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伊利亞破處中出

在羅馬尼亞的山野小道上李雲捧在手心的三顆聖晶石因咒語的響起開始融化，彩色的液體從指縫滴落在陣法上。

一滴、兩滴，跟隨他的低吟聲一同演奏出獨特的樂律。

「請問您喲，與我深愛之人、擁有著相同波動的Master哦。」

在一片光芒之中，持有龍角、身穿白色和服的女子（Servant），從召喚陣中現身，向著她的Master，詢問到——

「您是安珍大人的轉世嗎？」

她的言語里寄宿著情熱，她的瞳孔中寄宿著火焰。

多麼令人熟悉的眼神啊。

李雲認得那個眼神。

無比清楚地認得那個眼神那是對所愛之人，同時也是對「未來」灌注無限期待的人，才擁有的眼神。

所以，僅僅是看到了這個眼神，就明白了了。她，這個名為「清姬」的Berserker，是懷揣著怎樣的願望，來到聖杯戰爭之中的。

一清二楚。

正因為如此。

正因為如此，只能如此回答。

「不是的。」

即使之後Master與Servant的關係變得再差，也沒有關係。

這件事，必須在這裡這一刻說清楚。

冷靜、冷酷，貫徹著覺悟回應到——

「我不是，也絕不會是你的愛人。」

語畢，李雲就是因為要供英兩個英靈魔力負擔太重而昏迷不醒，倒頭就昏睡了過去。

醒來後，這下子，要怎麼辦呢……

嘛，這下子，要怎麼辦呢……

嘛，不過，還是先確認一下這裡究竟是哪裡吧。

萬一要是甚麼不太平的地方的話，憑李雲現在這副實力，可是要領便當的啊。

正打算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棉被，起身探查的李雲，卻突然看見自己房間之中的那扇門被拉開了。

那裡，一位身穿著藏青色和服的女子，正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

不，與其說是女子，事實上還不如說是少女來得更加恰當。

只不過，因為對方身上透露出的那一股徬佛經歷過甚麼，顯得格外柔和的氣息，讓李雲一瞬間將對方的年齡下意識的放大了。

少女穿著大體由藏青色與白色兩種色彩組成的和服，有著生氣的綠色長髮，與好看的金色眼瞳。

但是，令李雲想不明白的是……

為甚麼還會有白色絲襪？！！！

不不不，雖然說，這樣看上去的確是很棒啦，有著一股異樣的魅力。

但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應該說，絲襪甚麼的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吧！！！

這是甚麼，設定上的錯誤？

不，不是，李雲想大概是某人故意的吧。

不再理會那衝擊常識性的事物，李雲壓下自己心中想要吐槽的慾望。

然後，爬起身來，就想要詢問。

「那個，請問……」

「嘩啦——！」

棉被順勢滑下，「所以說，哪有這樣對待自己的Servant的啊！安珍大人（Master）！」

飛機上，靈體化的清姬對著坐在經濟艙中，一言不發的，不知疲倦地喋喋不休著。

「像我這般溫柔賢惠的愛人，就算您有一千種、一萬種理由，也不該用那樣的話來敷衍我啊！火熱的愛，最怕冷冰冰的回應了。」

「啊啊啊！請您不要皺眉啊！清姬我絕對沒有在責難安珍大人的意思，我只是想向您表達出一個熱戀中的女子所寄託的思念而已，所以，請你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太好了，果然，我還是最喜歡看到您這張平澹深邃的表情呢，安珍大人。啊啊！清姬我實在是太幸福了，幸福的都快要暈倒了。」

「可是您放心，作為您的愛人（Servant），在清除掉其他蟲子，創造出只屬於我們二人的世界之前，哪怕清姬我再怎麼沈醉於您的眼神中、再怎麼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也會為了安珍大人一直忍耐下去的哦。」

「一直。」

飛機降落了。

終於，到了那霸機場了。

在坐這一路上，始終一言不發、忍耐著清姬。

不是不想發，要是只有他們兩人，早就去吐槽清姬了。

可就算是再怎麼缺乏常識的魔術師，都知道不能在公眾場合對著空氣講話，何況是比起魔術師更像是普通人的呢。

如果要是的沈默，能讓讓清姬停止下來，也就罷了；明明清姬的話語從始至終都沒有回應，她卻還能自顧自地越演越烈。

這一方面倒是很像Berserker。

離開飛機到達地面上的，拿起手機，強壓著聲線向清姬低吼到——

「夠了！」

「我不是！也不會是你的‘安珍大人’！別再用那個稱呼了！」

沈靜了下來。

該說是心境的原因嗎，又或是因為一路上聽習慣了？明明還在擁擠不堪的機場大廳內，卻覺得徬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還抓著手機的李雲感到手足無措。

怎麼真的不說話了？

難道是，生氣了？

一面擔心起清姬的狀況，一面又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嘆息。

「那個（あの），清姬小姐？」

「是的（はい）。」

「抱歉，我剛才語氣有些重了。」

「不，不是安珍大人的錯哦，是我的問題。是因為與您重逢太過於喜悅了，以致於我如此失態。」

「所以都說了，不要喊我安珍……」

話已出口一半，才發現了。

儘管清姬用著初見（召喚）那時符合禮儀的語調，但是。

她的聲音，難以察覺地、細微地顫抖著。

她，不會是，哭了吧？

「儘管如此。」

清姬的話語仍在繼續。

「儘管如此，就算您不傳承、甚至不認為自己是安珍大人，也沒關係。」

「請您，千萬千萬、千萬不要討厭我啊！安……」

「……Master。」

……

……是這樣啊。

作為渴望著復興與復仇的衰落魔術家族的家主，長期以來都以魔術師的標準來要求，以致於都快忘卻了。

Servant，可不是使魔啊。

或許這樣講不太慎重，但是，在身為從者（怪物）、身為英靈（半神）之前，清姬她，首先是一個女子啊。

話已出口，再用語言輓回，也只不過是蒼白無力的辯解。

「清姬。」

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是？」

拐進了飲水處的角落。

「出來吧。」

「欸？」

「我是說，你，出來陪我吧。」

「作為一名Master，要求自己的Servant在危險的敵方領域進行貼身保護，不是甚麼過分的要求吧？」

「可是，Master您不是？」清姬似乎還有些猶豫。

「只有這一次。」

「嗯？」

「只有這一次哦，作為你的安珍大人陪你一會，也可以哦。」

「！！！是！！！」

解除靈體化的清姬從半空中翩然落下，一把抱住了的手腕，依偎在雁夜的肩上。

……真是的，眼淚還沒擦乾呢。

嘛，同為戀愛失敗者，我也沒資格這麼說吧。

因為清姬的和服，同時還有清姬那驚人的美貌，再加上清姬散髮著桃色的「LOVELOVE☆甜蜜空間」這樣的氛圍，使得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眾人目光的洗禮，回頭率高達120％。

真是的，這樣想不引人注目也難了吧；本來還打算避開遠阪的眼線的呢。

如此想到。

沒辦法了，那就先到作為幌子而訂的旅館那裡，再想辦法轉移吧。

「安珍大人。」

出了機場，清姬突然開口。

又是安珍大人啊……這次就不說甚麼了。

「怎麼了？」

「有兩只礙眼的蟲子跟在我們身後，想妨礙我們愛的交往呢，愛珍大人。」

果然。

「沒關係，這是不可避免的。」

「啊！難不成，是因為清姬我的關係，才導致大人冒著這樣的風險？」

突然，清姬像是想通了甚麼一樣的說道。

「嘛。也算吧……」

「怎麼會！居然因為區區我的緣故，給安珍大人帶來了困擾……我明白了！這一定是所謂的，愛的試煉吧！和愛人一起度過難關……簡直就像是電影一樣，真是相當羅曼蒂克的情節呢！羅曼蒂克！」

雖說被賦予了常識，但你還知道電影啊……

「不過，仔細想想，安珍大人竟然為了我作出這樣的犧牲……啊啊，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啊，您對我的愛，我清姬，全部、全部，都感受到了哦。」

清姬緊緊輓著李雲的手臂，將雙手貼在臉上，一副陶醉的樣子。

啊，自顧自高潮這一點還是沒有變。

對著比原來更近距離嘮叨的清姬，稍微有些後悔。

又忍受了一會，終於來到了旅館門口。

入眼的是一座與其用「陳舊」，不如用「破爛」來形容更為貼切的寒酸旅店：即使掛上了廣告牌，也不難看到整棟建築物的外牆上那全是被油煙薰黑的痕跡；一樓只有一個窄窄的過道和簡陋的前台，與隔壁的小餐廳緊挨著一起（估計就是被小餐廳熏的吧）；前台一位中年婦女雖然沒有擺出甚麼過分的姿勢，但臉上那副百無聊賴的表情實在讓人對這家旅店抱以期待。

（難不成，這就是您，遴選的愛巢？）

看到這樣的環境，清姬的情緒明顯地低落下來，低聲向確認著。

（咕，李家已經衰敗了啊，沒有那麼多資金供我使用啊。況且這本來就只是個幌子，並不是真的要住在這裡，你就姑且忍耐一下吧。）

囊中羞澀的趕緊煳弄了過去。

（沒關係，如果是與您一起，在您身邊的話，無論是哪裡，清姬我都沒有關係哦？）

清姬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又來了。

又是這種表情。

對著唯一的那個人（安珍大人），才會露出的表情。

果然，不該那樣說的嗎。

那麼，要不要趁現在這個機會，告訴她……

！

這種感覺！？

確認性地看向了清姬。清姬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股感覺，毫無疑問，是召喚Servant時的魔力洪流。

真不知道是哪個蠢蛋，竟然在這種地方，毫無掩飾地召喚Serv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