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這劉家二丫頭叫劉英,後來有幸見過一面,長得還行,聽李鑫說身材挺好。
劉英比李鑫小三歲,也就是19歲生了孩子,今年孩子5 歲,劉英24歲。
這丫頭上學的時候也就沒想著要考學,按他殺豬的老爹給她安排的人生,就是到了年齡安排個不錯的人家嫁了,然後生孩子種地過日子。
沒想到劉英給李鑫弄大了肚子,不得不下家李家。
李鑫和劉英離婚後,劉英又相了幾次親,因為帶著個孩子,不好嫁,最後嫁給了外地來屯子里開藥店的小鄭大夫。
這個小鄭大夫,這年31歲,瘦高瘦高的,據說是哈爾濱人,上過兩年學,說是大夫,其實就是來開個藥店的,也不知道動懂不懂醫。
小鄭好像腿有點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也不是很嚴重,讓他跑步怕是為難他,所以30多了也沒個對象,不知道是看准了三道溝哪好,落戶這裡,開了藥店,這對於劉二丫頭算是個條件不錯的對象。
不久就被撮合到了一起。
李鑫離婚後這幾年也沒搞過對象,他家條件不行,而且人品也不咋地,又是屯子下面隊裡的,屯子里的姑娘哪有看上他的,李鑫也就光棍了好幾年。
最近再去見劉英,劉英已經是第二個孩子的媽了。
李鑫雖是吊兒郎當,但是形象上總比小鄭大夫強,也不知是劉英得不到滿足,還是李鑫又發了色心,這倆人這兩個月又勾搭上了。
當然這都是李鑫說的,具體是不是李鑫一廂情願想要調戲人家有夫之婦,而劉英根本對他沒興趣也說不定,具體咱就不知道了。
四人再下屯子,我也沒啥事乾,不用進貨,就陪著木頭和亮子倆兵哥哥出入屯子里混混常去的地方——網吧。
跟我老家永新鄉趙耙子開的網吧差不多,都是十幾台破電腦,圍了一群小孩,打個CS、紅警啥的遊戲,倆兵哥哥也一樣,在遊戲中找回當年部隊的感覺。
我本想登個QQ跟長春和老家的同學朋友聯繫聯繫,問問近況,卻被倆兵哥哥強行拉過來打CS,所以在網吧的倆小時,我付款請客,還沒乾上正事。
中午李鑫灰頭土臉的來網吧找到我們,非拉著我們去喝點,四個人在飯館裡要了仨菜,幾瓶啤酒,喝上了。
不出意外,又是我買單,我這一千幾百塊錢,要是天天這麼揮霍也花不了幾天。
李鑫在飯桌上訴苦,敢著說自己不容易,甚麼劉英忘恩負義甚麼的,看來是求愛不成吃了癟。
倆兵哥哥都沒結過婚也不懂感情上的事,就一直吃自己喝自己的,只有我還像勸兄弟一樣,安慰李鑫幾句,這小子還挺仗義的,我們喝了四個多小時,他買了三次單。
說好了是陪他喝酒,他讓我出錢心裡過意不去,於是早早叫老闆算賬,後來又加了酒和菜,又買單。
四個人從中午十二點多喝到下午四點多,倆兵哥哥沒啥事,七八瓶啤酒下去還不跟玩一樣,我是不誠心喝酒,也不敢喝太多,意思意思陪了幾個小時,只有李鑫喝了十瓶,是真暈了,在我們三人的勸阻下才停下來。
三個人駕著迷迷糊糊的李鑫回到七隊小院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 點多了,三隊的人都下工吃完了飯。
事就這樣,你手機天天揣在身上,沒電話,放那充會電,出去撒泡尿,回來七八個未接電話。
三隊和四隊被我定下的規矩管的井井有條,可是就這一會兒不在,就出事了。
今天不是二隊休息日麼,三隊下了工,陳三兒的牌局照開不誤,晚上依舊是二隊來了幾個人圍著下注,大概是陳三兒玩的有點過了,二隊來的這幾個輸了三百多,這就有點不乾了,回到二隊,叫了二十多個人,要進三隊宿舍跟陳三兒掰扯掰扯,本來打手們就對二隊人來串門的事不怎麼管,但是我有規定,不許二隊來玩的人超過十個,只是我定的規矩又不是王哥定的規矩,對二隊的人沒有力度,二隊衝進來就跟陳三兒幾個撕吧到一塊,攔都攔不住,三隊宿舍又小,除了床鋪就是床鋪,哪有空間打架,屋裡一片狼藉,血滴四濺,打手們衝進來才平息。
三隊和二隊打架,王哥回來,除了要懲罰幾個當事人,還要責問兩個隊長,趕上我們倆又一塊下屯子逍遙去了,王哥見了大發雷霆。
王哥見我是清醒的,便劈頭蓋臉地罵起喝的迷迷瞪瞪的李鑫。
「你他媽的不雞巴帶著二隊挖煤,老雞巴往屯里跑啥,肏你媽的,不好好管管那幫屄崽子,得得嗖嗖的喝你媽了個屄的酒啊?」
說實話這二隊三隊為了點錢,打個架,不算甚麼大事,倆隊長沒在場管理,頂多任他王哥罵一頓得了,誰想到這李鑫早就看著個王小個子不順眼,大字不識一個,竟然在這七隊小院兒里指指點點,還有多少人背地裡說她王哥上了自己的老母,借著酒勁,竟然和王哥頂起嘴來。
「我喝點酒咋了?他們幾個要乾仗,礙著我啥事了,我他媽又不是他爹,我能管了麼?」
聽到李鑫頂嘴,王哥這火騰一下就上來了。
「肏你媽的,你還有理了,誰雞巴讓你上工時候下屯子喝酒去了?你他媽這隊長不想乾了是不?」
「我肏,不乾就不乾了,誰稀罕吶!!!」
「你媽了個屄的,你他媽跟誰說話你肏你肏的?」
「怎麼地,我肏,怎麼地了?」
眼看李鑫越嗆越來勁,我也得趕緊拉著點,誰想到越拉著越來勁,這小子竟然罵上了王哥。
「我肏你媽的,怎麼了,你媽了個屄的,你就一條狗,瞎雞巴咬啥呀,老子就不乾了,你打死我?打死我?」
看得出,李鑫對王哥的恨是積壓了很久的憤怒。
胡老大好歹是連長出身,管理這一百來個人還是治理有方,而王哥,就是個魯莽的漢子,大字不識幾個,管理工人全靠暴力,不聽就打,李鑫作為隊長本應該跟管理階層處好關係,可是他這個隊長是他媽哭爹喊娘要來的,這小子全然不會辦事,根本壓不住工人,二隊出了多少事,內部矛盾、產量不達標、偷跑的等等問題,還不都是最後王哥給擦屁股,王哥給他擺平了二隊的管理,不免每次都要當中數落李鑫幾句,李鑫雖然是臉皮厚,但是時間長了,也知道他王哥看不起自己,不拿自己當回事,他不僅在二隊工人面前沒尊嚴,甚至覺得自己還不如其他工人。
反正是不打算乾了,就借著酒勁痛快和王哥對罵了一架。
王哥也沒啥文化,自己會的髒話,不超過十句就得重樣,不過他的江山可不是考罵出來的,王哥更喜歡動手。
沒罵幾句,王哥就上手了,別看他個子小,但是不用旁邊的打手幫忙,幾下就把喝的迷迷糊糊的李鑫摁倒在地上打。
這下我就不敢攔了,在旁的木頭、亮子也是等著挨罵的,更不敢攔。
李鑫被打了幾拳就沒聲了,也不知道是打到了要害,還是太不抗揍,直接暈了。
這樣王哥也沒罷手,又是踢又是打了半天才停手。
接著又罵了木頭和亮子幾句不懂分寸,然後對我只說到:回去好好管管手下人。
出了王哥辦公室,我徑直回了三隊宿舍,李鑫被木頭和亮子擡到廚房旁邊的小黑屋裡。
關進這小黑屋大概是王哥對七隊工人的最大懲罰,因為這小屋裡放過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