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補習的分歧
「不教了!愛誰教誰教!」她猛地一甩手,轉身就走,高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她穿著黑色連褲襪的長腿邁得飛快,低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聲響,像是在宣洩著主人的怒火。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客房的門被重重地摔上,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周敘的房間就在客房隔壁。
他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數學課本,但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剛才那聲刺耳的椅子摩擦聲,和姐姐拔高的、帶著哭腔的怒吼,以及最後那聲用盡全力的摔門聲,都一字不落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眉心蹙起。
片刻後,他又緩緩松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書本的習題上,徬彿外面那場與他有關又似乎與他無關的風波,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客房裡,空氣徬彿凝固了。
沈知嵐維持著按住太陽穴的姿勢,靜靜地站在原地,胸口因為剛才的急怒而微微起伏。
那件滑出裙腰的襯衫下擺,讓她看上去有幾分平日里絕不會有的狼狽與脆弱。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門外周清禾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最終無奈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嬸嬸,你別生氣,」周亦辰懊惱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沈知嵐的衣角,「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說錯話了。」她緊繃的肩膀松垮下來,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滿眼的疲憊幾乎要溢出來。
沈知嵐垂下眼簾,看著少年那張寫滿了擔憂和自責的臉。
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映著台燈柔和的光,也映著她此刻略顯狼狽的身影。
那是一種全然的、不加掩飾的依賴,與剛才女兒那滿是尖刺的叛逆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她的心,不由得又軟了下來。只能自己教了,還好這個孩子還算聽話。
「我不生氣。」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已經不自覺地放軟了,「是嬸嬸沒教好她,讓她這麼任性。」她沒有抽回自己的衣角,反而轉過身,重新在周亦辰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妥協。
「來,」她將那件滑出裙腰的襯衫下擺隨意地掖了回去,這個動作讓她身上那股屬於女主人的端莊又回來了幾分,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散不去的倦意,「把卷子拿過來,清禾講到哪裡了?我接著給你講。」她重新戴上那副細邊框的防藍光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再次變得專注而溫和,徬彿剛才那場劇烈的爭吵從未發生過。
「這裡,」周亦辰立刻將練習冊推到她面前,指著那道讓周清禾暴跳如雷的幾何題,臉上重新綻放出混合著崇拜與期待的光彩,「姐姐說要做輔助線,可是我不知道為甚麼。」
「嗯,做輔助線是常規思路。」沈知嵐微微頷首,然後身體自然地向他那邊傾斜過去,以便更清楚地看清題目。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溫熱的、混合著淡雅香水與沐浴後水汽的成熟馨香,再次將周亦辰密不透風地包裹。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濃郁,也更加持久。
她的上半身幾乎完全籠罩在他的右側。
深棕色的長髮從她柔和的肩線滑落,有幾縷發絲甚至垂到了練習冊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因為靠得極近,周亦辰甚至不需要刻意轉頭,只要用眼角的余光,就能瞥見她象牙白真絲襯衫領口下那片深邃而柔軟的風景。
那兩團驚人的豐腴,被精緻的蕾絲內衣穩穩地托著,隨著她俯身的動作,擠壓出一條深長而誘人的溝壑。
布料緊緊繃著,勾勒出飽滿渾圓的輪廓,徬彿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散髮著無聲的、致命的誘惑。
「你看,清禾的思路是想證明這兩個三角形全等,」沈知嵐對此毫無所覺,她纖長白皙的手指點在幾何圖形上,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但你覺得困難,是因為你沒有立刻看出來添加輔助線之後,能夠構成全等的條件。」她的聲音就在耳邊,溫潤、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輕易地就能滑進人的心裡。
「沒關係,我們換一種方法。」她拿起桌上那支斷掉的自動鉛筆,換了一根新的筆芯,在草稿紙上重新畫了一個圖,「我們不用全等,試試用相似三角形的性質來推導,你看,如果我們延長這條邊……」時間在沈知嵐輕柔的講解聲中緩緩流逝。
周亦辰一動不動地坐著,後背挺得筆直,呼吸卻不由自主地放得極輕。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身旁這個成熟溫軟的女人所佔據——她的聲音,她的香氣,她身體的溫度,以及那從眼角余光里瞥見的、驚心動魄的雪白。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沈知嵐講的每一個字他似乎都聽見了,又似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只是貪婪地享受著這片刻的、被她完全籠罩的、獨一無二的親密。
「……這樣,明白了嗎?」不知過了多久,沈知嵐終於講完了那道題,她抬起頭,帶著一絲詢問的笑意看向周亦辰。
周亦辰像是才從夢中驚醒,他猛地回過神,迎上她那雙溫和的、帶著鼓勵的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嬸嬸,我完全明白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真誠的、毫不掩飾的喜悅和欽佩,「你講得太清楚了!原來這道題還有這麼簡單的方法!你真的好厲害!」這發自肺腑的贊美,讓沈知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女兒的頂撞帶來的那點不快,在侄子這毫不掩飾的崇拜面前,早已煙消雲散。
她感到一種被需要、被認可的滿足感,這是作為教師的成就感,也是作為長輩的欣慰。
「你這孩子,就是會說話。」她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又一次寵溺地揉了揉周亦辰的頭髮,「不是我厲害,是你自己聰明,一點就透。」客房裡,台燈的光暈落在草稿紙上。
沈知嵐合上了練習冊,那道複雜的幾何題已經被她用兩種不同的方法清晰地解構。
她的耐心和條理,讓原本棘手的問題變得像拆解積木般清晰明瞭。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她將那支自動鉛筆輕輕放在桌上,聲音里帶著一絲忙碌了一整天後終於可以放鬆的疲憊,「剩下的這些,你自己先試著做一下,遇到不會的圈起來,明天我再看。」
「嗯!好的,嬸嬸!」周亦辰重重地點頭,臉上滿是心悅誠服的崇拜。
他看著沈知嵐,那雙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徬彿她是無所不能的神祇。
「我先去洗個澡,」沈知嵐抬手揉了揉有些發僵的後頸,這個動作讓她象牙白的真絲襯衫領口又松開了些許,露出一段優美的、雪白的天鵝頸,「你也早點休息,別學太晚。」說完,她便站起身,離開了客房。
沈知嵐穿過光線柔和的客廳,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她沒有立刻去浴室,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主臥。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走到衣櫃前,借著這朦朧的光,打開了櫃門。
她抬起手,開始解自己襯衫的紐扣。
那雙白皙纖長的手指,一顆一顆地,不疾不徐地將禁錮了她一整天的端莊衣衫解放開來。
隨著象牙白的真絲布料向兩側滑開,被精緻蕾絲內衣包裹著的、那兩團驚心動魄的豐腴徹底失去了遮掩,在昏暗中呈現出飽滿而沈甸的輪廓。
接著,她反手拉下高腰及膝裙側面的隱形拉鍊,深咖色的裙子應聲滑落,堆疊在她的腳邊。
此刻,她身上便只剩下那件蕾絲內衣和一雙從大腿根一直包裹到腳尖的、淺煙灰色的薄絲襪。
絲襪在微光下泛著一層細膩柔和的光澤,緊緊地繃著她修長豐潤的腿部曲線,從圓潤的大腿,到勻稱的小腿,再到纖秀的腳踝,每一寸都透著成熟女性獨有的、被精心保養的性感。
她彎下腰,從衣櫃的抽屜里拿出了一件藕粉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然後,她直起身,轉過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床頭櫃上那張一家三口的合照,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片刻後,她拿著睡裙,赤著被絲襪包裹的雙腳,安靜地走進了臥室內自帶的浴室。
很快,裡面便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敘房間的門也打開了。他已經迅速地完成了自己的作業,心裡卻始終惦記著姐姐那一聲充滿怒火的摔門聲。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周清禾的房門前。
門關得緊緊的,像是在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他能想象得到,門後是怎樣一個氣鼓鼓的、竪起了全身尖刺的小姑娘。
他抬起手,在門板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叩響了。
「咚、咚。」
「滾!」門內立刻傳來一聲又衝又硬的怒吼,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
周敘沒有理會,他知道姐姐就是這種脾氣。他輕輕擰動門把手,發現門並沒有反鎖,便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周清禾正側身蜷縮在她的公主床上,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她還穿著那身酒紅色的針織衫和黑色短裙,那雙被半透明黑色連褲襪包裹著的修長美腿,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交疊著,一隻腳的鞋尖還勾著另一隻腳的腳踝,渾身都散髮著「別惹我」的強烈信號。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轉過頭,那張明艷的俏臉因為怒氣而顯得有些蒼白,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紅紅的,雖然沒有哭,但眼底的水光卻出賣了她剛剛獨自承受的委屈。
「我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她瞪著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周敘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將她踢到床尾的一隻拖鞋撿起來,輕輕放在了她的腳邊。
然後,他才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仰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