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鏡中紅顏恨無邊
夜幕低垂,一家露天大排檔里人聲鼎沸,孜然與炭火的香氣在空中升騰。
最角落的一張桌子前,趙青陽和郭信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幾盤剛烤好的肉串,幾瓶啤酒已經開了蓋,正冒著白沫。
郭信舉起酒杯,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當先自罰了一杯。
「趙老弟,這杯哥哥先敬你,算是給你賠個不是。」
郭信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嘆了口氣。
「當初弟妹是我接走的,可她回來我沒有親自送,這才讓孫浩那個兔崽子鑽了空子,這事兒,怨我。」
然而,面對郭信誠懇的道歉,趙青陽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通過幾天的恢復,他的傷口已經愈合。
趙青陽端著酒杯,盯著酒水里倒映的昏暗燈光,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沒事,事情都過去了。」
郭信感覺出趙青陽狀態不太對,他抓起一根羊肉串,一邊嚼著,一邊打量著他那張頹喪的臉。
「瞅你那衰樣,丟魂了?今兒個找我出來,不光是喝酒這麼簡單吧?跟我念叨念叨。」
當下趙青陽就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完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帶苦的液體順著喉嚨咽下。
郭信聽得目瞪口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目光又看向趙青陽那只綁著繃帶的手。
「這麼說,那個黑衣人就是你了?」
「嗯!」
郭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靠,你小子,還好當初在小巷子里我沒有動手,不過弟妹現在這麼猛?那她跟你鬧離婚沒有?」
「沒有,她現在清醒得可怕,要是跟我鬧、跟我打,我心裡還好受點。」
趙青陽苦惱地抓了抓頭髮,他現在搞不清楚沈千雪的想法。
「趙老弟,你說弟妹為甚麼要穿成那樣去橋洞?為甚麼要當眾遊街?有沒有可能她已經嘗到被調教的甜頭了,骨子裡那股騷勁被徹底開發出來了?女人的身體一旦開了葷,尤其是嘗到了那種極端的刺激,可就再也收不回來了,她離不開這種被羞辱、被窺視的快感了!」
這一番顛倒黑白的歪理,若是換作平時清醒的趙青陽,或許還能聽出郭信的企圖,可此時的他早就被折磨得快要發瘋。
「要不過幾天我約個高檔私人會所,組個隱蔽的局,安排一場高規格的調教?看看弟妹是不是真像我說的那麼受用?」
「再說吧」
趙青陽現在可沒心思搞這些了,不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他都怕自己陽痿。
「給我根煙抽」
郭信有些詫異,他印象中趙青陽好像不抽煙的,不過他也沒說甚麼,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看你也不像缺錢,為啥總是抽廉價的煙?」
「習慣了!」
郭信確實很少抽貴的煙,大多數抽煙的人,恨不得一個牌子能抽到死。
接下來的幾天,趙青陽已經開始正常上班了,他一直如履薄冰,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
沈千雪卻徬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她每天依舊按時做飯、收拾屋子,在趙青陽下班時,也會喊一聲「你回來啦」,這讓趙青陽更加的摸不清她的想法。
這天上午趙青陽請了半天假,準備去給傷口拆線,沈千雪就站在衣櫃前,背對著他,不急不慢地換上了一件長款的花紋襯衫。
衣擺剛好遮住渾圓的翹臀,但趙青陽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沈千雪在穿上襯衫之前,全身赤條條的,裡面甚麼都沒穿。
「老婆,我……我去把車開出來。」
趙青陽咽了咽口水,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沈千雪今天又要鬧出甚麼遊街的戲碼,心想開自己的車總歸穩妥些。
「不用了,今天打車去。」
沈千雪轉過身,神色看不出喜怒。
「雖然傷口愈合了,但方向盤打急了拉扯到傷口怎麼辦?」
趙青陽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默默地把車鑰匙放回玄關,跟著沈千雪下了樓。
出了小區,沈千雪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拉開後車門率先坐了進去。趙青陽局促地跟在後面,也坐進了後排。
沈千雪坐的位置是司機的正後方,這個位置,恰恰是後視鏡和司機的死角。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喧鬧的市區馬路上,車內開著冷風,音響里放著隨機的音樂。
就在車子過了兩個紅綠燈口時,一言不發的沈千雪突然動了。
她伸出纖細修長的小手,摸到襯衫上的扣子,緩緩的一個一個解開。
緊接著,在趙青陽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沈千雪動作極具誘惑力地將衣服從肩膀上褪了下來。
在這個封閉、且前排還坐著一個陌生司機的出租車後座上,沈千雪將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脫了下來,整個人一絲不掛、赤條條地坐在皮革座椅上。
窗外的陽光透過防爆車膜灑進來,將她如羊脂玉般白皙無瑕的胴體照得晃眼,那對碩大飽滿的巨乳在車身的顛簸下肉浪翻滾。
頂端兩抹豐紅更是在陰影里傲然挺立,再往下,是那一截軟糯白皙的腰肢,以及微微開合、早已泛著一絲晶瑩蜜汁的神秘幽壑。
「老婆……你……」
趙青陽很尷尬,也有點怕,他是喜歡暴露妻子,更喜歡看妻子在陌生人胯下承歡,但一般出租車上都有攝像頭,他可不想稀裡糊塗的上頭條。
前面的司機還在一邊單手打著方向盤,一邊跟著收音機哼著歌,對後座發生的這一幕香艷奇景一無所知。
在這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羞恥與刺激下,趙青陽那根好幾天都因為心事重重而疲軟的肉棒,此刻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褲子上頂起了一個凸起。
沈千雪就這樣赤身裸體地坐著,一言不發。
她微微偏過頭,美眸越過窗外倒退的街景,余光在趙青陽胯間那極其誠實的凸起上剜了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這樣,車廂里後座上一個硬得發慌的男人,和一個赤裸身體的絕美妻子,在陌生司機的眼皮子底下,上演著一場荒誕的前行。
「師傅,前面醫院門口靠邊停就行了。」
沈千雪語氣平靜地對前排開口,司機應了一聲,開始變道減速。
就在車子快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沈千雪不慌不忙地重新拎起衣服套在身上,並且系好扣子。
「到了,一共二十四塊。」
沈千雪用手機掃碼付了錢,趙青陽也跟著推門下車,他一邊走路一邊拼命往下扯短袖遮擋褲襠。
換藥室里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與碘伏氣味。
趙青陽坐在椅子上,受傷的手平鋪在潔白的醫用治療巾上,沈千雪就站在他身側,看著護士用剪刀熟練地剪開紗布。
隨著最後一層粘連著乾涸血痂的紗布被一層層剝離,掌心處那道猙獰的傷口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十二針,黑色的絲線像幾只醜陋的蜈蚣,將他外翻的皮肉縫合在一起,雖然已經開始結痂,但紅腫依舊觸目驚心。
「恢復得不錯,稍微有點粘連,拆的時候忍著點啊。」
護士囑咐了一句,隨手拿起浸透了碘伏的棉球,大面積地在傷口上塗抹起來。
趙青陽下意識地抬眼去看沈千雪,卻發現妻子的視線根本沒有看他的臉,而是緊緊地盯著他掌心那道因她而留下的傷疤。
看著妻子眼神里的柔情與心疼,這讓他內心好受了很多。
護士換上了無菌鑷子和拆線剪,尖銳的鑷子輕輕夾住線頭往上一提,趙青陽愣是眉頭也沒皺一下。
隨著輕脆的剪線聲,護士利落地用鑷子扯出最後一根帶著血絲的絲線,針眼處滲出幾點細小的血珠,很快被碘伏棉簽擦拭乾淨。
「好了,這兩天別碰水,注意防水啊。」
出了醫院大樓,刺眼的陽光晃得趙青陽微微眯起眼睛,此時快要中午了,街上車水馬龍,熱浪滾滾。
回想起剛才在換藥室里沈千雪的的眼神,趙青陽這幾天一直懸著、緊繃著的心徹底落了地,他知道沈千雪心裡終究是有自己的。
趙青陽心頭一陣輕鬆,忍不住嬉皮笑臉地湊到沈千雪身邊,輕輕扯了扯她的襯衫衣角。
「老婆,你想去哪呀。」
沈千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清冷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吃飯。」
兩人在醫院附近隨意找了一家乾淨的餐館,一頓飯吃得相安無事,沈千雪偶爾還會主動往趙青陽碗里夾菜。
這讓他受寵若驚,一連炫了兩碗大米飯,徬彿前幾天的陰霾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結完賬走出餐館,沈千雪站在路邊,轉過身對趙青陽說。
「飯也吃了,線也拆了,你下午回公司上班吧,請假太久不好。」
「嗯,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的,我打個車就行了」
「好,那我下班早點回家,你想吃甚麼發消息給我,我買回來。」
趙青陽忙不迭地點頭,目送著沈千雪攔下一輛出租車離開,這才哼著小曲,也攔了一輛出租車,一身輕鬆地往公司趕去。
沈千雪回到家脫下長款花紋襯衫,衝了個涼,洗完澡之後,她沒有裹著浴巾,也沒有穿上睡衣,就這樣赤條條的從浴室走出來。
下午的時間還很漫長,家裡靜得只能聽到客廳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那種無處安放的焦躁再次驅使著沈千雪的腳步來到了書房,她坐在電腦椅上,熟練地開機,再次打開瀏覽器。
那些充斥著露骨字眼、污言穢語的成人綠帽論壇和暗黑AV網站,像是一面骯髒的鏡子,直勾勾地映照出她丈夫內心扭曲的渴望。
沈千雪一頁頁地翻看著,看著那些帖子里對妻子的意淫、貶低,以及視頻里各種極端的調教和凌辱場景。
看著看著,一種荒誕而可怕的生理反應卻在背叛著她的理智,她感覺有些受不起了,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且粘稠。
一雙白皙的大腿下意識地緊緊併攏、摩擦,下體竟然不爭氣地濕了一大片,將身下的座椅染出了一團顯眼的深色痕跡。
沈千雪關掉了瀏覽器,她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那羞恥的生理亢奮,隨後又翻看起電腦本地硬盤。
在硬盤隱蔽的目錄下,保存著很多趙青陽從網上下載的綠帽相關的圖片和小電影。
「惡心……」
沈千雪暗罵了一聲,就在她準備關閉電腦的時候,視線突然定格在一個沒有命名的文件夾上。
文件夾上帶著一個小鎖圖標,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這裡一定有趙青陽的秘密。
她雙擊這個文件夾,果不其然,屏幕中央彈出了一個輸入密碼的提示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