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告白
高潮的余韻還沒有完全散去。
深灰色床單皺成一團,被兩人的汗水和她噴出的蜜桃露浸得濕漉漉的,在午後的陽光下發出一股極淡的甜香。
牆上婚紗照的玻璃框上還掛著沒乾的水珠,每一顆都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李贛側躺著,一隻手還搭在吳子儀的腰側,拇指在她髖骨上緣那圈極細微的紅印上輕輕摩挲著。
那是剛才他從後面撞擊她時,手指扣住她胯骨太用力留下的痕跡。
他看著那道紅印,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是他留下的,在她身上,在她和丈夫睡了十幾年的婚床上。
他抬起頭看她,發現她正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角有一道極細的淚痕,從太陽穴一直延伸到耳廓,在日光下已經半乾了。
「老大。」他叫了她一聲,聲音很輕,像是怕把她從甚麼夢里驚醒。
她沒有應,只是把目光從天花板移到他臉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笑不是真的笑,是那種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時的習慣性動作——嘴角翹起來,眼睛卻沒有彎。
李贛看著她這個表情,忽然覺得心裡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認識她這麼久,見過她在公司里端著咖啡杯從容不迫地應付領導,見過她在瑜伽墊上被筋膜槍按腳底失控到崩潰大哭,見過她在酒店房間對他說「沒事」然後把臉埋進他肩窩里睡著。
但他從來沒見過她現在這個樣子——躺在自己婚床上,剛被另一個男人操到宮頸高潮,奶頭還殘留著暗紅色的余韻,眼角掛著一道不知道甚麼時候偷偷淌下來的淚痕。
他知道她在想甚麼。
她在想她老公。
在想自己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一個女人——在丈夫出差的時候,把別的男人帶回家,在自己的婚床上被操到噴水,噴出來的水把結婚照都淋了個透。
他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說點甚麼。
不是「對不起」,不是「我剛才是不是弄疼你了」,不是任何能把話題岔開的廢話。
他應該說點真的。
「我會負責的。」他說。
吳子儀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里還殘留著剛才的淚光,但嘴角那個笑忽然變了個味道——不是苦澀,是哭笑不得。
她把臉轉向他,用一種看剛從樹上掉下來的笨鳥的眼神看著他:「你負責?你怎麼負責?我有老公,有女兒,有家。你負責給我交物業費還是負責接小薇放學?」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輕很輕,不像質問,更像是在逗他。
但她的眼睛在說到「老公」兩個字時微微黯淡了一下——那個黯淡極短,短到只有一直盯著她眼睛看的人才能捕捉到。
李贛捕捉到了。
他沒有被這句話噎回去,反而更認真了。
他撐起上半身,側對著她,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說的負責任,不是要跟你老公搶位置。我是說,以後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我爛在肚子里。你需要我的時候,不管幾點,不管在哪,我都會過來。你不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安安靜靜待著,不給你添麻煩。」他看著她,把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是怕把甚麼易碎的東西震碎了,「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些話。你結婚的時候我還是個小屁孩,你女兒都上大學了我才認識你幾年。但我就是想跟你說——我對你,不是只想上床。不是因為你身材好,不是因為年會那晚喝多了。是因為你是你。從你第一次在公司食堂幫我擋酒那次,我就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
吳子儀愣住了。
她認識他這麼久,從他進公司第一天開始,他就是那種永遠能用恰到好處的玩笑把任何嚴肅話題擋回去的人。
他可以在會議桌上跟領導抬槓,可以在酒桌上一邊替她擋酒一邊面不改色地撒謊說「吳姐今天真的不能喝」,可以在她最崩潰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事——刪掉教練所有視頻,連夜開車去宣城接她,在年會那晚把蔡永明從她身上拽下來。
但她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麼長的一段話,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這種語氣——不是平時那種從容溫和的李主任,也不是床上那個喘著粗氣叫她名字的男人,而是一個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絕的、把所有感情都壓在舌根底下終於壓不住了的人。
她一直以為他對她的渴望,和所有其他男人一樣,是衝著她這具被教練開發到極致的身體來的。
他知道她的胸是皮球一樣的手感,知道她的白虎一線天在興奮時能從緊窄細縫變成花灑噴頭,知道她的乳頭在宮頸高潮時會變成暗紅色。
他喝過她的蜜桃露,用手指和舌頭把她送上過高潮,在她家裡操過她。
他當然喜歡她的身體——哪個男人會不喜歡?
但此刻他跪在她面前,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里不是慾望,是某種更深的、更笨拙的、被她認出來了的東西。
那是她自己在公司走廊里每次看到他從對面走來時心跳加速的那種東西;是她每次在微信上看到他的消息時會不由自主翹起嘴角的那種東西;是她年會那晚從廁所隔間里被他扛出來,裹著他的西服躺在他懷裡,感覺到的那個東西。
她以為只有她自己有。
原來他也有。
「我比你大。」她說,聲音很輕。
「我知道。」
「我有老公,有女兒。」
「我知道。」
「我不能離婚,至少現在不能。小薇剛上大學,我不想影響她。」
「我知道。」
她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因為內疚,不是因為後悔,是因為她忽然發現,她這輩子可能只需要這一個人就夠了。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我對我老公,和對你的感情不一樣。我和他是相親認識的,見了幾面覺得人挺老實,兩邊父母都覺得合適,就結了。那時候我不懂甚麼是喜歡,只是覺得這個人不壞,跟他過日子應該不會太差。後來有了小薇,每天圍著孩子轉,柴米油鹽醬醋茶,十幾年就這麼過來了。我以為婚姻就是這樣的——兩個人互相不討厭,孩子健康長大,偶爾在沙發上一起看看電視,就算是好日子了。」她停了一下,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著牆上那張被蜜桃露淋過的結婚照,「直到遇到你。我以前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會讓我在開會的時候走神,會讓我在洗澡的時候哼歌,會讓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上有沒他發的消息。我每次收到你的微信,要故意等好一陣才回,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在等你的消息。但其實我就是在等你的消息。」她把臉轉回來看著他,眼淚已經從眼角滑下來了,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是真的翹著,眼睛也彎了,「我活了三十八年,以前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謝謝你讓我知道。」
李贛伸出手,把她眼角那道新淌下來的眼淚輕輕擦掉。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停了一下,然後沿著她的臉頰滑到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輕輕托起來,讓她看著自己。
「不晚。」他說,「從你瑜伽館裡那個教練滾蛋之後,你就不用在那邊練了。以後你想練瑜伽,我陪你練。你想拉伸我幫你壓腿,你想倒立我幫你扶腰,你想練甚麼體式我都在旁邊看著。你把以前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全換成新的。每一次瑜伽都是跟我一起做的,每一次出汗都是因為我幫你壓腿壓出來的。你把瑜伽從那個教練手裡搶回來,變成你自己的。」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畫了一個圈,忽然嘴角翹了一下,那個笑容是壞的,是他慣常逗她時的那種壞,「比如現在。你不是練了好幾年瑜伽嗎?一字馬會不會?」
吳子儀愣了一下,然後臉從耳根開始迅速泛紅。
她想起剛才還在跟他深情告白,氣氛正濃,這人突然就拐到一字馬上去了。
但她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是想把那個沈重的話題輕輕帶過去,不想讓她哭,不想讓她在這張婚床上繼續愧疚下去,想讓她放鬆,想讓她笑。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裡面沒有一絲真的生氣,只有一種被慣常逗她時特有的縱容和無奈。
「我——會。」她點了點頭,那個動作是害羞的,是她從沒在他面前展示過的另一個自己。
李贛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讓她站到臥室中央的空地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她赤裸的身體鍍成了一圈金色。
她的長髮散在肩頭,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脖頸上,鎖骨下方還殘留著他剛才親吻時留下的極細微紅印。
那對皮球巨乳在日光下微微晃動,兩顆乳頭已經從剛才的暗紅褪成了莓紅,但依然硬挺挺地翹在乳峰中央。
她的腰肢在髖骨上方收得極細,蜜桃臀從腰窩下方飽滿隆起,大腿內側還殘留著剛才高潮時淌下來的蜜桃露,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你練了那麼久,肯定沒問題。」李贛走到她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腰側,把她輕輕帶到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