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臟突突地跳,心中的波瀾久久不能平息。
我不知是何時變得如此心狠,如此大膽,也許是被徐仝剛逼到了絕路,也許是被牛亮吃人的眼神嚇得……
王海跟在後面心慌的說話哆嗦,問我下一步怎麼辦,也許他也沒料到我竟變得如此大膽,敢對老家的大哥下狠手。
我叫王海去樓下審一審其他被捆的人。
不一會兒,阿彪衝進了我的辦公室,滿臉淚水地跟我說牛亮已經捆好了,問下一步咋辦。
原來阿彪也被嚇得不知所措,他雖然出來混了好多年了,可是還沒乾過這樣的事,這群長春來的弟兄,數他阿彪年紀最大,也才22歲,都是十幾歲就出來混,跟著浩哥混車場子,真正的大場面沒怎麼見過,既期盼,真正見到時又恐懼。
冬天很冷,牛亮在血泊中暈了過去。
王海在下面審了半天,幾個老油條本來就不把我放在眼裡,開始都不說話,王海也只好動粗,不多久全招了。
這次牛亮來報復不是徐仝剛兄弟的意思,在他看來我就是個小角色,一來想教訓我一下,二來想滅一滅六爺的威風,於是趁著剛打圍場回來,兄弟們心氣高就自作主張來乾我,卻沒想到我得到畢超無意間透露的消息,早有準備。
徐仝剛惦記這個油田不是一天兩天了,嚴旭來了不久就總想辦法找麻煩,誰知這嚴旭城府極深,小風小浪根本不放在眼裡,一年前,徐仝剛命馬玉峰(馬經理)來聯繫何志武,開價是給村裡的提成加到18%,叫他想辦法弄走嚴旭,老何的外甥胡濤不會乾壞事,於是老何安排平哥在三田搞鬼,最後終於是搞走了嚴旭,可是徐仝剛的收購計劃卻不順利,三田背後的老闆六爺根本不出面,徐仝剛也不敢找上門談收購,嚴旭臨走前把事情交代的清楚,所以三田就這麼停業在這。
這次徐仝剛見到有新的經理來接管,於是照方子抓藥,又見我如此年輕,決定當面較量,才有了老何擺鴻門宴一出。
馬玉峰本想用氣勢壓倒我,然後提出收購一事,然後我再轉告六爺,以為六爺得知地頭蛇不好惹,就會妥協,把金山轉手相讓,卻沒想到我卻給馬玉峰懟了個狗血噴頭。
徐仝剛兄弟下一步打算怎麼整,這些手下人就不知道了。
總算搞清楚是誰在背後搗鬼了,也清楚了老何為啥給馬經理賣命。
不過,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想,嚴旭老謀深算,他都對付不了徐仝剛?
他這麼神通廣大,一定查得到是徐仝剛想要搞三田,為甚麼我來之前卻不告訴對手是誰?
這下好了,敵我都擺在明面上了,誰都別玩陰的了。
媽的,既然陰的玩不成了,老何和平哥就沒用了,要收拾就先收拾你倆。
中午,管了牛亮一伙一頓飯,涼水就饅頭,不吃抽嘴巴,牛亮牙全被打掉了,沒吃東西,我坐在他對面,冷眼看著他,他也憤怒地看著我。
「雷哥,我老闆你應該知道是啥人吧,他讓我來看著三田,我不會比嚴旭手軟,你出來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懂規矩,再他媽敢鬧事,我殺你全家。」冷冰冰地說完,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一個清瘦的女人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
那是牛亮的老婆孩子,照片是十幾年前的,孩子如今也都十幾歲了,搞一張老照片不是找不到新的,而是向他展示實力,這麼久的照片不是熟悉的人是拿不到的。
牛亮看了,一直不服氣的眼神終於流露出恐懼,驚愕地看著照片,眼淚幾乎就要流出來了。
我站起身來,對著滿臉傷痕的小弟說到:「給你們雷哥送回去,順便帶我向徐總問好,路上照顧好雷哥,死在路上,別他媽說我下手太狠。」
眼見著三輛麵包車開走,我又讓王海帶幾個人,開車在後面跟了一段。
恐懼要讓他們帶回家。
牛亮老婆的照片不難搞,只不過是王海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無意間得到的,這照片啥時候照的,怎麼落入別人之手,估計牛亮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在恰當的時候出現,它的威力就被放大了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