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舊玉杯
阿蠻看了看那杯子,沒看出甚麼名堂:「就為一隻杯子,大半夜翻牆?」
「翻牆的禮,多半不輕。」林野說,「你睡吧,我再看看。」
「先生,」阿蠻沒有走,又看了一眼那杯子,「那杯子……是玉的?」
「青白玉的。」林野說,「杯沿有一處磕痕,像是用了很多年的舊物。」
「舊物……」阿蠻想了想,「舊物好。舊物,認得人。」
「認得人?」林野笑了,「你這話,倒像是開當鋪的說的。」
「寨子里也有當鋪。」阿蠻說,「當鋪的掌櫃說,舊物上頭,都帶著人的氣味。誰碰過,它就認得誰。」
「……」林野看著那只杯子,又看了看阿蠻,「那你說,這只杯子,認得誰?」
「認得送它來的人。」阿蠻說,「也認得收它的人。」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杯子,「先生,這杯子,你收下了,往後就是你的了。」
「嗯。」林野點頭,「收下了。」
「先生,方才他說,別讓內堂知道。」阿蠻站在門口,沒有走。
「他說的,跟我想的一樣。」林野把杯子放下,「這杯子,我還不打算讓第二個人知道。」
「先生,那杯子,要緊不要緊?」
「要緊。」
「那要不要我守著?」
「守著它,不如守著門。」
阿蠻沒再問,退回偏屋,把門帶上。
過了片刻,門又開了。
她披著衣走過來,低聲罵了一句'就為一隻杯子,大半夜翻牆',人卻坐到他腿邊,被林野一把摟進懷裡,坐到燈邊。
「你罵歸罵,」林野把她摟在懷裡,低頭,隔著粗布咬了一口她的奶尖,「人倒是來了。」
「你……」阿蠻被他咬得聲音都變了調,「我、我是來看看那杯子……」
「看杯子?」林野又咬了一口,「杯子在桌上,你看你的。你坐在我腿上,我摸我的。」
「……」阿蠻被他這句話說得又羞又氣,由他摟著,眼睛卻瞟向桌上那只杯子。
她看了兩眼,沒看出甚麼名堂,「就一隻舊杯子……有甚麼好看的……」
「好看。」林野說,「杯底有字。」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看你的字,我摸我的。」他隔著裹胸布,揉著她束了一天的奶子。
阿蠻由他揉著,聲音漸漸軟了,眼睛卻還盯著那只杯子。
「先生……」她喘著,「你、你先讓我看看那字……」
「看。」林野由她看著,手卻沒停,「你看著字,我摸著你,兩不耽誤。」
「誰來了」的正話說完,她坐他腿上,先騰出槳繭糙手把手邊那碗涼茶續上,又被他握著圈住肉棒慢慢擼。
繭子磨得他又麻又快,她嘴裡損'看杯子就看杯子,手還不老實',手上照擼,擼得他後腰發麻。
「你這手,」林野由她擼著,倒吸著氣,「比這杯子還磨人。」
「杯子磨人,是刻的。」阿蠻損著,手裡的活卻沒停,「我這手磨人,是天生的。」她擼了一陣,又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硬梆梆的肉棒,咽了口唾沫,「你……你這東西,看個杯子也能硬。」
「看你也能硬。」林野由她擼著,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杯子是涼的,你是熱的。」
「……」阿蠻被他這句話說得臉上一熱,手上又快了三分,擼得他倒吸氣。
他把她的布鞋布襪褪了,握著她水上人家的一隻腳揉腳心、含腳趾。
腳趾蜷縮、足弓繃直、小腿打顫,她蹬腿的空當差點把茶碗蹬翻。
他捏著杯子問她:「這五個字,你認得幾個?」
「安字認得,別問我會不會寫。」她喘著,由他含著腳趾,聲音都顫了,「你、你別含腳趾……癢……」
「癢就對了。」林野松開口,舌尖繞著腳趾縫舔了一圈,「你癢著,字才認得清。」他舔著,她由他舔著,手裡擼著肉棒的動作卻沒停,喘得越來越急。
「先生……」她喘著,忽然說,「你、你光顧著看杯子……」
「看杯子,也看你。」林野放下她的腳,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杯子在桌上,你在懷裡,兩樣都看。」他說著,又低頭,隔著裹胸布咬了一口她的奶尖。
阿蠻'啊'地一聲,聲音剛出口,又壓下去,變成一聲低低的喘。
她被他揉得坐不住,被他一按,滑到燈下跪在他腿間,主動含住肉棒吞吐。
抬眼看他,喉嚨咽、口水拉絲,他一手抓她發、一手捏著杯子翻面照燈。
「唔……」她含著,含含糊糊地應著,喉嚨一縮一縮地吞。
她含了幾十下,吞吞吐吐,口水順著嘴角拉絲,她也不擦,抬眼瞪他,又含得更深。
林野由她含著,一手抓著她散下來的發,一手捏著杯子,就著燈光看杯底那行字。
「你含著我說話,字倒認得清。」他邊頂她喉嚨邊說。
「唔……」阿蠻含著他,含含糊糊地應著,喉嚨一縮一縮地吞。
她含了幾十下,吞吞吐吐,口水順著嘴角拉絲,她也不擦,抬眼瞪他,又含得更深。
林野由她含著,一手抓著她散下來的發,一手捏著杯子,就著燈光看杯底那行字。
「坐守者得安。」他念了一遍,「這五個字,你認得幾個?」
「唔……」阿蠻吐出來,喘了口氣,「安字認得……別問我會不會寫……」她說著,又含進去,吞了兩下,才又吐出來,「你……你含著我……我、我怎麼認字……」
「含著你,字也認得清。」林野把杯子放回桌上,雙手捧住她的臉,「你認你的字,我頂我的。」他扶著她的頭,又頂了兩下,頂得她'唔唔'地應,喉嚨里一縮一縮地咽。
她由他頂著喉嚨,眼睛卻還向上看著他,含著那根肉棒,又吞又吸,吸得嘖嘖有聲。
他由她吸著,又頂了幾下,頂得她眼角都濕了,才松了手,由她吐出來喘氣。
她含了幾十下吞吞吐吐,又被拉起來跨回他腿上。
兩人合力把杯子舉到燈下又看了一遍。
她由壓嗓的男聲叫破成又野又亮的女人浪叫,深夜靜謐,浪叫收放由快感驅動、全程放開、無避諱。
「先生……」她跨坐在他腿上,由他扶著莖身,對準穴口,慢慢坐了下去,整根吞進去,仰起頭,「嗯」地一聲長吟,穴里被撐得滿滿當當,「杯子……杯子舉穩了……」
「舉穩了。」林野一手舉著杯子,一手掐著她的腰,由她坐著,慢慢地頂,「你看你的字,我頂我的。」
「嗯……」阿蠻由他頂著,眼睛卻還盯著杯底那行字,一字一字地認,「坐……守……者……得……安……」她認完五個字,又喘了口氣,「先生……這五個字……是甚麼意思……」
「坐守者得安。」林野說,「坐著守住的人,才得安。」
「那……」阿蠻由他頂著,聲音都碎了,「那先生……你是坐著守,還是站著攻……」
「我坐著守。」林野掐著她的腰,又頂了兩下,「守著杯子,守著你。」她由他頂著,穴里越咬越緊,聲音都變了調。
「坐守者得安。」五個字認出來。
他忽然想起,淮安聚字當的掌櫃,讓人帶過一句話,說的是坐守者得安。
那時他只覺得這句話古怪,像打啞謎,琢磨了一路也沒琢磨明白,只當是哪路江湖人的黑話。
如今才知道,那句話是從這只杯子上來的。
那句話,他從前當是勸人安分的話。
如今再看,倒像一句刻在杯子上的遺言。
聚字當那間鋪子,門臉不大,櫃台後頭坐著的掌櫃,說話慢悠悠的,像把每個字都稱過斤兩再吐出來。
他忽然想,那句話要是真從這杯子上來,那傳話的人,當年見過這杯子。
見過這杯子的人,會是誰?
他想了半夜,想不出。
京城裡認得這只杯子的人,怕是比認得他的人還少。
他想著,手卻沒停。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雙手掐住阿蠻的腰,由她跨坐著,自己挺腰往上頂。
她一沈他一頂,頂得她'啊'地一聲,奶子晃成兩團白浪。
「先生……」她由他頂著,聲音都碎了,「你、你輕點……杯子……杯子別摔了……」
「杯子在桌上。」林野喘著,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頂到最深處,「摔不了。你夾緊些,別讓我摔了。」
「……誰夾了。」阿蠻嘴上不認,穴里卻咬得更緊,由他頂著,聲音都變了調。
他頂了一陣,又把她放下來,讓她跪回燈下,扶著她,把肉棒送進她嘴裡。
射精兩輪。
先在她嘴裡逐股詳寫,她咽著、喉嚨一動一動。
再被她用槳繭手擼出來一輪、射在她腳背上。
她光腳坐在炕沿,拿他衣角揩手揩腳,聲音還帶著喘,損他:「杯子值錢不值錢我不知道,你倒是值錢。」
「值錢。」林野由她揩著手腳,坐在燈下,喘勻了氣,「值錢的杯子,配值錢的人。」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臉上更紅,由他摟著,靠在他肩頭。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只杯子,又看了一眼他,「先生,這杯子……你打算留著?」
「留著。」林野說,「人家半夜翻牆送來的,不留,對不起人家那一趟。」
「留著就留著。」阿蠻說,「反正,你留著杯子,我留著你。」
她說著,由他摟著,手卻不老實,摸到他腿間,圈住那根剛軟下去的肉棒,又擼了兩把:「先生……還硬著……」
「硬著。」林野由她擼著,「你摸兩下,能不硬?」他把她撈起來,讓她跨坐到他腿上。
她由他扶著莖身,對準穴口,慢慢坐了下去,整根吞進去,仰起頭,「嗯」地一聲。
「你……」她由他頂著,聲音都變了調,「你不是射了兩輪了嗎……」
「射了兩輪,還能再來一輪。」林野掐著她的腰,由她坐著,慢慢地頂,「你夾這麼緊,是捨不得我歇著?」
「……誰夾了。」阿蠻嘴上不認,穴里卻咬得更緊,由他頂著,聲音都碎了,「你、你頂吧……頂完了……好睡覺……」
「頂完了睡覺。」林野掐著她的腰,由她騎了一陣,又把她按下去,自己翻身壓上來,正面操她。
她雙腿盤他腰,由他托著,一下一下搗到最深處。
燈花跳了一下,又落下去。
他連著搗了幾十下,搗得她高潮,穴壁連續收縮,腰弓起來。
他摟緊她,又一泡濃精射進她穴里,第一股最燙,中段量大,尾段濃稠,逐股灌進去。
射完了,阿蠻癱在他懷裡,喘勻了氣,由他摟著。她低頭看了看腿間,拿他衣角揩了揩,才靠回他肩頭:「先生……這下……好睡覺了吧……」
「好了。」林野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嗯。」阿蠻應著,卻沒有立刻走。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只杯子,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先生,你今晚……還看杯子嗎?」
「看。」林野說,「再看兩眼,就睡。」
「那我陪你。」阿蠻說著,又在他腿上坐下來,由他摟著,一起看燈下的杯子。
兩人都不說話,夜風從窗縫里漏進來,燈花跳了一下,又落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阿蠻才開口:「先生,這杯子上的字,我看著,心裡有點發緊。」
「發緊?」林野問,「怎麼說?」
「不知道。」阿蠻說,「就是……覺得這字,像在跟人說話。」
「跟人說話。」林野把杯子拿起來,就著燈又看了一遍,「我也覺得,它在跟人說話。」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就是不知道,它在跟誰說。」
「……」阿蠻由他摟著,沒有接話。
她靠在他肩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只杯子,把杯底那行字看了又看。
燈油下去大半的時候,她把那行字看進了眼——坐守者得安。
她沒說話,把這五個字,記進了心裡。
她說著,由他摟著,忽然又開口:「先生,那灰衣人走的時候,說杯子的事,別讓內堂知道。」
「嗯。」林野應著,「他說了。」
「那……」阿蠻想了想,「這杯子,到底是誰的?」
「他說,是從京城一個不起眼的門派駐京使手裡收回來的。」林野說,「哪個門派,他沒說。」
「沒說?」阿蠻皺起眉,「那咱們怎麼查?」
「查不了。」林野把杯子拿起來,轉了一圈,「陸堂主說,我看了就知道。我看了半宿,也沒看出名堂。」
「那……」阿蠻斟酌了一下,「要不要我出去打聽打聽?我認路。」
「不用。」林野把杯子放回桌上,「這杯子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睡吧,我再看看。」
「嗯。」阿蠻由他摟著,沒有走。
她靠在他肩頭,陪他坐著,看著燈下的杯子。
燈花跳了一下,又落下去。
她看了半晌,忽然說:「先生,這杯底的字,我認了一個'安'字。」
「安。」林野說,「坐守者得安。」
「坐守者得安……」阿蠻把這五個字念了一遍,「坐著的,守住的,才得安。」她想了想,「先生,你是個坐著的。」
「我?」林野笑了,「我一天到晚跑東跑西,哪兒坐得住了。」
「坐得住。」阿蠻說,「你心裡坐得住。」她說著,往他懷裡靠了靠,「先生,我陪你坐著。坐著守,守著安。」
窗外,院牆外頭的巷子里,一道影子貼著牆根停了一息,轉身走了。
他認得那個步子,是祁煙。
他沒聲張。
她來,她不現身。
她走,她不留話。
巷子空空的,只有月光。
阿蠻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目光:「先生,外頭有人?」
「沒有。」林野說,「風。」
「哦。」阿蠻沒再問,由他摟著。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先生,你方才說,這杯子是從門派駐京使手裡收回來的。哪個門派?」
「灰衣人沒說。」林野說。
「那……」阿蠻想了想,「明兒我去會館街轉轉,替你認認門?」
「不用。」林野說,「這杯子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認了門,人家也就認了你。」
「……」阿蠻想了想,點頭,「那我不去。」她說著,又靠回他肩頭,「先生,那我陪你看杯子。」
「看吧。」林野把她往懷裡摟了摟,「看完了,睡覺。」
「嗯。」阿蠻應著,由他摟著,一起看燈下的杯子。
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也摸了摸那杯沿的磕痕:「先生,這磕痕……像是磕在石頭上的。」
「像。」林野說,「磕得不深,磨圓了。」
「磨圓了……」阿蠻收回手,「那它磕下去的時候,一定很疼。」
「……」林野看著她,又看了看杯子,「你這話,倒像是說人。」
「是說它。」阿蠻說,「杯子磕了,還有主人摩挲它。人磕了,可沒人摩挲。」她說著,往他懷裡靠了靠,「先生,你要是磕了,我摩挲你。」
「……」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心裡一熱,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些,「嗯。我磕了,你摩挲我。」
阿蠻由他摟著,沒有再說話。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裡,十指交扣,由他握著。
燈花跳了一下,又落下去。
兩人就著燈,一起看那只舊杯子。
夜越深,那行字越清楚,像要在天亮前,把話說給他聽。
他收回目光,又看回那只杯子。
燈花跳了一下,那行字在光影里晃了晃,又靜靜躺回去,像一句等人來認的話。
他這一夜,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得越久,越覺得那不是一行字,是一扇門。
門後頭有甚麼,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人把鑰匙遞到了他手裡。
燈油下去大半的時候,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朝著燈。
那行字,還在燈影里靜靜躺著。
夜越深,那行字越清楚,像是要在天亮前,把話說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