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閒班牽連北邊的亂
「我們那兒的土話,意思就是人不用到場,事兒也算我一份。跟牌位似的,供著就行。」林野擺了擺手。
他起身就要走。張捕頭攔他。
「你這就走?」
「不然呢?您不是說我一個字不用寫、一個面不用出,那我留這兒乾嘛?沏茶我也得回店裡沏,這兒的炭不好,水也帶股鐵鏽味。」林野邊說邊往門口走。
「回頭北邊要是真有甚麼動靜,本捕再知會你。」張捕頭叮囑。
「放心,我一概不知的本事,比沏茶還熟練。」林野頭也不回。
他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一個撐傘的人。
那人收了傘,立在門廊下抖了抖水,抬起頭來,是個中年書生。
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直裰,袖口磨出毛邊,模樣清瘦儒雅,腰間卻懸著一枚不起眼的玉牌,走路無聲,落步沈穩,分明是個練家子。
「閣下是?」林野問。
「在下沈青竹,玄清宮外門供奉。冒昧登門,是想跟林老闆說幾句話。」來人拱了拱手。
林野讓開門,招呼他坐下。
「沈供奉,我這兒茶粗,您別嫌棄。」
沈青竹依言進門坐下,接過林野倒的粗茶,先聞了聞,才小口啜了一口。
「好茶。粗是粗些,勝在真。」
林野笑著應,余光卻瞥見值房窗口不知何時立了道淡青身影。
祁煙一身淡青勁裝,肩頭洇著水痕,冷然立在窗邊,像是剛走了一段不短的路。
她見林野望過來,也不避,就那麼看著。
林野看向他。
「不知道沈供奉找我,是有事?」
沈青竹放下茶碗。
「倒也沒甚麼大事。玄清宮這邊聽聞'那野人如今啞著'的新鮮風聲,讓在下過來看看,你是不是真打算把自己晾涼了。」
「晾涼?您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一碟菜。」林野笑道。
「可不是菜麼。這年頭,會說話的野人值錢,不會說話的野人更值錢。你這一閉嘴,多少人伸著脖子等你這句。你心裡有數,沈某就不多說了。只一句,人這一輩子,可以少說話,別真把自己晾涼了。玄清宮那邊還有幾位長輩,記掛著你的茶。」沈青竹道。
「沈供奉,人活一口氣,我這氣留著泡茶就好。」林野仍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起身拱了拱手。
「那沈某就放心了。告辭。」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北邊丟的那幾個高手,丟得有點蹊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你好歹掛了個名,心裡有個數。」
他撐著傘走進雨裡,青布直裰的下擺很快被水汽洇濕了一片。
林野望著他走遠,慢悠悠踱回值房。
經過窗口,他順手一攬,把祁煙往牆根一帶。
祁煙'嗯'了半聲,由著他把她抵在牆邊。
他矮身蹲下去,把她腳上那雙靴襪一隻只褪下來,堆在牆根,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來,腳踝纖白,足弓彎得小巧。
「祁姑娘,你怎麼來了?進來喝碗茶?」林野捧起她一隻腳揉著,另一手順著她小腿往上摸。
「祁堂主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北邊的公文,你掛名就掛名,別真去翻。」祁煙靠牆,冷著臉由著他摸,聲音卻穩。
「甚麼話?」林野低頭親了親她的腳背,含住一根腳趾吮。祁煙腳趾蜷了蜷,腳心發癢地繃了一下,冷臉掠過一絲紅。
「翻多了,容易睡不著。」她強忍著說完,尾音卻也軟了半分。
「你們祁堂主還挺會關心人。成,我記住了,不翻。」林野把她腳趾銜進嘴裡一根根舔著。
他玩夠了,把她往窗沿上一按。
祁煙會意,撐著窗沿側坐上那截窗台,雙足落地,兩腿一分。
林野解了褲腰,握著莖身送進她腿間。
她腳踝一勾,兩只赤足交疊著,夾住他的莖身上下搓動起來,腳掌包住龜頭,腳趾蹭著莖身,一下一下幫他套弄。
「你當真不摻和北邊的亂?」祁煙幫他把雞巴搓硬,冷臉繃著,眼卻不敢看他。
林野'唔'了一聲,手卻沒停,掐著她的腰扶正了,龜頭抵住她濕透的穴口一挺腰就進去了。她穴道溫熱緊致,一進去就一圈圈咬著。
「啊……你這人……說好了只套弄……」祁煙被頂得仰起頭,喉嚨里滾出一聲短促的驚吟,腳趾在他莖身上蜷得更緊。
「你不是要聽我答話麼。堂主那兒,我自然一句話都不說。你這兒……問我,我才說。」林野緩頂起來,雙手掐著她腰,龜頭磨著她穴內的肉壁,一寸寸往花心頂。
他抽出來,只剩個龜頭銜在穴口,再狠狠整根搗進去,撞得她後背一下磕在窗框上。
祁煙'啊哈'一聲,復又咬牙忍下,只是那點冷臉到底繃不住了,頰上染紅。
「你輕些……這窗下頭就是院……」她話音未落,又被他頂得'嗯'地一聲掐斷,「……罷了,衙里的人,誰沒見過這場面。」
「見過也不怕。你們祁堂主還惦記請你喝茶,改日我得挑個不下雨的日子去。」林野揉著她奶子,掌心碾著奶尖。
「醜話……我說在前頭……你可別去招惹北邊那些……啊……那些丟人的事……」祁煙被他頂得聲音發飄,還在硬撐。
「不去。我這氣,留著泡茶正好,不去招那腥羶。」林野腰上用力,撞得她臀肉一顛一顛。
祁煙被他頂到花心上,喉間溢出一聲長吟,腳趾在窗沿上蜷得死緊,穴壁劇烈地絞縮起來,腿根一陣發軟,想要往牆根滑。
林野撈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一帶,讓她整個掛在他身上。
她雙足離地,只剩穴里那根東西含著,環著他的脖頸,喉嚨里'嗯嗯嗯'地細碎地叫。
「到了……到了……你這野人……」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而軟。
穴口一陣一陣地收縮,林野被她絞得頭皮發麻,也就著這股緊勁,握著莖身把她按回窗沿,雙足落地,快速抽送了幾十下,才在她穴里射了出來。
第一股白濁燙而濃,直直打進她子宮口,第二、第三股一股接一股地灌進去,把她那根窄穴填得滿滿當當。
祁煙伏在窗沿上緩了好一陣,才直起身來,臊著臉把勁裝理了理,又彎腰一隻只穿上靴襪,系好了帶子,理了理散亂的衣襟。
她再抬頭時,冷臉又扳了回來,徬彿方才的浪聲不是她出的。
「話我帶到了。茶肆的雨,你自己看著辦。」她說。
林野倚著牆。
「雨是不小,我回店燒壺水,正好煨著。」
祁煙'嗯'了一聲,從窗口一躍,輕巧地翻下檐,身影融進雨霧裡。
林野在門廊下站了一會兒。
天樞局讓他別翻,玄清宮又勸他翻,官府讓他掛名,北邊還讓他心裡有數。
他誰也不聽,也誰都不得罪,只把這事往腦後一擱,明天再說。
他鎖了值房的門,提著茶葉往茶肆走。
雨已經小成絲了。
傍晚,雨勢又大了些。縣衙後堂里,周大人就著燈翻那卷北邊的協查文書。封面上'江寧府閒差協閱'幾個字下頭,那個鮮紅的指印端端正正。
他盯著指印看了一會兒,又翻了翻正文。正文乾淨得很,一個字沒添,一個字沒改,顯然掛名的人連正文都沒多看一眼。
周大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搖頭,是覺得這人官家差事應得實在太敷衍,按個指印就完了,連裝裝樣子翻兩頁都不肯。
點頭,是覺得莫名安心:掛名的人越是這副事不關己的派頭,上邊越覺得江寧府穩得住,北邊也挑不出理來。
「這人……」周大人把文書合上。「本官竟說不清,他到底是在擺爛,還是在裝。」
旁邊磨墨的師爺問。
「大人,那這文書,就這麼遞上去?」
「遞。指印都按了,還能反悔不成?再說,有他這名頭壓著,比本官親自署名的分量還足些。」周大人說。
師爺又嘀咕。
「可那位爺,連正文都沒看一眼。」
周大人搖頭。
「沒看才好。看明白了,就該輪到本官睡不著了。」
他又吹了吹燈花。
「對了,回頭讓賬房把那位爺的月俸提一提,提到五兩。」
入夜,雨還沒停。
林野坐在茶肆門檻上,雨中擦碗,就著檐下漏進來的雨聲。
擦一隻,碼一隻,擦得慢條斯理。
水汽從門檻外漫進來,涼絲絲的,他把長衫下擺往膝蓋上一掖,接著擦。
擦到第五隻碗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下來,像是想起了甚麼,自己先笑了。
「這閒班啊,越掛越深……可我只要不開這口,誰又能拿我怎麼著呢。」他低聲自言自語。
他把碗一隻只碼進櫃台的格子里,碼完了,直起身,又往爐上添了壺水,看著熱氣在燈影里裊裊地升。
北邊的亂,官府的算盤,玄清宮的觀望,天樞局的打量,這些東西離他遠著呢。
他只要坐在這門檻上,把水燒上,把碗擦淨,把茶煮好,誰又能拿他怎麼著。
雨聲里,茶肆的燈火亮得暖融融的,把門檻前的水汽照出一圈昏黃。
巷子那頭,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聲,又一聲,不緊不慢,像這日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