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水泵
解剖課代表從剛才看完視頻後就一直平躺在床上,他靠進椅背閉著眼睛把那段視頻反復播放了很多遍,手機還亮著,屏幕上是雪球的對話框。
他剛才已經把視頻上傳論壇了,但上傳完之後他甚麼都沒做,只是靠在椅子上反復看評論區里那些關於「喝荔枝汁」的慫恿。
他也確實渴了。
不是口渴,是某種更深處的渴。
他早就嘗過她的荔枝味——手指刮過瑜伽墊上那將乾未乾的淡白色膏狀痕跡,放進嘴裡含住,清甜像冰鎮荔枝汁化在舌尖。
但那次只是一小滴乾涸殘餘。
而今晚,她噴了好幾道水箭,把整片地板都濕透了。
那些水現在大概還積在她602臥室的地板上,透明的,微粘的,帶著極淡的甜香。
他把那些慫恿留言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退出論壇。
手機屏幕回到微信界面,置頂那個備注為「雪球」的對話框里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發來的那段視頻和那句話——「視頻拍好了。我按照你要求只拍了下面,不拍臉,只用手指。但沒想到會噴成這樣。你自己看吧。」他懸在鍵盤上方的拇指抖了好幾下。
他想打字問她在不在,但他又想起最後一次那些話——她說了不行,說了不許碰。
但今晚不是他碰她,是她自己碰自己。
他只是在旁邊看了。
他退出了微信。又打開微信。又退出了。然後他做了個深呼吸,點進那個對話框,沒有再猶豫,按下了視頻通話鍵。
嘟——嘟——嘟——
等待音響了三聲。
然後屏幕上彈出了畫面。
張雪的臉出現在鏡頭裡——她靠在床頭,頭髮還濕著,不是剛洗完澡那種濕,是出汗後還沒乾的濕。
幾縷碎發黏在太陽穴和額頭上,臉還是潮紅的,從顴骨一直紅到耳根,眼睛有點腫,但眼神卻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