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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家宴

fongjia · 年上沈淪 · 本章第 2 / 2 頁

她只穿著那件極薄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短裙,襯衫領口那條極細的黑色絲帶歪了幾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

李贛把她的黑色漆皮高跟鞋脫下來放在鞋櫃旁邊,把她裹著極薄高透黑絲的雙腿輕輕抬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腿肚上,隔著極薄的絲料能感覺到她肌肉的溫度——她今天跑了八百米,又打了那麼久的羽毛球,小腿肚的肌肉現在還微微發脹,在他掌心裡輕輕跳動著。

她今天穿了一整天黑絲——早上在主席台上是這套黑絲,跑步時換了運動短褲加膚色絲襪,晚上換回制服又穿了這套黑絲。

絲襪已經被她的體溫捂了一整天,裹在她腿上有一種極細微的微溫觸感,混著她皮膚蒸出來的極淡草莓體香,和她腿間那道白虎一線天滲出來的蜜液是同一種味道的基底。

李贛用雙手從她腳踝開始極輕極慢地往上推揉,拇指沿著她小腿肚那道流暢的弧線緩緩往上滑。

小薇的腿型是他見過最完美的——從腳踝開始往上,小腿肚飽滿但不臃腫,膝蓋窩極淺極淡幾乎沒有褶皺,大腿內側那團肥美軟肉在他每次推上去的時候都會輕輕彈跳一下。

李贛揉完左腳換右腳,揉完小腿換大腿,力道不輕不重,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她最酸脹的那幾根肌肉上。

他揉到她大腿根部那圈被絲襪蕾絲勒出的淺紅印痕時停下來,拇指在那道凹陷上來回畫了好幾個圈。

吳薇閉著眼睛靠在床頭板上,喉嚨里逸出極細微的舒服哼聲。

「嗯……」

不是那種被撩撥時壓抑的悶哼,是那種身體在極度疲憊之後終於被揉到酸痛處時不由自主發出的、極放鬆極饜足的嘆息。

李贛的揉按逐漸變了味。

他的拇指不再只是按壓她酸脹的肌肉,而是從她小腿肚的弧線往上滑到她大腿內側最柔軟的那片嫩肉時,開始極輕極慢地畫著圈,力道越來越輕,越來越像在撫摸甚麼極珍貴的瓷器。

小薇的大腿內側在李贛指腹下輕輕抽搐著,李贛能感覺到隔著極薄的黑絲,那片軟肉的溫度比別處更高更燙。

李贛把她的左腳輕輕抬高,低下頭,用嘴唇極輕極慢地碰了碰她的大腳趾指尖。

隔著極薄的黑絲,他嘴唇的溫度傳到她腳趾上,讓小薇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唔……」

她的腳趾微微蜷起。

李贛含住她大腳趾,用舌尖在絲料上輕輕畫著圈。

極薄的黑色絲料在他舌尖下被唾液浸得微微透明,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膚和塗著極淡裸粉色指甲油的腳趾甲。

李贛的舌尖沿著她腳趾縫一道一道地舔過去——大腳趾和食趾之間的縫隙、食趾和中趾之間的縫隙、每一道縫隙都被他的舌尖反復碾過好幾遍,力道極輕極慢,像是在用舌尖描摹甚麼極珍貴的紋理。

他舔完左腳換右腳,同樣的流程——先從腳尖開始含,舌尖沿著腳趾縫一道一道舔過去,然後往下滑到腳背。

小薇的腳背極薄,皮膚下的青色血管隔著黑絲也能隱約看到。

李贛的舌尖沿著那幾道血管的走向緩緩舔過去,從腳背舔到腳踝。

她的腳踝極細,內側那圈極細的骨節在黑絲下微微凸起。

李贛用舌尖在那圈骨節上畫了好幾個圈,然後往上滑到小腿肚,舌面整個貼上她小腿肚最飽滿的那道弧線,從下往上極慢極慢地舔過去,把她今天跑八百米時反復發力的小腿肌肉舔得舒展開來。

黑絲在李贛舌尖下被唾液浸得顏色更深更透,緊緊貼在她皮膚上,透出底下白皙的膚色和極細微的青色血管。

他舔到膝蓋窩時停下來,用舌尖在那幾道極細微幾乎看不見的褶皺上極輕極慢地畫著圈。

吳薇被他舔得又癢又羞,整張臉從耳根一路紅到鎖骨,連脖頸側面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都泛起了極淡的緋色。

她用手指尖極輕極快地推了推李贛的額頭。

「別……別舔了……我今天跑了八百米,出了好多汗……臭死了……」

她嘴上在推,手指卻一點力道都沒有,反而在推完之後順勢插進李贛發間輕輕收緊了幾分。

李贛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一點也不臭……」

其實李贛說的是實話,是真的不臭。他每次給她舔的時候都會仔細品鑒她皮膚上的味道,就像她在筆記本上反復記錄姿勢時長滿意度一樣。

她的腳底並沒有分泌那種酸咸的汗液,而是帶著一種極淡極清微甜的體香——和她腿間那道白虎一線天滲出來的草莓蜜液是同一種味道的基底,只不過濃度更低更淡,混著她今天跑步時腳底摩擦跑鞋產生的極細微熱量,被體溫蒸騰了一整天之後反而散髮出一種比平時更濃郁的、獨屬於她的奶香。

這股味道不刺鼻,不腥不膩,是那種淡到幾乎只有把鼻尖貼在她腳背上才能聞到的清甜,像是有人在她皮膚下埋了一整顆剛成熟的草莓,被她的體溫反復捂熱之後正從毛孔里一點一點往外滲透汁液。

這個味道對普通男人來說大概只是「不難聞」——但對李贛來說,對這個從第一次在車上聞她內衣就確定了自己是腿控、每次她用黑絲裹著腿幫他足交都能爽到腰眼發麻、手機里存著她每一雙絲襪照片的男人來說——簡直是致命毒藥。

它比平時更濃更醇更鮮活,裹著吳薇今天在運動場上奔跑揮灑的所有熱度和青春,正從他舌尖一路擴散到鼻腔深處,讓他的雞巴在運動褲下脹得發疼。

李贛用舌尖幾乎給小薇整條腿洗了個澡——從腳趾縫到腳背,從腳背到腳踝,從腳踝到小腿肚,從小腿肚到膝蓋窩,從膝蓋窩到大腿內側。

每一寸黑絲都被他的唾液浸得顏色更深更透,緊緊貼在她皮膚上,透出底下白皙的膚色。

她大腿內側那團最柔軟的嫩肉被李贛隔著黑絲含住吸了好幾次,每次吸完那片絲料就被唾液浸得更透明幾分,透出底下那圈被吸出來的淺紅印痕。

小薇下面那道白虎一線天早就在李贛的唇舌和手指雙重撩撥下濕得泥濘不堪。

穴口那圈嫩肉在不停翕動著,每一次翕動都從深處擠出極細微的透明蜜液。

一股接一股,不是那種高潮時的大股噴湧,是那種緩慢的、被他的舌尖和手指一點一點從花心深處碾磨出來的持續分泌。

從李贛從她的腳趾縫開始舔起,她下面就一直在往外滲水,滲到現在黑絲襠部已經被洇出了一大片深色濕痕,從穴口正下方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

那股極濃極醇的草莓甜香從她腿間蒸騰出來,和鼻子邊她腳背上那股極淡極清微甜的體香混在一起,在臥室里形成一種極其淫靡的甜膩氣息。

李贛用手指勾住小薇黑絲腰口極輕極慢地往下褪。

絲襪從她腰間垮下來,滑過胯骨、滑過那兩瓣蜜桃臀、滑過大腿根部、滑過膝蓋窩、滑過小腿肚,最後從腳尖完全褪下來。

她那條早就濕透的淺灰色棉質內褲完整地暴露在月光下,襠部那片棉布已經被她自己的蜜液浸得幾近透明,緊緊貼在她那道天生白虎一線天上,隔著棉布也能看到兩片肥厚緊致的大肉唇緊緊並在一起的輪廓。

李贛用手指勾住內褲邊緣往下輕輕一拉。

內褲從她臀上褪到膝蓋彎,她那道天生的白虎一線天裸裎在李贛眼前——桃粉色的陰阜光潔飽滿,沒有一根毛髮。

兩片肥厚緊致的大肉唇緊緊並在一起,中間那道竪褶極細極窄,肉眼幾乎分辨不出。

穴口那圈嫩肉正在他眼前輕輕翕動著,每一次翕動都從深處擠出極細微的透明蜜液,在月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反光。

李贛把她的白襯衫從裙腰里抽出來,手指從襯衫下擺伸進去,手掌貼著她平坦的小腹往上滑,滑過肋骨,滑到她胸口。

他單手解開她內衣背扣,那幾根極細的黑色綁帶從他指尖松開,整件內衣從她肩頭滑落。

他的雙手同時托住她兩團飽滿的軟糖巨乳,十指輕輕陷進乳肉里,拇指和食指同時捏住兩顆赤豆紅的奶頭極輕極慢地往外拉扯。

兩顆奶頭在他指尖下越翹越硬,硬挺挺地立在空氣中輕輕發顫,表面那些極細微的顆粒突起全部充血張開。

李贛低頭含住她左邊那顆赤豆紅的奶頭用力一吸——

「嘶——!」

吳薇整個人輕輕彈跳起來,大腿內側在他腰側猛烈抽搐好幾輪。

李贛的舌尖在奶頭頂端那個極細極深的凹陷上反復撥弄,然後從她胸口往下滑,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滑過她肚臍,最後重新把臉埋進她兩腿之間,張嘴含住她那道早已濕透的白虎一線天。

他用舌尖在她穴口極輕極慢地畫了好幾個圈。

「咕嘰——」

李贛把自己的運動褲和內褲一並褪到腳踝,用手握住那根硬得發疼的雞巴,把龜頭抵在小薇穴口正中央那個極細微的凹陷上。

龜頭頂端那個脹得發紫的肉冠被她的蜜液浸得亮晶晶的,馬眼滲出極細微的透明前液和她的蜜液混在一起,順著棒身往下淌。

他極慢極穩地往前一挺——

「噗嗤!」

整根沒入。

「啊——!」

吳薇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極長極軟的呻吟。

那聲呻吟從她喉嚨深處逸出來,尾音往上飄了半拍,裹著一絲今天八百米衝刺時被壓在嗓子眼裡的吶喊和羽毛球決勝局那記魚躍救球之後沒來得及喘勻的呼吸。

她裡面那些嫩肉從四面八方同時裹緊棒身——從入口到花心,每一圈肉褶都在主動嘬著李贛。

那股被滾燙巨物從外往里撐開來的飽脹感讓她整個人從頭皮到腳趾都在輕輕發抖,手指在李贛後背上用力收緊,指甲在皮膚上留下好幾道極細微的紅印。

「嗯——啊——進……進來了……全……全進來了……」

小薇發出一聲極長極滿足的嘆息,徬彿一整天的疲憊——從開幕式的緊張、到八百米的較勁、到羽毛球最後一球的拼盡全力、再到晚飯時憋了一肚子話不能說出口的壓抑——全在這一瞬間被李贛的雞巴從她身體深處頂了出去。

她裡面那些嫩肉像是終於找到了歸宿一樣緊緊吸著他不放,每一次收縮都在告訴李贛她今天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她早上穿運動服的時候就在想他會不會喜歡她穿運動服的樣子,中午換制服的時候又在想他會不會喜歡她穿制服的樣子,晚上穿大衣的時候還在想他會不會覺得她穿大衣太嚴肅了。

她一整天都在想他,想了整整一天。

現在終於不用想了。

李贛雙手扣緊小薇胯骨開始抽送,節奏不快但極深,每一次都整根抽出來只留龜頭在裡面再狠狠推到底。

「啪——啪——啪——啪——」

小薇的臀尖被李贛小腹撞得啪啪作響,那對軟糖巨乳在胸前猛烈晃蕩,乳肉上下翻飛,兩顆赤豆紅的奶頭在空氣中畫著極不規則的圓弧。

李贛伸手握住那兩團正在晃蕩的乳肉,十指陷進去,虎口上方鼓出兩大團白花花的奶肉。

他一邊操她一邊用手指在奶頭頂端輕輕一搓——

「啊——!」

小薇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極長極亮的呻吟——不是那種壓抑的悶哼,是被李贛同時從上面和下面兩個方向精准刺激到最敏感部位之後徹底放開了音量的叫喊。

李贛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把她的舌尖纏進自己口腔深處。

小薇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指甲在他後背上划出好幾道極細微的紅印,把李贛拉向自己更近幾分。

「嗯……唔……好……好哥哥……」

她含含糊糊地叫他好哥哥,聲音又軟又糯,尾音往上飄了半拍,和她在主席台上念開幕詞時那種冷淡平穩的語調完全不一樣。

李贛一邊抽送一邊貼著她耳垂低低地開口。

「你今天在主席台上念開幕詞的時候……我就硬了。你穿著那套黑色制服,腰背挺得筆直,語氣冷淡得像冰錐——全校幾千人看著你,只有我知道你制服底下是我今天早上親手幫你穿上的黑色蕾絲綁帶內衣。那個反差讓我在看台上差點把節目單捏碎。」

吳薇被他操得聲音一顫一顫的,但還是努力把話說完整了。

「我……我就是……故意穿那套制服的……你說過……你說過我穿黑色最好看……我今天在主席台上掃的那幾眼……全是在找你……唔……我看到你坐在第三排靠走道……手裡拿份節目單遮在褲襠前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硬了……」

「你怎麼知道——隔那麼遠怎麼可能看到我褲襠?」

「我看不到……但是每次你在公開場合被我撩到硬了又不敢聲張的時候……都會用東西遮褲襠……上次……上次在音樂廳你也是這樣……用節目單蓋住褲襠……然後趁燈光暗下來……把手伸進媽媽裙擺下……」

小薇說這話的時候眼角那道弧度翹得極壞,但被操到說這話時尾音一直在發顫,每幾個字就被李贛的撞擊打斷一瞬。

李贛聽到小薇提音樂廳的事,腰胯的節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那次在音樂廳里他把手伸進吳子儀裙擺下,同時台上彈肖邦的是小薇。

那時候小薇還不知道他和她媽媽的關係,現在她知道了,卻還能用這種半撒嬌半調侃的語氣說出來。

這個認知讓李贛既心虛又興奮——興奮到他扣緊小薇胯骨加速猛衝,整根雞巴在她緊窄的穴道裡快速進出,龜頭每一次都狠狠撞在最深處那團極燙極軟的嫩肉上。

「啪啪啪啪啪啪——」

「咕嘰——咕嘰——咕嘰——」

「啊——啊——啊——老李……老李太快了……慢……慢點……啊——!」

吳薇噴了——趵突泉式的集中噴射,一道極細極亮的透明水柱從那個憑空出現的泉眼裡激射而出,力道大得直接打在李贛的龜頭上。

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比一股力道更猛。

「滋——滋——滋——」

草莓蜜液灑在床單上,灑在李贛小腹上,灑在她自己那件還掛在腰上的白襯衫下擺上。

李贛射了——龜頭抵在她花心最深處那團不停抽搐的嫩肉上,一股滾燙的精液灌滿她整條陰道。

「噗——噗——噗——」

兩股溫熱的體液在小薇體內深處混在一起,從穴口滲出順著大腿內側極慢極慢地往下淌。

「滴答——滴答——」

李贛把自己從小薇體內退出來,癱倒在她旁邊。

小薇側過身窩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他胸口。

那對軟糖巨乳壓在他肋骨上,軟得像兩大團被體溫捂熱的糯米糍。

她能感覺到李贛的精液正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極慢極慢地往下淌,溫熱的、微稠的,和她自己噴出來的草莓蜜液混在一起,在木地板上凝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窪。

小薇用手指在李贛鎖骨上那顆極小的痣上輕輕畫著圈,畫了好一陣之後極輕極小聲地說了句。

「不想讓你走……」

但李贛得走。媽媽和小雪姐還在酒店等他。她捨不得讓他為難。

李贛把小薇從懷裡輕輕拉起來,走進浴室擰開花灑試好水溫,用熱毛巾幫她擦拭大腿內側那些還在往外淌的混合體液。

他擦得很仔細,從大腿根部到膝蓋窩,從膝蓋窩到小腿肚,最後把她那雙腳也輕輕擦了一遍——剛才他用舌頭洗過一次,現在再用熱水幫她敷一遍。

小薇從鏡子里看著李贛蹲在自己面前幫她擦腳的背影,嘴角那道弧度翹得壓都壓不住。

李贛幫她把睡裙套好,把她抱回床上,把被子往上拉蓋住她裸露的肩膀,把床頭那盞小夜燈調到最暗的一檔。

然後把地上那團被蜜液和唾液浸得濕透的黑絲撿起來,團好塞進自己的背包里。

小薇歪著頭看著李贛,眼角那道壞笑重新亮起來。

「你是不是又要偷我的絲襪?上次你從我公寓走的時候也順走了一雙——我當時還以為是陳琳拿去洗了,後來在你背包里翻到了才知道。」

「那是紀念品——今天這雙沾了你跑八百米的汗和好幾次高潮噴出來的蜜液,比上次那雙更有收藏價值。」

小薇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在李贛手背上極輕極快地掐了一下。

「變態。」

「是你慣出來的——以前我只敢偷偷看你裹著黑絲的小腿,現在敢把你整條腿從腳趾縫舔到腿根。是你慣的。」

李贛拎著背包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小薇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那雙和吳子儀一模一樣的杏仁眼正看著他,眼角那道弧度翹得極淡極柔。

「晚安——老李。」

「晚安,小公主。」

李贛回到酒店時已近午夜。

走廊里的聲控燈在他經過時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用房卡輕輕刷開自己那間房門——和吳子儀張雪的房間隔了兩條走廊。

他沒有去打擾她們。

他知道吳子儀睡覺淺,這個點進去她肯定會醒,而且她今天大概也沒睡著——她在車上擰保溫杯蓋時指尖泛白,那個動作他太熟悉了。

她每次心裡有事但不想說出來的時候,都會用那種力道擰杯蓋子。

李贛靠在床頭板上,把背包里那雙濕透的黑絲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窗外杭州的夜空被城市燈光映成極淡的橘紅色,遠處西湖的方向隱約能看到幾點游船的燈火。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還在反復回放剛才小薇窩在他懷裡用手指畫他鎖骨時說的那句話——「上次在音樂廳他也是這樣,用節目單蓋住褲襠,然後趁燈光暗下來把手伸進媽媽裙擺下。」

這句話說明小薇在音樂廳時已經注意到了。那時候她坐在台上彈肖邦,他坐在觀眾席把手伸進吳子儀裙擺下——小薇全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遮褲襠的節目單,看到了他趁燈光暗下來時偷偷做的小動作,看到了她媽媽被他摸到濕透卻還端端正正坐著的模樣。

她看到了,但她甚麼都沒說。

從頭到尾沒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任何異樣。

她只是把這件事壓在心底,直到今晚才在他懷裡用那種半撒嬌半調侃的語氣說出來。

那個時候她正在台上彈肖邦第一敘事曲——那首她彈了無數遍、每一次都傾盡全力去詮釋的曲子。

她在彈琴的同時還在觀察他。

她那雙冷淡如冰錐的杏仁眼掃過觀眾席的時候,不只是為了找他的位置,還是在觀察他有沒有偷偷碰她媽媽。

她當時的琴聲會不會有一瞬間的波動——在看到他趁燈光暗下來把手指伸進媽媽裙擺下那一瞬間,她正在彈的那幾個琶音有沒有比平時更重幾分?

沒有。她的演奏從頭到尾都穩如磐石,沒有任何失誤。

這才是最讓李贛心悸的地方——吳薇在極度震驚的情況下依然能維持完美演奏,把所有的情緒波動全部壓在琴鍵之下。

這就是吳薇。

這就是他愛上她的原因,也是他此刻最害怕的原因——因為她太擅長把所有情緒都裹在冰殼里,讓人看不清她在想甚麼。

她當時在台上看著自己的媽媽被他摸到濕透,是怎麼做到若無其事地繼續彈肖邦的?

但李贛也知道吳子儀那邊遲早會察覺。

今天晚飯時她看小薇的目光已經不是單純的母愛了——那種審視里裹著驚訝、擔憂和一絲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醋意。

她擰保溫杯蓋時指尖泛白,是她極度克制自己時才有的反應。

她大概已經起了疑心——小薇的反常穿衣打扮、開始穿黑絲、主動約他去漫展、運動會開幕式上往看台上找他的目光、那一晚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草莓味——這些碎片正在吳子儀腦子里一塊一塊拼成她大概不太願意看到的圖案。

她只是需要一個確鑿的證據。

而李贛不知道這個秘密還能維持多久。

等真正攤牌那天,他要怎麼面對吳子儀那雙和小薇一模一樣的杏仁眼?

她會不會覺得他背叛了她——他睡了她還不夠,連她女兒也染指了?

她會不會覺得是他在小薇面前做了甚麼不該做的事才導致這一切?

她會不會覺得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主動追的小薇,是他趁她不在的時候在小薇面前展露了太多不該展露的溫柔?

如果他當初在停車場沒有追上小薇,沒有拉住她的手腕,沒有說那番話,是不是今天的情況就不會發生?

但吳子儀也有可能會選擇原諒一切,就像當初原諒自己出軌一樣——她原諒了自己背叛丈夫,原諒了自己和最好的閨蜜分享同一個男人,原諒了自己在床上被他操到噴水之後還能在辦公室里端端莊莊地給他泡茶。

她的包容力大到有時候讓李贛覺得自己配不上。

她會不會這次也原諒他?會原諒小薇嗎?會原諒她自己嗎?還是會覺得這一切全是因為她——是她先邁出那一步,連累女兒也走上了同一條路?

李贛把那雙黑絲疊好放在床頭櫃上,關掉夜燈。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遠處西湖方向的幾點游船燈火還在明明滅滅。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

不管怎樣,明天太陽照常升起。吳子儀會端著保溫杯坐在副駕上,張雪會在後排嘰嘰喳喳說個沒完,他們三個人會一起開車回黃山。

未來很快就會來了,他需要做好準備。

但他唯一確定的是——無論吳子儀怎麼選擇,他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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