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學
八月第一個週末,黃山下了場暴雨。
雨從週六凌晨開始下,豆大的雨點砸在空調外機上,噼里啪啦響了一整夜。
到周日中午才收住,天空被洗得發白,陽光重新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把濕漉漉的柏油路面蒸出一層薄薄的水汽。
張雪在602躺了一整天,手機屏幕的藍光打在她臉上,從早上八點亮到晚上十點。
她不是在刷劇,是在學習。
學習資料極度單一且露骨——全是同一個主題:如何用胸讓男人射出來。
這些視頻被她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動作都暫停、回放、截圖存進加密相冊。
她知道了仰臥位比跪姿更省力但需要男方配合調整腰的角度,知道了反臥位可以讓乳溝更緊因為乳肉會往下墜,還知道了乳交加口交並用的專業術語叫「西班牙式」。
這些詞彙她以前從沒接觸過,現在卻成了她搜索記錄里的高頻詞。
週一上班時她帶著一種隱秘的亢奮坐在工位上,表面在整理檔案,腦子里卻在回放昨晚學的第七個技巧——用舌尖在龜頭上快速畫圈的同時用雙乳從兩側夾擊。
她在筆記本的空白頁右下角畫了兩個套在一起的圓圈然後趕緊用大拇指擦掉了。
週二午休,張雪在茶水間熱飯時撞見了小鄭。
他正蹲在飲水機旁換水桶,背對著她,耳朵塞著無線耳機,嘴裡哼著一段完全跑調的流行歌。
她站在他後面等了三秒他還沒發現,於是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小鄭整個人彈了起來像被高壓電打了,無線耳機從耳朵里飛出來掉在地上滾進水桶底下的積水里。
他手忙腳亂地撿起耳機摘掉耳機線上的水珠,抬頭看見是她,臉迅速漲紅。
「雪、小雪姐!」
「你這麼緊張幹甚麼?」張雪笑了。
她把飯盒放進微波爐,按下加熱鍵,轉過身靠在料理台上看著他。
她今天穿了條深藍色的針織連衣裙,領口是方形的,剛好露出鎖骨,裙擺到膝蓋,腳上是一雙裸色中跟涼鞋,腿上裹著極薄的膚色絲襪。
針織料子很軟,把她整個上半身裹得緊緊的,從鎖骨到小腹每一道起伏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小鄭的目光本能地往下滑了一寸,然後被他硬生生掰回天花板上。
「沒、沒緊張。我那個……換水!對,換完了!」他彎腰把空水桶提起來想走,但廚房門很窄,張雪正好站在門口的位置。
他要出去就必須從她身邊擠過去。
張雪沒有讓開。
她歪著頭看他,表情帶著一種他從未在這個小雪姐臉上見過的審視——不是凶,是那種看穿了你但你暫時還安全的審視。
這幾天她一直在想,如果 李贛只肯讓她碰上半身,那她就必須把上半身的技巧練到極致。
但要練就需要反饋,而 李贛的反饋太少了。
他在床上和在辦公室里的自控力是同一堵牆,厚得讓她除了那聲喉音之外抓不到任何參照指標。
她需要一個更沒自控力的練習對象——不是插入,不是出軌,只是在胸罩外面試一下推的角度。
而小鄭是完美的候選人。
年輕,沒經驗,對她充滿幻想。
而且他膽小,絕對不敢說出去。
「小鄭,姐問你個事。」她把飯盒從微波爐里拿出來放在一旁,離他更近了一點。
「你……你問。」他整個人後背貼著牆根。
「你平時自己解決的時候,腦子里想的是誰?」小鄭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的嘴唇翕動了半天,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
張雪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不是殘忍,而是一種類似好奇的觀察欲。
原來一個人緊張到極致是這樣的。
原來自己也可以是讓人緊張到說不出話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我……」小鄭快要哭了。
「是不是我?」張雪幫他說了。
小鄭沒有回答。
但他的沈默本身就是答案。
張雪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飯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下午三點半,倉庫後面那個舊檔案室。我有話問你。」然後她走了。
小鄭在原地站了足足兩分鐘,直到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提示加熱完成。
那裡面熱的是另一同事的盒飯,但他已經顧不上提醒了。
他拖著麻痹的雙腿挪回工位,整個下午都在反復確認手機上的時鐘。
三點半。
舊檔案室。
舊檔案室在一樓倉庫最深處,是一間只有十平方左右的小隔間。
裡面堆滿了已經廢棄的老式鐵皮檔案櫃,櫃門鏽跡斑斑,鎖早就全壞了,半敞著的抽屜里散髮出一股陳年紙張的霉味和鐵鏽味。
檔案室只有一個氣窗朝向走廊,窗戶高而窄,蒙了一層灰,透進來的光線是昏黃色的,把空氣中浮動著的細小塵粒照得纖毫畢見。
因為很少有人來,這間檔案室連中央空調的出風口都堵了,空氣悶熱而停滯,只有走廊盡頭偶爾傳來設備運轉的低沈嗡鳴。
張雪比約定時間先到了十分鐘。
她推開門掃了一圈,找了個靠牆的位置把一張舊木椅搬過來坐下。
然後她從兜里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上面是她昨晚總結的幾個問題——仰臥位胸部擠壓角度如何調整,不同臂圍男性適用於何種乳溝收緊技術,和口腔並用的時機怎麼判斷。
問題列得清清楚楚,像一份工作清單。
三點三十五分,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小鄭探進半個腦袋確定是她,然後整個人閃進來迅速把門帶上了。
他站在門後雙手插在工作褲口袋里,弓著背,肩膀因為緊張而縮成一團。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工裝襯衫和同色工裝長褲,胸前的口袋上印著公司logo,這件工裝襯衫對於他偏瘦的身材來說顯然有些大,袖子折了又掉下來。
「小雪姐……你找我甚麼事?」他聲音壓得極低,即使這個檔案室離最近的人流量也不算近。
張雪把手機鎖屏,雙手交叉放在膝上。
她今天穿的藍針織裙在昏黃的光線里變成了一種偏灰的深色調。
裙擺因為坐下來而往上縮了幾釐米,膚色絲襪在膝彎處折出細微的光澤。
「小鄭,你進公司多久了?」
「快……快一年了。」
「我對你怎麼樣?」
「很、很好。」他使勁點頭,「小雪姐你對我真的很好。」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這不是工作上的事,但對我來說很重要。你願意幫姐嗎?」她看著他的眼睛。
小鄭喉結狠狠地滾了兩下。他大概已經猜到今天不會是甚麼普通的幫忙了,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願意。」
「你平時看的片子里,女的用胸幫男的弄——你看過吧?」張雪問得平靜,像在問他上個月的考勤打卡記錄是否正常。
小鄭的臉燒成了一塊紅炭。他的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只擠出兩個字:「看……看過。」
「那你知道怎麼弄才能讓男的舒服嗎?不是隨便夾一夾,是真的有技巧的。」張雪把雙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手勢,然後放下,「姐需要你教教姐。你不用真的脫衣服——你幫姐糾正一下動作就好。可以嗎?」
小鄭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顯然已經停擺了。
張雪等了他一會兒,見他沒有要跑的跡象,便站起來走到檔案室中央比較寬敞的地方,把手機放在旁邊一個舊櫃子上,屏幕亮著備忘錄。
「你過來。別怕。姐不凶。」她衝他招招手。
小鄭像被一根線牽著一樣慢慢走過去。
張雪示意他站好不要動,自己先回想了一下昨晚看的那些視頻。
然後她在小鄭面前跪下來——跪在冰涼的、布滿灰塵的水泥地面上。
深藍色針織裙的裙擺散開鋪在灰撲撲的舊地板磚上。
她跪直之後臉正好在他腰部往下方的位置微仰著頭看他。
小鄭從上往下看進她方領口裡那道深深的、被內衣擠得極窄的乳溝。他的腿晃了一下。
「你別抖。」張雪仰頭提醒他,「我又沒碰到你。」
「我控制不了……」小鄭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氣聲。
她的臉離他的襠部只有一掌寬的距離。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工裝褲前襠拉鍊處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把深藍色厚布料頂出一個弧度。
她歪著頭審視了片刻,然後把雙手抬起來——沒有碰他身體,而是先用自己的手在空中重復了昨晚看過的推擠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