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那麼胡老大陷入被動局面,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提增加打手的事,而如果因為一隊二隊不來上工導致產量無法保證,那董老闆就有理由處置胡老大和他的團隊。
「叫新來的一起下井,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看好人。」
下了命令,又趕快讓李鑫下屯子里去打探消息,我則是鎮守七隊跟胡老大商議情況。
年前來的那一波人還在四隊宿舍里關著,初一鬧事之後,這幾天每天只給一頓飯,期初屋裡為了搶食打了幾次,後來都餓得沒力氣打了,消停了不少。
跟胡老大商議的沒結果,我決定審一審這幫帶紋身的。
「亮子,去提一個。」我讓亮子去四隊宿舍帶一個出來。
亮子特意挑了一個刺頭模樣的,帶到胡老大辦公室來。
「說說吧,說的好給饅頭吃。」
這小子不以為然,不說話。
這幾年我是啥狠人都見過了,這種態度不至於弄得我生氣。
倒是亮子發起脾氣來踹了這小子兩腳。
「說啥呀?」這小子還是拽拽的。
「叫啥名?幾歲了?打哪來?犯的啥事?」
還是一副大義凜然。
「讓他媽你說話呢?」見這小子不開口,亮子又上去給一腳,直接踹倒了。
這小子想反抗,可惜抵不過亮子力氣大。
本也是膀大腰圓的,只是幾天沒吃飽飯,哪來的力氣。
「行了行了,今天沒心情跟你倆玩,能放快放,好好說給這個……」說著我從抽屜里掏出一包花生米和一罐啤酒。
「……不好好說,給那個……」然後又指了指門口的大鐵鍬。
這小子看來也是識時務的,瞅了瞅桌上的吃食,開了口。
他叫常滿地,海拉爾人,29歲,強姦未遂判了6年。
這幫人都是雞西看守所臨近釋放的勞改犯,當然現在已經沒有勞改犯的說法了,年前是他們最後一次外出勞作,任務是給警察單位的工地乾活(到了年底,東北的建設工程是停工的,但是警察單位要趕著蓋樓,動用了犯人做事)。
這王哥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權利,就把他們拉到這來了。
在車上,王小個子給這幫人下了命令,叫他們在過年期間趁管理不嚴的時候鬧事逃跑,跑了就算他們自己的,要不過了年再給他們拉回去。
這個情況我是意料到了的,不過看得出,這些人里有些狠角色,看來他們的目標不只是逃跑,恐怕還要弄死個人啥的。
「你以為真放你們走啊?這地方都是進來出不去的,這的人都不老實,叫你們來搞,是因為你們這幫死豬不怕開水燙,你還真以為你能跑出去?不是我說,現在就給你放了,你能跑出這個院兒算你有本事,就算出去了,你以為外面沒帶綠帽的等著麼?」
這些犯人審的沒啥新鮮的,看來董老闆的意圖還是逼胡老大走上絕境,這些都是小伎倆。
巧了,剛審完這個常滿地,王小個子就回來了。
王哥假惺惺地問起這一隊二隊咋沒來上班,我也只好回答不知道。
於是王小個子當著胡老大和我的面給董老闆電話,說了一隊二隊不來上工的情況,而董老闆則是假惺惺地說道,這新來的工人跟原來一隊二隊的人數差不多,產量還是要保證的。
得,聽著董老闆和王哥在電話里一唱一和的,就知道是用產量來壓胡老大。
王哥傳達完消息,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由於年前的產量就沒完成,年後又出現這種事,保證產量是絕對做不到的,下個星期就是交貨期,煤不夠數,董老闆就要開胡老大出局了。
直到晚上也沒李鑫的消息,胡老大和我在七隊等得著急。
電話打給李鑫,這小子竟然說他在劉英家。
感情他是看准了今天是劉英從她娘家過年回來的日子,又跑去鬼混,再問一隊二隊的人打聽的情況,結果是都說不乾了,沒二話,口風異常的統一。
罵了一頓李鑫不早點告訴我消息,又送走了胡老大。
晚上等工人們下工回來,新來的幾個受不了壓力,累倒了3個。
今天是安排了幾個打手下去專門看著的,所以工人和打手們都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