小角,他不禁猜測可能如神話中的英雄碰見傳說中的龍女。
「克烈,克烈部?」月見喃喃。
「是的,這裡是克烈部,乃是我父忽里扎所有。」芒日術挺起胸膛,驕傲地說。
作為草原上最大的兩個部落之一,克烈部除了死對頭蒙兀部外,便是說一不二,在草原有著中原皇族一般的威嚴,無數大小部落景從。
「我名耶律大石。」月見說。
芒日術覺得這名字耳熟,忽然想起前些時候,殘遼的西北王耶律大石曾要求克烈出兵與其一起徵討西域,不過作為草原大部,克烈有底氣拒絕,沒有搭理那耶律大石。
「您與那遼國秦王名字相同呢。」
「不,我便是耶律大石,那個曾向你們徵召兵源的耶律大石。」月見看著芒日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高雅出塵如同天上的仙女,讓芒日術看呆了。
「我說為何心血來潮來到這裡,原來是天要我復仇。」月見抬頭看向天邊那輪烈陽,心裡惡意湧現,控制不住。
她伸手碰向芒日術,克烈王子也傻乎乎看著仙子那芊芊玉指戳中自己的胸膛,心中不禁喜悅,以為仙子對自己有意感覺自己將要發達。
砰一聲,臉上帶著傻笑的芒日術如瓷器一樣變成無數的碎片,他的血,他的肉,他的骨通通凝固,變成不規則的碎渣,被風一吹,落到不知何地。
這便是月見通過剛才一戰悟出的一招,天輪磨世。
通過北天輪轉刀演變而成,能夠最大發揮她如今的力量。
將世間萬物通通打成最基本的粒子,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這一招,回應著她想要殺光金國妖魔的念頭而出,正是天賜的力量。
當然,這不過是月見的期望,實際上並達不到那種效果。不過,將敵人形體破壞,使之不能聚合,倒是可以做到。
「芒日術!」
弓箭襲來,那些憤怒的克烈部人對著月見攻擊,卻不能傷害她分毫,只見弓矢破碎,克烈人驚恐後退。
但是刀光席捲,將他們通通斬成碎片。
男人,女人,小孩,牛羊,通通被月見殺死。少女嘴上帶笑,抱著屍體,一步一步慢行,欣賞克烈部人驚恐無助的樣子,送他們入無間地獄。
便是這樣,先是克烈,再是蒙兀部,草原上的大小諸部都該死!月見心中怨憤,恨他們在遼亡時躲避徵召,甚至落進下石。
還有金人,殺光這些該死的傢伙,我便來殺光你們,完顏達賴,完顏阿骨打,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哈哈哈,還有那些宋人,也都該死,不管是西域的雜種,還是遼東反叛的賤種我都要全部殺死,還有扶桑的矮子,高麗的豬玀,你們都該死!」月見大笑,狀若瘋狂。
扔掉耶律馬五的屍體,任憑它滾在地上,月見指揮成片的刀光將克烈駐地化作人間煉獄。
如野獸,肆意咆哮,踐踏一切。
「住手,你到底是誰,為何殺我族人。」一個矮壯男子身穿戎裝,對滿目狼藉、血肉堆成一塊塊的屠宰場落淚,怒視月見。
「哦,忽里扎,你總算不做縮頭烏龜了。」無視襲來的利箭,月見看著曾見過一面的東草原無冕之王微笑。
「當日,你落進下石與金人一同進攻大遼,無功而返。我代先帝赦免你,要求你只出百來騎兵你卻無視,不想到今日吧?」
「金滅遼乃是王朝更替,霸主替換,如日升月落,是天地道理。遼國衰落,我率眾劫掠也不過平常事,不能怪我。到是你是何人,無故殺害我的族人?」忽里扎沈聲問道,面對這如神如魔的對手,他清楚逃和戰都不可行,面對這忽來的天災,克烈只能在忍耐中求生機。
「是啊,不過常事,不過生死輪替般的常理。但是忽里扎,我耶律大石便是咽不下那口氣,原諒不得你們的所作所為。我便要殺死你們這些背信棄義的賤胡!」女子嬌媚讓人聽了身體酥麻的笑聲響起,一抬手,卻是發出輪轉刀光。
「耶律大石?你……你莫非是………啊!」
看著如轉轉而來的刀刃,忽里扎鼓起真氣,劈山裂石的一刀和刀刃組成旋轉而來的氣柱相拼,頃刻潰敗,如遭受千刀萬剮的酷刑,無數碎肉連著神經血管被斬落,整個人徬彿被放入絞肉機中攪碎一般。
哪怕他傳自突厥的魔狼真氣早就位列世間頂級高手,但是凡人之力仍是拼不過這魔神般的力量,只能飲恨。
「父親!」
幾個小孩看到忽里扎敗亡慘死,不禁痛呼,兩個草原女人連忙將他們拖到帳篷,避開那個殺神。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