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論劍前的舊案
翌日天沒亮透,齊纓就來了,靠在客棧門框上,懷裡抱著那桿紅纓槍。看見林野出來,她把槍往肩上一搭,眉毛一挑:「走。」
「去哪兒?」林野問。
「論劍前,先帶你看個人。」
林野回頭看了看鄭葵。鄭葵沒問,把刀往腰里別了別,起身跟了上來。
三個人出了城,沿著一條田埂小路往山裡走。
晨霧還沒散乾淨,露水把田壟間的草打濕了半截,走一步,褲腳就濕一片。
齊纓在前頭帶路,走得不快,卻熟得很,七彎八繞,拐過兩片果林,繞過一口枯井,又鑽過一道灌木叢,在一座破廟前頭停住了。
林野跟在齊纓後頭,一路揉她臀、探進勁裝褲腰隔布按穴。
齊纓邊走邊罵:「林野你給我站住!」林野由她罵著,沒站住,又揉了一把。
「手拿開!路我不帶了!」她由他揉著,路照帶,走得不快卻熟得很。
他由她帶著路,指頭隔著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軟,罵聲走調:「你、你這人……趕路呢!」
「趕路也不耽誤。」林野由她罵著,又揉了一把,「你帶你的路,我摸我的,兩不耽誤。」齊纓由他這句話說得哼了一聲,沒再罵,由他揉著,把路帶完。
他由她帶著路,另一隻手探進她衣襟,隔著肚兜捏奶頭,捏得她步子一頓,又跟上,罵聲走調。
她由他捏著,把路帶完,過了溝,才由他收手。
他由她收著手,又探進她褲腰,隔著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發軟,才收手,由她走著,拐過果林。
她由他揉著,紅著臉,由他跟著,拐過兩片果林,繞過枯井。
過溝的時候,她踩他腳背借力,被他握住腳踝,揉了一把。
齊纓由他揉著腳踝,'嘶'地倒氣,罵聲里漏出哼,腳照踩,由他揉了一把,才把腳收回去,由他摟著,過了溝。
他由她過了溝,又握住她腳踝,連靴揉了兩下腳心。
齊纓由他揉著腳心,'嘶'地倒氣,罵聲走調,由他揉了兩下,才把腳收回去,由他摟著,往前走。
她由他摟著,拐過枯井,鑽過灌木叢,在破廟前頭停住了。
他由她停住,才收手,由她站直,整了整勁裝。
鄭葵在後頭跟著,視作尋常,只把刀往腰里別了別,跟在後頭,隔著幾步。
這一帶的山都不高,只有青陽的方向,峰尖從晨霧裡露出一角。
林子里有蟬,叫得一聲比一聲急,反倒襯得這地方越靜。
那座破廟就蹲在兩棵歪脖子樹中間,像個沒人要的老家雀。
廟不大,坐落在林子邊上,門板缺了半扇,屋頂的瓦也漏了幾處。日頭剛升起來,幾道光柱斜斜地戳進殿里,照見一地的浮土和灰。
案上那尊泥塑的神像歪著身子,臉上的漆早就剝了。
供桌前的地上散落著幾根枯草,還擱著一隻豁了口的粗碗,碗沿結著黃褐的垢。
林野站在門口,先聞到一股子霉味,夾著一點陳年香火的枯氣。
「這兒,」他開口,「還住著人?」
「住著一個。」齊纓說著,抬腳跨進門檻,聲音放緩了些,「老人家?」
殿角堆著幾捆亂草,草堆里蜷著一個人。
聽見動靜,那人慢吞吞地坐起來,仰起一張滿是褶子的臉,先衝著門口嘿嘿笑了一聲。
那笑沒有內容,咧著沒牙的嘴,見誰都笑。
「別怕他。」齊纓在旁邊輕聲說。
那人看見齊纓,笑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渾濁的目光落到齊纓臉上,像是認出了甚麼,眼裡的光凝了一瞬,慢慢安定下來。
他嘴唇動了動,又合上,安安靜靜地坐著。
林野往前走了兩步,仔細打量。
這人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打著結,衣衫襤褸,指甲縫里全是泥。
看著足有六七十歲,可那股子灰敗,像是比歲數還老許多。
他不說話,只盯著齊纓,眼睛一眨不眨。
「他認得你。」林野說。
「嗯。」齊纓在殘破的香案上坐下,聲音放得很輕,「他是我們槍莊的老僕人。在我爹莊里乾了一輩子雜活,我小時候,還騎過他脖子。他把我舉得高高的,能看見整個院子的牆頭。」
她由他摟著,說這些話的時候,林野的手探進她勁裝下擺,隔著肚兜揉她的奶子。
齊纓由他揉著,話照說,聲音放得很輕,由他揉著,把話說下去。
他由她說著,又揉了兩把,揉得她腿根發軟,由他摟著,才把話說完。
她由他摟著,由他揉著,把話說完了,才由他收手,把勁裝下擺攏了攏。
他由她攏著衣擺,又探進她褲腰,隔著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緊,才收手。
她由他收著手,由他摟著,把話說下去,由他揉著,把話說完。
他由她說完話,又揉了兩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直。
林野在旁問:「他是個瘋的?」
「瘋了。」齊纓點頭,「後來就瘋了。我爹說他瘋透了,見人傻笑,甚麼都不認得。我爹把他安置在城外,每月使人送些米和柴,就這麼養著,養了快三十年。」
「他以前,不是這樣?」林野問。
「不是。」齊纓道,「他以前是莊里最樂呵的人,會唱曲子,會講古,莊里的小孩都愛往他那屋跑,拿他當親爺爺疼。」她說到這裡,聲音低下去半截,「後來那晚過去,他就不認人了。有一回,莊里小孩往他跟前湊,他嚇得直抽抽,從那以後,我爹就不許人近他。」
林野心裡微動:「怎麼瘋的?」
齊纓沈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麼說。半晌,她才開口:「三十年前的事。」
「三十年前,槍莊出過一樁大事。」齊纓的聲音壓得很低,「老莊主還年輕時,槍莊上代掌門一家被滅門,滿門十幾口人,一夜之間,全沒了。就是那一夜,他抱著個娃娃逃出來,娃娃也沒保住,人當場就嚇瘋了。」
林野心口一沈:「三十年前的滅門案?」
「嗯。」
「那樁案子,後來查了麼?」
「查了,沒查出來。」齊纓道,「官府說是仇殺,可誰結的仇、為的甚麼事,翻來覆去查不出個所以然,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莊里老一輩的都不肯提,說那樁案子是個忌諱,沾上了晦氣。」
「我爹還說,那一夜過後,槍莊再沒請過鑼鼓班子。」齊纓望著殿角,「連過年,莊里都不放炮仗了。他說,嚇怕了,怕那動靜,怕那紅。」
齊纓說到這裡,聲音頓住,低頭撥了一下槍桿上纏著的紅纓:「我娘走得早。有一回我問那老僕,我娘長甚麼樣,他愣了半天,咧開嘴,嘟囔了一句,會唱曲兒的姑娘,都是仙女。」她說著,先自笑了,「他瘋了那麼多年,就這一句,記得最清楚。」
「你爹呢?」林野追問。
「我爹當時還小。」齊纓說,「他只記得那一夜,滿院子的火,滿院子的血。火把天都映紅了,他躲在牆角的缸後面,看了一夜,天亮才被人找出來。」她頓了頓,「這些話,他也是喝多了酒,才肯跟我說的。平日里一個字都不提。」
她說到這兒,抬手把槍桿上那縷紅纓攏了攏,像是要把它收進手心裡。
林野聽著,心裡那根弦一直在輕輕地顫。
他想起那年去探病,那老人癱在榻上,拿眼一下一下往門口看的樣子,心裡越發沈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殿角那個蜷著的人影。
齊纓說這些話的時候,林野蹲下來,蹲著,雙足落地,一手把齊纓摟到身前站著,她雙足落地、站他身側,手指探進她勁裝褲腰隔布按穴,另一手隔著勁裝揉她的奶子。
齊纓由他揉著,低聲罵「你老實聽人說話!」,腿根發軟但正話不搶。
他由她罵著,又揉了兩把,才收手,由她站直,把話聽完。
她由他收著手,騰出的手伸進他褲腰,圈住莖身,擼了兩下,嘴裡壓著聲罵:「你、你這人……在廟里也……」罵聲走調。
他由她擼著,倒吸著氣,由她擼了兩下,才由她收手。
她由他收著手,把勁裝下擺攏了攏,由他摟著,站他身側,把話聽完。
他由她聽完話,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揉得她腿根一軟,由他摟著,才穩住身形。
她由他穩住身形,紅著臉,把槍桿往地上一拄,由他摟著,聽他把話說完。
「他……還知道那晚的事麼?」他問。
「知道甚麼呀。」齊纓嘆口氣,「他瘋得徹底,十句話里九句是胡話,剩下那一句,也是怕。我問過他兩句,他就往牆角縮,拿草把自己埋起來。」
她說著,又看了那老人一眼:「說來也怪。他見誰都傻笑,唯獨見著我,會安靜下來。我爹說,他以前最疼我。小時候我騎在他脖子上,他咧嘴衝我笑,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口白牙。」
林野在那老僕面前蹲了下來,離得近了些。
那人歪著頭,看看齊纓,又看看林野,渾濁的眼裡沒甚麼焦點。
忽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林野的袖子。
那手枯瘦,指節卻抓得死緊,像是怕人跑了一樣。
「錢……欠了……還……」他嗓子里擠出這幾個字,吐字含含糊糊,反反復復地念,念得又輕又快,像是這三個字,在嗓子眼裡滾了三十年。
齊纓想上前拉開他:「老人家,您別拽他,他手勁大著呢。」
「沒事。」林野沒動,任由他抓著,聲音放得很平,「老人家,誰欠了你的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手把齊纓摟到身前站著,她雙足落地、站他身側,手指探進她勁裝褲腰隔布按穴,另一手隔著勁裝揉她的奶子。
齊纓由他揉著,低聲罵「你老實聽人說話!」,腿根發軟但正話不搶。
他由她罵著,又揉了兩把,才收手,由她站直。
她由他收著手,騰出的手伸進他褲腰,圈住莖身,擼了兩下,嘴裡壓著聲罵:「你、你這人……在廟里也……」罵聲走調。
他由她擼著,倒吸著氣,由她擼了兩下,才由她收手。
她由他收著手,由他摟著,站他身側,把勁裝下擺攏了攏,由他摟著,聽他把話問完。
他由她問完話,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揉得她腿根一軟,由他摟著,才穩住身形。
她由他穩住身形,紅著臉,由他摟著,聽他把話問完。
那老僕愣著,看著他們,又看看齊纓,渾濁的眼裡,甚麼也沒抓住。
那老僕愣住了。他歪著頭,盯著林野看了半晌。渾濁的眼裡,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又沒抓住。他張了張嘴,那兩個字滾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林野沒有移開眼。
他就那麼蹲著,跟一個瘋了大半輩子的老人,安安靜靜地對望。
廟里靜得能聽見漏雨的聲音,還有風從門板缺口灌進來,嗚嗚地響。
半晌,他忽然松開手,嘿嘿笑著跑了,跑回殿角那捆亂草裡頭,臉朝里,再不出來。
齊纓松了口氣:「他有時候這樣,瘋一陣,笑一陣,誰也不理。」林野站起來,望著那個蜷成一團的背影,一時沒有開口。
廟外的天光從屋頂漏下來,落在地上,忽明忽暗。
林野把那句瘋話在心裡來回掂了幾遍。
錢,欠了,還。
這三個字湊在一起,像一把生了鏽的鑰匙,夠得著甚麼東西,又還差著一截。
他忽然又想起齊纓說的,那人以前會唱曲子,會講古,是莊里最樂呵的一個人。
一個樂呵人,一夜之間成了見誰都怕的瘋病,中間隔著的那一夜,得有多狠,才能把一個人活活嚇成這副模樣。
他想到這裡,沒來由地,脊背上那股涼意又往上爬了爬。
出廟的時候,齊纓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月,我爹又讓人送了兩回米。他吃是吃了,人卻一天比一天見老。」
「他一直住這兒,不肯回莊里?」林野問。
「不肯。」齊纓道,「他跟誰也不肯回莊里住,就願意待在這破廟。我爹說,他是怕,怕回那個地方,怕夜裡再做那些夢。」
林野沒再問。他站在廟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那道缺了半扇的門板,心裡那根線,卻已經牽出去了。
回客棧的路上,林野一句話沒說。齊纓以為他被那瘋老頭嚇著了,出聲勸他:「他就是個瘋的,你也別往心裡去。」
「我不怕他。」林野說,「我怕的,是他瘋著的時候,眼裡那點閃過去的東西。」
齊纓沒聽懂,也沒再問。
回程一路,林野從後頭摟著齊纓,背後貼操走,她自己邁步配合、雙腳沾地,田埂上罵聲與哼聲混著,路照趕。
齊纓由他貼著,邊走邊罵:「手拿開!」罵聲里漏出哼,由他貼著,路照走。
他由她走著,手探進她衣襟,隔著肚兜捏奶頭,捏得她步子一頓,又跟上,罵聲走調。
她由他捏著,把路走完,進了客棧院子,才由他收手。
他由她收著手,又探進她褲腰,隔著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發軟,才收手,由她回了屋。
她由他收著手,把槍往門邊一靠,回頭瞪了他一眼,罵聲卻軟了:「……明兒,還去看那老人嗎?」
「看。」林野由她問著,應了一聲,「那老頭的話,我還想再聽一遍。」齊纓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站著,又看了他一眼,才把門掩上。
林野卻知道,有些事,急著問是問不出來的。得等。
鄭葵沒有進廟。
她一直站在門口,背靠著缺了半扇的門板,手擱在刀柄上。
齊纓走出來的時候,她往殿角望了一眼,忽然開口:「他認得齊纓。」
「嗯?」林野腳步一頓。
「他看見齊纓,整個人才松下來。先前蹲在牆角,肩一直繃著。」鄭葵說完,沒再往下說。
林野想了想,沒有反駁。
一個瘋透的人,還能認得齊纓,還能因她安定下來,那他心裡那本賬,怕是沒全爛。
他又想起齊纓她爹寧可裝啞也不肯開口的樣子,這兩樣東西擱在一處,讓他覺著,有些人的瘋,有些人的啞,興許都是一層殼。
當天夜裡,林野把油燈撥亮了些,從包袱里翻出祖平托人捎來的那頁抄本。
那是祖平那冊老門派名單上抄下來的,七個名號,一字排開,底下各壓著一個深濃的墨圈。
林野一頁頁看過去。頭一個他認得,青陽。第二戶他也見過,刀門。數到第三個的時候,他的指尖停住了。
飛絮門。
那兩個字,他沒在槍莊人嘴裡聽過,卻在祖平這頁名單上,排得端端正正。會有這麼巧麼?三十年前滅門的那一家……
他看名單的當口,齊纓站到桌邊,站著,雙足落地、手撐桌沿。
林野由她站著,從後頭摟住她,手探進勁裝下擺,揉她的奶子。
齊纓由他揉著,正話照聽,由他揉著,腰板挺直。
他由她挺著腰,指頭順著她腰線探下去,隔著褲布按她的穴口,揉了兩下。
齊纓由他揉著,腿根一緊,撐著桌沿,正話照聽。
他由她聽著,又揉了兩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直,把名單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