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紅裳的信
深夜,客棧的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林野剛吹了燈,聽見敲門聲,愣了一下,披衣起身。他還沒走到門口,門縫底下已經塞進來一張火漆封過的紅封。
他蹲下身,把那紅封拾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封皮上沒寫名姓,只壓著一枚暗紅的印記——是血蓮教的紋樣。
那紋樣像一朵半開的蓮,花瓣的邊緣帶著一點鋒利的弧度,像是誰用指腹蘸了朱砂,隨意捺上去的。
房裡極靜,只有燈花偶爾嗶剝一聲。
林野拆開封皮,抽出裡面一張紙。
紙上只有一句話,字跡張揚,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狠勁:「劍州的水,比你想的深。別讓人當刀使。」
林野看著那行字,握著信紙的手,停在了燈下。
他認得這字——是紅裳的筆跡。
那個在荒山上救過他、傳過他身法、又被他認作「師傅」的女人。
她寫的字向來不大規矩,筆鋒亂走,像她這個人,來去如風,誰也管不住。
他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品味字裡行間的東西。
劍州的水深——他自然知道深。
這一路走來,論劍大會、舊案、衣冠冢、那半塊宮字玉,哪一樣不是深不見底的水?
可紅裳特意送這一封信來說這話,就不是泛泛的提醒了。
第二遍,他琢磨她那句話背後的意思。
白素衣教他那一招「問心」,祖平把他架成「當眾算賬的證人」,五派長老把他當「求公道的人」——他這一路,確實在被人當刀使。
可紅裳說:「別讓人當刀使」,又說:「劍州的水深」……她到底是在勸他退,還是在告訴他前路難行?
第三遍,他把信紙折起來,夾進書頁里。
看信沈思時,鄭葵由他摟著,蹲門口擦刀,蹲姿、雙足落地為支點,騰出槳繭糙手,替他擼了兩下。
林野由她擼著,由她蹲著,由她喘著,擼著擼著,由她絞著,由他倒吸著氣,才由她鬆手,由他站著,把信折起來,夾進書頁里。
她由他夾著,由她蹲著,由他站著,由她看著,正話照聽。
他由她聽著,又探進她短打衣襟,隔著裹胸布捻了一把她的奶尖,捻得她悶哼一聲,才收手,由她蹲著,把話聽完。
她由他把話聽完,由他蹲著,正話一字不落。
就在這時,門又響了。
「林野!」是齊纓的聲音,「開門!」
林野開門,齊纓站在門口,臉色不好,一見他就道:「落霞莊莊主的病又重了。換功散的解藥,一直沒消息——大夫說,再找不到解藥,莊主怕是撐不到論劍結束了。」
林野心頭一緊:「解藥在誰手裡?」
「聽說是……」齊纓頓了頓,「在宮里。」
宮里。
那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林野站在門口,一瞬間,把許多東西連到了一處:宮里那位埋著舊案的人、失蹤的解藥、被下毒滅口的莊主……解藥在宮里這件事,一旦和那條舊案線纏在一起,就絕不是「找不到」這麼簡單了。
齊纓報完訊,被林野摟過來,揉了兩把,她掙了兩下,又由著他。
他由她掙著,由她揉著奶子,由她喘著,由她騰出手,幫襯著擼了兩下。
她由他擼著,由她站著,由她喘著,擼著擼著,才由她收手,由她站著,由她攏好衣襟、紅繩重新扎緊辮子,連夜回落霞莊守著。
他由她走著,在門邊摟住她,揉了一把她的臀肉,她嘴裡罵「你手拿開!我連夜回莊守病人」,步子照邁。
她由他走著,由他站著,看著她走進夜色里。
他回到房裡,把紅裳的信重新摸出來,放在燈下。
信、沈字腰牌、舊玉壺、三十年前的舊案——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攤開來,在心裡掂量著。
他這一路,確實被人當刀使了,被人推著往前走:祖平推他上台,五派長老推他做主,如今連那解藥,都像一根繩子,牽著他往宮里那灘水里走。
可他忽然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