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倒是人話,畢竟留住胡濤保住本來的利益是正常的舉措。
不過如果整件事真的是徐氏兄弟在背後的話,那他們通過給何書記好處並對三田生意施壓,那就是合理的解釋了。
那芳明顯是來給老何帶話的,她沒提油田著火的事,更沒提甚麼徐大棒子,只是表達最基本的要求,略帶懇求也略帶威脅,老何不方便親自出馬,隔一層紙傳話,他不會那麼被動。
「那姨,這個公司用人的事,是老闆的決定,尤其現在換了老闆,我一個小經理,沒權利插嘴,不過呢,內天我見了胡會計,確實做事認真,是個人才,我可以跟崔總推薦推薦,至於咱們跟村裡的協議,我都說了,分成不變,你說咱們擔心啥呢?是不?」
「那……那你不樣胡濤算賬,咋給俺們村裡保證……」
「咋滴?信不過俺們崔總?這村裡的錢少不了你們的,咱們一五一十算得清啊。」
那芳沒話說,迎合了幾句,又說了另一件事,叫我初十下村裡,支書請客吃燉野豬,叫我一定捧場。
看來這場鴻門宴的邀請才是她此次的真正目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應了她,去看看你們到底甚麼把戲。
送走了那芳,我左思右想了一番,老何心思縝密,這場請客不達目的肯定不休,三田是鬧出過人命的,徐大棒子又不是善茬,我隻身赴宴恐不是上策。
做好了一切思想準備,叫王海開車,帶上老趙,柱子一起前往。
車上,我吩咐柱子在外面等著,他還不配上桌,在門外接應就好了。
到了支書家,那個熟悉的大鐵門和高牆垛,院裡停了一輛拖拉機和兩台摩托車。
柱子對村裡再熟悉不過,他不進院,自己找地方貓著。
我帶著王海和老趙進了屋。
支書家很闊氣,全村最大的瓦房就是他家,只見這偌大的客廳里鋪了瓷磚,牆上貼了壁紙,除了靠牆的立櫃,中間擺了老大一個圓桌子,我們來的時候,這桌子上只擺了幾盤水果和點心,桌下坐著倆人,一個50來歲,長頭髮綁了個辮子,看著很精神,是那天在支書辦公室里沒說話的女人,另一個比較好認,跟支書一般的禿頂,長的也頗為相似,三十左右的年紀,一看就是老何的兒子。
我們三人都不認識屋裡的倆人,正尷尬時,那芳從廚房裡衝出來,毛衣袖子卷著,手上還粘著面。
「哎呀,李經理來啦,快坐,趙師傅也來啦。」那芳一面扯著凳子,一面招呼我們坐下,完全一副主人的樣子。
「哎呀,這小伙見過,不知道叫啥。」那芳看著王海不認識。
「哦,他叫王海,是我司機。」我解釋到。
「小王啊,來,快坐。」
三人被摁到主座位上,屋裡燒了暖氣很熱,三個人都不約而同的脫了羽絨服。
上菜之前,對面坐著的兩個人只笑笑不說話,那芳重新回到廚房忙活,客廳里詭異的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