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額外課程
周敘受到驚嚇,腿上節奏一亂,整張臉埋進水里,又咕嘟嘟喝了兩口。
幾天以後,訓練內容增加了水中抽筋應對和基礎救生。
秦叔負責男生,教學方式一如既往地直接。
周敘剛想逞強模擬失去平衡,下一秒便被秦叔從側後方控制住,輕而易舉地帶回池邊。
「救人的第一件事不是抱住對方。」秦叔說道,「慌亂的人會抓住一切能夠抓住的東西,包括把你一起拖下去。先呼救,拋救生器材,服從專業救生員指揮。沒有能力就不要貿然下水。」
陳樂天若有所思:「那電影里跳下去救人的都是錯誤示範?」
「電影里的演員旁邊有安全員,你旁邊只有周敘。」
「那確實不太安全。」
李聞溪負責女生的救生動作示範。
她入水時幾乎沒有多餘水花,動作迅速而穩定,不到片刻便將扮演溺水者的周清禾帶到池邊。
她上岸後甩去手臂上的水,發梢貼在頸側,健康利落的成熟氣質在一群孩子中格外醒目。
秦叔遞給她一條毛巾。
李聞溪接過來,笑著問:「秦教練晚上有空嗎?想跟你交流一下接下來的訓練安排。」
「訓練計劃已經發給你了。」
「計劃是文件,細節總要當面談。」
「現在就能談。」
李聞溪看了看周圍五雙竪起來的耳朵:「我覺得換個安靜點的地方比較好。」
秦叔思考兩秒:「器材室很安靜。」
周清禾低下頭,肩膀開始抖動。
顧念假裝整理泳鏡,周亦辰直接轉過身去。
只有陳樂天沒聽出哪裡不對,認真附和道:「器材室確實安靜,我剛才去過。」
李聞溪望著秦叔,忽然覺得自己面對的可能比一整支青少年游泳隊都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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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泳池里的熱鬧相比,駕駛訓練從一開始就充滿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危險。
負責協助秦叔的是高師傅,一名四十七歲的資深教練。他皮膚黝黑,脾氣溫和,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不要慌,慢慢來。」
第一位坐上駕駛座的是周清禾。
她已經成年,所學內容比其他人更接近正規駕駛培訓。
起步以前,她花了很長時間調整座椅、後視鏡和安全帶,又按照教練的要求逐項確認。
整個過程嚴謹得讓後排三個人昏昏欲睡。
陳樂天忍不住問:「姐,我們今天能出停車位嗎?」
「閉嘴。」
車輛終於緩緩起步。周清禾開得異常謹慎,面對地上的每一道標線都像面對人生岔路。二十分鐘以後,車還沒有繞完訓練場第一圈。
高師傅安慰道:「第一次開得慢沒關係,穩最重要。」
周清禾得到鼓勵,信心增加。
她順利通過直線與彎道,最後倒車入庫時甚至一次便調整到位。
車停穩後,她略帶得意地回頭:「看見沒有?這就叫天賦。」
話音剛落,車輛輕輕一震。
右後輪壓倒了最後一個軟質路錐。
周敘望向窗外:「一名無辜群眾犧牲了。」
輪到周敘時,情況完全相反。
他對車輛有著遠超實際能力的自信,剛熟悉方向便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一切。
訓練車駛過第一段直線後,他便試探著問:「高師傅,能不能稍微快一點?」
「不行。」
「就一點。」
「不行。」
「這裡不是封閉道路嗎?」
「所以你才有機會坐在駕駛座上,不代表你能把它當賽車場。」
周敘嘴上答應,進入繞樁區後仍舊打方向過快。
車身驟然偏移,後排立刻響起一片驚叫。
高師傅的右腳已經懸在副制動踏板上,卻沒有立刻重踩——車輛正在轉向,倉促制動反而可能令姿態更不穩定。
他先厲聲要求周敘回正方向、減速,確認車輛趨於平穩後才用副踏板將車停下。
車內安靜了整整三秒。
周清禾從後排探過頭:「你是想帶著全家提前團聚嗎?」
顧念臉色微白,卻仍說道:「他剛才應該不是故意的。」
「你替他說話以前,先把車門把手松開。」
顧念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把扶手握得指節發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高師傅抹了一把額頭:「年輕人喜歡速度很正常,但方向盤不會因為你年輕就原諒你。再搶一次方向,今天的訓練立刻結束。」
受到警告後,周敘終於老實下來。
他真正沈下心以後,進步倒是很快,第二圈已經能夠平穩完成基本路線。
高師傅看完只嘆了一句:「腦子和膽量都有,就是膽量經常跑在腦子前面。」
陳樂天的駕駛過程則充滿了意外。
他起步前緊張得滿頭是汗,車輛真正動起來後卻逐漸放鬆。
轉過第一個彎,他剛想慶祝,手肘不知碰到了甚麼,車內突然響起刺耳的喇叭聲。
訓練場附近正在休息的人齊齊轉頭。
陳樂天嚇得腳下一松,車輛緩慢停住:「誰按的?」
全車人都看著他。
「好吧,是我。」他重新握住方向盤。
周亦辰的表現最為意外。
他對速度沒有過分追求,方向控制也比其他人細膩,只是觀察後視鏡時太過認真,險些錯過前方的轉彎。
秦叔提醒一次後,他很快調整過來。
「跳舞的人空間感都這麼好嗎?」高師傅問。
周亦辰想了想:「可能是習慣記位置。」
「不錯。以後繼續保持,但開車不是記舞步。路上的人不會按照排練好的方向走。」
顧念則謹慎到了另一個極端。車輛前方被風吹來一個塑料袋,她在距離十幾米的位置便把車停了下來。
高師傅等了一會兒:「為甚麼停?」
「前面有東西。」
「那是塑料袋。」
「萬一下面壓著石頭呢?」
高師傅轉頭看了看後面幾個孩子:「這姑娘適合做安全檢查。」
周敘在後排笑得直不起腰。
幾分鐘以後,顧念進行坡道停車,輪到周敘下車觀察。
他剛靠近車輛,顧念便隔著車窗嚴肅提醒:「站遠一點,我現在還不能完全控制它。」
周敘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老老實實退到了安全線外。
駕駛課與游泳課就這樣交替進行。
上午,幾個孩子穿著襯衫坐在天河集團的臨時辦公室里核對文件、整理採購記錄;下午,畫面便切換到訓練場與泳館。
前一刻,陳樂天還在辦公室里向吳姐保證自己絕不會再把報表存錯文件夾;後一刻,他已經抱著浮板在泳池里緩慢橫移。
周清禾上午還能沈著地向部門主管彙報數據,下午卻在倒車時被高師傅連續三次提醒方向。
周亦辰剛結束藝術課程便匆匆趕來,在車上努力保持清醒;顧念白天整理材料一絲不苟,到了泳池卻會因為輸給周清禾半秒而要求再來一組。
至於周敘,他的生活逐漸穩定成一種奇怪的循環:在公司里被吳姐批評,在訓練場被秦叔批評,在泳池里被周清禾嘲笑,回家以後還要接受沈知嵐關於防曬、作息與安全的重復叮囑。
暑假的最後兩周還沒過完,他已經開始期待高考生活。
射擊課程的消息,是在一次搏擊訓練結束後正式宣佈的。
搏擊訓練室里軟墊上,一男一女的輕喝聲傳來。
唐晚晴穿著束腰貼身的訓練服,短髮混雜著汗水貼在額前。
方才周敘的幾輪攻防讓她臉頰泛紅,額前碎發被汗水濡濕,衣襟也略微松開,露出一小片起伏不定的鎖骨。
她赤足踩著軟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警惕地盯周敘,唇角卻帶著一絲挑釁的笑。
周敘剛伸手抓住她的衣袖,她便忽然貼近,以肩抵住他的胸膛,腰胯迅速轉入他的重心之下。
兩具溫熱的身體在瞬間緊密相貼,她借勢準備將他掀翻,卻被男人提前察覺,手臂順著她的腰側牢牢收緊。
動作因此停在一個異常曖昧的位置。
她的後背貼著周敘的胸膛,柔韌的腰肢被結實的手臂環住,周敘像個樹袋熊抱著唐晚晴的身體,一隻腿甚至纏上了唐晚晴的大腿。
隔著被汗水浸得微潮的布料,彼此的體溫與急促心跳都變得格外清晰。
唐晚晴掙動了一下,不僅沒能脫身,反而讓腰臀與他貼得更緊。
擂台下陳樂天驚訝的看著周敘不要臉的行為,「快看,晚晴姐鎖住了周敘,哦不對,是周敘鎖住了晚晴姐。」
旁邊幾個孩子被周敘的行為羞紅了臉,顧念雙手捂住眼睛,指間卻露出一條縫隙,看著場上的爭鬥。
「放手。」唐晚晴低聲道,聲音因喘息而顯得微啞。
「比賽還沒結束。」
「你在學周星馳的無敵風火輪嗎?快鬆手。」
「不對,是師承何大春的「情比金堅七天鎖」!」
唐晚晴眯起眼睛,突然向後一勾小腿。
周敘重心失衡,兩個人一同跌向軟墊。
翻滾之間,她的訓練服徹底散開少許,貼身運動內衣勾勒出飽滿而富有力量感的曲線。
周敘的手掌本能地護住她的後腰,避免她撞傷,自己卻被她抓住機會翻身壓在身下。
女人跨坐在他腰腹上,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他耳側。
臉龐的短髮黏在一起垂落下來。
她低頭望著他,胸口隨著喘息明顯起伏,汗珠從修長的頸側滑過鎖骨,沒入微微敞開的衣襟。
「現在呢?」她問,「認輸嗎?」
周敘沒有回答,只趁她分神時想要起身。
唐晚晴發出一聲短促驚呼,雙腿本能地纏住他的腰,試圖利用力量阻止他重新起身,但整個身體竟被少年的力量抬了起來。
唐晚晴忽然收緊雙腿,周敘腰間一痛又躺了回去。兩個人在軟墊上喘息,最終秦叔在一旁叫停,宣告唐晚晴勝利。
短暫的安靜中,周敘和唐晚晴的胯部仍然緊密的挨在一起,微熱的皮膚彼此輕擦,某人的下體竟在此時微微抬頭。
唐晚晴低頭看他,眼底尚未散去的勝負欲里,悄然多了一點危險的色彩。
「再來一局?」周敘刻意發問。
唐晚晴飽滿堅挺的屁股一沈,用力的在少年的胯部一坐,周敘好像聽到蛋蛋碎裂的聲音,啊——的一聲捂著下體在地上抽搐起來。
唐晚晴站起身來,看著這個混小子,「你先起來再說。」
周清禾和顧念急忙圍上去,陳樂天和周亦辰隨後跟了過去。
「你沒事吧?」陳樂天看著兄弟痛苦的樣子,關心的問道。男人的痛苦只有男人知道。
「嗯?嗯......嗯......沒事。」周敘捂著下體躺在地上,語氣間有著淡淡的憂傷。
那天傍晚,幾個孩子剛完成基礎對抗,正橫七竪八地坐在墊子上休息。
唐晚晴穿著黑色訓練服,短髮被汗水微微打濕,羅崢這時從門外走來,抬手將一份課程須知貼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