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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秘的電話

anun · 變裝女警 · 本章第 2 / 2 頁

這是做臥底的紀律,我當然明白,而且自從我混進藍色月光夜總會做了小姐後,為了避免我的去向被過多的人知道,我已經斷絕了和刑警隊所有同事的聯繫,只和陳隊保持著單線聯繫,隊裡對外說我出差去了。

所以,即使我想對其他的人說,也沒有機會。

放下電話之後,我陷入了沈思,只要查到了電話的主人,李露的死因很快就會真相大白,兇手落網之日,我在藍色月光夜總會的臥底任務也就結束了,想到以後再和劉琛見面可能不象現在這樣方便了,我的心裡隱隱竟有幾分留戀現在這種舞小姐的生活。

正想著事情,忽然聽到門鎖響,「是誰呢?」

我在心裡問自己,有我房門鑰匙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現在的我,身上沒有一絲半褸,就象一隻白羊一樣裸臥在沙發上,春光無限,本想去拿點甚麼蓋一下身子,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門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是他……

轉眼一個多星期過去了,我並沒有接到陳隊結束任務的指示,要查一個電話不用這麼長的時間吧?

我心懷疑慮,又給陳隊打了電話詢問,沒想到陳隊對我說:「這個電話早在兩個月前就銷號了,機主辦理時用的是假身份證,現在查不到本人,所以你在夜總會的臥底工作還要堅持下去。」

聽了陳隊的話,我的心裡說不出是喜是愁,看來這個「小姐」是要繼續做下去了。

最後,陳隊又對我說:「小李啊,你現在處身的環境魚龍混雜,甚麼人都有,你不要輕易的相信人,弄不好會吃大虧的,尤其對有黑社會背景的人物,更要小心提防,不要和他們走的太近。」

我連聲稱是,就在要掛電話的時候,陳隊突然又問我:「小李,告訴你這個電話號碼的小姐叫甚麼名字?」

我聽了心裡一動,沈吟了一下,忽然想起前些天夜總會走了一個小姐,說是回老家了,好象叫甚麼孫小娟,於是便對陳隊說:「她叫孫小娟,前些天回老家了。」

陳隊聽了「哦」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我知道,陳隊肯定知道了我和劉琛的事,這一定是張英向他彙報的。

雖然被張英打了小報告,但是我並不怪他,我知道,他這是為我好,怕我陷進去,難以自拔,所以才向陳隊做了彙報,希望能讓陳隊來制止我沿著這條不歸之路繼續走下去。

轉天上班,我打開更衣箱準備換衣服的時候,突然發現,我的更衣箱被人動過了。

從我進入夜總會的第一天,我就對這裡的一切留著意,提防有人動我的更衣箱,所以每天下班換完衣服鎖上櫃門之前,我都會在櫃門下邊塞上一根折斷的短短的火柴棍,第二天來開櫃門的時候,我總要留意一下這根火柴在不在,可是今天,火柴不見了,我不動聲色的打開更衣箱,發現裡邊的衣物堆放的整整齊齊,和我昨天我放進去的樣子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動翻動過的痕跡,看來這個動我更衣箱的人是個老手,只不過他沒有想到一截小小的火柴暴露了他。

我剛把電話的事報告給隊裡,馬上就人搜查了我的更衣箱,看來這個藍色月光夜總會果然是有點背景的。

聯想到雷海青的事,我對藍色月光夜總會竟隱隱產生了一絲恐懼。

我沒有聲張,換好衣服,象往常一樣繼續去坐台。

事後我也沒有向陳隊彙報,我覺得現在對我來說,對這家夜總會,知道的越少,說的越少越好。

這天,我和另外三位小姐送走了一伙客人回休息室,路過吧台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旗袍的小姐正在和小傑說話,我仔細一看,認出是李雪,她長的漂亮,長髮披肩,身材高挑,氣質絕佳,屬於那種讓男人看一眼就想上的類型。

才來了沒多久,就已經是這裡出名的紅小姐了,不過她雖然長得漂亮,可就是不大喜歡和其他的小姐混在一起,說話不多,也不喜歡和人開玩笑,沒事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里靜靜的想事情,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給人的感覺挺傲氣的,不喜歡和人打成一片,所以小姐們私下裡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冰山美人。

小傑看到了我,衝著我眨了眨眼睛,呶了呶嘴唇,好象在示意讓我過去,我便走了過去,在李雪身邊找了個位子坐下。

那個李雪看見我來了,也沒和我說話,只是衝我點了一下頭,站起身來就走了。

小傑給我送來一杯冷飲,然後低著頭擦著杯子,小聲對我說:「她這幾天也一直在打聽李露的事,你不認識她嗎?」

我聽了心裡一動,低聲說:「不認識。」

停了一停,小傑又看了看四外,低聲對我說道:「我打了那個電話。」

我聽了他的話,心裡吃了一驚:「甚麼?陳隊不是說那個電話兩個月之前就銷號了嗎?他怎麼打的通呢?」

我起先還以為小傑是在開玩笑,不過我對他的脾性已經很瞭解了,看他認真的樣子,不象是在開玩笑。

心裡雖然大感意外,但是我的臉上卻不動聲色,低聲問:「是嗎?甚麼時候?那邊怎麼說?」

小傑仍然低頭擦試著杯子,低聲說:「打了有一個多星期了,那邊給了我一個新號碼,讓我打這個電話和他們聯繫,我這幾天一直在和那邊談,初步定在五十萬,那邊說要準備一下,過兩天再答復我。」

我聽了,心裡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卻又說不出預感到的是甚麼,我沈吟了一下,對小傑說:「你別再和他們聯繫了,會有危險的,現在收手還不晚。」

小傑搖了搖頭,說道:「這事不用你參予,我一個人乾,成功了我就帶你走,到時候你肯不肯跟我走?」

聽了他的話,我一時想不出該怎麼回答,正在為難,恰好這時候一位姐妹來叫我,我便趁著這個機會離開了吧台。

送走了客人,我回到了休息室,一眼就看見那個李雪,還和往常一樣,沒有客人的時候,就一個人俏立在落地窗前,默默的俯瞰著窗外的闌珊燈火。

她是個冰山美人,平時話不多,不太合群,我一直沒有太注意她,今天聽小傑說她也在打聽李露的事,使我不由的對她產生了興趣。

她的名字是雪,和李露的露很貼近,她們之間是不是有某種關係呢?

……

凌晨一點,李雪走出了藍色月光夜總會,停在大門外的幾輛的士立刻搖下了車窗,閃爍著車燈,示意是空車,李雪今天不是太累,心情還和平常一樣有些壓抑,他正要走過去,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想一個人走走,看一看這個陌生城市的夜景,釋放一下心情,於是,他衝著那幾輛的士擺了擺手,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上了人行道,望著他遠去的高挑婀娜的倩影,一個司機打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明亮的路燈之下,李雪一個人慢慢的走在空曠的、屬於他一個人的人行道上,雖然街上沒有行人,但他還是習慣的保持著女性的步態,仲夏的夜風輕拂著他肩頭長長的秀髮和身上的短裙,白膩單薄的裸肩,光潔細長的玉臂,沐浴著微風,搖動的短裙下,兩條白膩如雪,晶瑩光潔,圓潤筆直,又細又長的玉腿婷婷的擺動,腳下的白色系帶女式高跟涼鞋優雅的踱著碎步,高跟敲擊著路面,發出清脆的「得得」聲,飄動的裙子里空蕩蕩的,無遮無憑,下體和兩條赤裸的大腿,都暴露在柔和的空氣里,感覺無比的清涼。

女孩走路應該文雅點,雙腳不能分得太開。

腳步也不要太大。

應該呈平行線。

李雪感到自己現在越來越象個女人了,說話走路很自然就會進入女性狀態。

走起路來腰肢微微的扭動,臀部左右搖曳,胸前的兩只**跟著微微震顫,胸脯上那種酥酥的感覺更強烈了,兩條白嫩光滑,又細又長的大腿互相摩擦的那種感覺,使他心裡的男性自尊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卻又有一絲身為女人的欣悅。

深夜,男扮女裝、雙腳蹬著細釘跟的高跟系帶涼鞋、身上穿著漂亮的緊身吊帶裙,漫步在空曠無人的人行道上,身為男人的李雪,深深體驗著女人穿上短裙後的不安全感,下面太容易走光了,恐怕一陣風也會把裙子吹的揚起來吧?

女人穿短裙真的是很危險啊,可她們為甚麼又那麼喜歡穿呢?

把自己白嫩修長的大腿暴露給所有的人看,真的是一件令人陶醉的事情嗎?

女人啊,真是奇妙的動物,李雪猜不出這是為了甚麼,也許因為自己不是真正的女人,所以永遠無法理解女人的心理。

人行道邊一排排乾淨整齊的鑄鐵椅子,好象在向人訴說著白天發生過的故事,並等待著新的愛情故事的發生,道邊綠化帶里盛開的鮮花,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不知不覺中,一股悠暇浪漫的氛圍環繞住了李雪,他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種期待,一種朦朦朧朧的渴望,在心頭輕輕撩撥著他的心弦。

他說不清這種期待和渴望是甚麼,也沒有勇氣去觸及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答案,只能搖了搖頭,努力使自己忘掉那些不現實的幻想。

拐過一個彎,李雪忽然看到,前邊不遠處的一張長椅上背朝外躺著一個人,身上的衣著很寒酸,在這個繁華大都市的樂章里,時不時跳躍出這種不和諧的音符,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他們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和芸芸眾生一起構成了這個多元化的大都市,走過那張長椅的時候,李雪從手袋里掏出了一張五十元的紙幣,輕輕丟在了那個人的身體里側,感覺到身邊一陣幽香襲過,那個流浪漢的身體動彈了一下。

經過一家超市不遠,李雪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摩托車馬達的轟鳴聲,轉眼之間,兩輛摩托車,載著四個流里流氣的傢伙,駛到李雪的身邊,車速慢了下來,和李雪的步伐保持著一樣的速度前進,機車不斷的轟鳴著,後座上坐著的兩個傢伙狂吹著口哨,貪婪的色眼緊盯著李雪妙曼苗條的身體,好象注射了毒品一樣特別的興奮。

這些都市暴走族,喜歡將摩托車改裝上大功率的發動機,並把消音器取掉,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騎著這種改裝車轟鳴上路,以騷擾市民為最大的快樂,看似在彰顯自己的特立的個性,其實就是發神經,李雪以前在A 市特警隊的時候,曾經配合交警隊專門打擊過這類擾民行為。

李雪看到這幾個傢伙,心裡一沈,暗想:「糟了,這下有麻煩了。」

沒想到頭一回步行回家,就遇上這樣的事,現在已經快凌晨兩點了,馬路上沒有一個行人,往來的的士和汽車也很少,難怪這幾個傢伙如此肆無忌憚,其實若是在以前,對方別說四個,就是再多幾個,李雪也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可是自從他開始男扮女裝之後,為了使自己具有女性的體形,通過長期的節食,終於使自己的身體消瘦下來,現在的他,體形已經十足象個苗條的女人,為了避免身體再出現男性結實的線條,他放棄了堅持多年的力量煅練,如今上下肢的力量已是大不如前,以他現在的體力,要對付四個人,心裡還真沒底,再者如果和這幾個傢伙有了衝突,事情弄大了,一定會進局子,到了裡面要他的身份證,上網一查,他的男性身份可就要暴露了,警察看到他男扮女裝,帶著一張女性的假身份證在夜裡遊蕩,一定會調查他的底細的,這將會對他的復仇計劃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李雪一邊加快了腳步,一邊緊張的思索著對策,前提是絕對不能驚動警察,這時,一個傢伙說話了,嬉皮笑臉的說:「小姐,這麼晚了還出來做生意啊?有沒有優惠啊?看我們哥幾個怎麼樣啊?哥幾個都憋了好幾天了,要不要試試?今天大優惠,買一送三,保你爽透。」

四個傢伙怪笑著,亂噴著污言穢語,李雪就當沒聽到,貼著人行道的里側,低著頭快步走著,平時下班打的回家一直走這條路,他知道,再走不遠前面有一家晝夜加油站,如果走到那裡,這幾個傢伙就不敢胡來了。

那幾個傢伙好象看穿了李雪的心思,一輛摩托突然加速,衝上了人行道,一下子就橫在了李雪的前面,轟鳴的機車前輪差一點撞上李雪的腿,嚇得李雪猛的收住腳步,扭身就往回跑,想跑回剛才路過的那家超市躲一躲,可是腳上的高跟鞋實在是不得勁,細細的鞋跟讓他加上十萬分的小心,根本就不敢快跑,另一輛摩托車見狀快速掉轉車頭,追了上來,看到李雪甩動著長長的頭髮,兩條白嫩的手臂驚恐的抱在胸前,短短的裙子飛揚起來,裙子下面兩條白膩晶瑩,又細又長的大腿閃動著,奔跑的姿態是那般的婀娜優美,不由得興奮起來,駕車一下子又衝上人行道,攔在了李雪的前面,後面那一輛也追了上來,橫在另一頭,把人行道兩頭都堵住了,李雪見此情景,知道今天不動點真格的,是擺脫不了了,他後退了幾步,站到人行道的內側。

那四個傢伙都下了摩托,聳肩搖腚的走過來,把李雪圍在了中間,不懷好意的淫笑著,李雪的心突突的亂跳,厲聲說:「你們要幹甚麼?告訴你們,我朋友這就來接我了,有好幾個呢。」

一個傢伙輕佻的說:「朋友?是做你生意的吧?來了也叫他們滾蛋,嫖娼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別廢話了,小姐,哥幾個悶得慌,想陪你跳段脫衣舞,怎麼樣,給個面子吧。」

說著伸手來摸李雪的臉,李雪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在一邊,罵道:「下流!」

罵出這句話,李雪的心裡一動,立刻想起以前看過的一些電影電視裡面,當女主角受到流氓的騷擾時,都是罵對方這句話,沒想到今天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也象女人一樣罵出了這句話。

那傢伙挨了罵,並不生氣,又笑著說:「喲嗬,小母馬性子還挺烈,哥哥就喜歡這樣的,來,你不好意思,哥幾個替你脫。」

說完,張開雙臂就向李雪的短裙抓了過來,李雪把身子往後一閃,猛的掄起手袋,一下子砸在那傢伙的面門上,乘他被砸得一愣神的功夫,飛起一條雪白細長的大腿,穿著系帶高跟涼鞋的腳尖狠狠的踢在了那傢伙的胯下,那傢伙「哦」的怪叫一聲,立刻夾緊了雙腿,疼的蹲了下去,其餘三個見了,凶性大發,叫了聲:「媽的,臭娘們敢下黑手。」

說完,一齊向李雪撲了上來。

今天李雪腳上穿的是雙露趾的高跟涼鞋,也不知那傢伙在褲襠里藏了甚麼東西,剛才李雪踢他的那一腳,用力不小,把他踢趴下了,自己的腳尖也是疼得不行,收回腳來,竟不敢沾地,見他們三個一齊撲了上來,心裡大驚,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個傢伙忽然感到後頸一緊,衣領子被人揪住了,把他的身子猛的向後拉去,他嘴裡剛罵了一聲,喉嚨上就挨了一掌,差點沒把他打的閉過氣去,兩個眼珠子幾乎都突了出來,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捂著喉嚨,嘴裡「嗬嗬」的叫著,另外那兩個見來了管閒事的,手上好象還有點功夫,也就顧不上李雪了,轉過身來,一齊從褲袋里掏出彈簧跳刀,甩開刀刃就向出手的那個人逼了過去。

李雪心裡「怦怦」亂跳,退到了一邊,定睛一看,先從那個人的衣著上認了出來,這個來救自己的人,就是剛才遇見的那個露宿街頭,躺在長椅上睡覺,自己還丟給他五十元錢的流浪漢,因為剛才這人面朝里睡著,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記得他身上穿的這件衣服,等到李雪看清了這個人的面孔,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這個露宿在街頭,還有血性和勇氣來見義勇為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老戰友、死對頭:陳洛.

陳洛先打倒了一個,赤手空拳面對另外兩個,那兩個傢伙手裡舉著刀,直逼上來,陳洛一邊後退,一邊向兩邊看有沒有可以用的武器,突然,他的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向後一仰,差點失去平衡,一個傢伙瞧出便宜,握著刀直朝陳洛的小腹捅了過來,在一邊看著的李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失聲驚叫道:「小心!」

陳洛雖然腳下有點亂,但是反應還挺快,看那傢伙持刀刺了過來,就勢把身體一側,先把那傢伙手裡的刀放過去,突然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用力一拉,接著抬起膝蓋,一下就頂在了那傢伙的肚子上,把那傢伙頂的一彎腰,還想伸手來抱陳洛的腿,陳洛不給他一點機會,對準他的後腦狠狠就是一拳,把那傢伙打的一個狗搶屎趴在了地上。

陳洛這幾下乾淨利落,全是以在部隊練就的擒拿技巧,來臨時應變,看得李雪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憑陳洛的身手,七、八個人都近不了他跟前的,自己剛才替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沒想到陳洛打倒了第二個,腳下又是一陣踉蹌,給人的感覺就好象是幾天沒吃飯,身上沒勁似的。

剩下的那一個看到同伙都被打趴下了,心裡有點懼,不過並沒有開溜的意思,他比那幾個聰明,不急於出手,舉著彈簧刀,一步一刀,慢慢向陳洛逼過來,陳洛一邊後退,一邊躲閃著他手裡的彈簧刀,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陳洛的腳下又開始絆蒜,一步退得急了些,竟坐倒在馬路上,那傢伙見了,握著刀子就衝了上去,對著陳洛的臉就捅了過去,陳洛坐在地上,把頭一閃,雙手一把將他持刀的手腕抓住,向上一托,接著一腳蹬在他的胯下,身體順勢向後一仰,來了個空中飛人,一下子就把那傢伙從身體上面甩了出去,「啪」的一下,結結實實的摔在了馬路上,手裡的彈簧刀撇出老遠,顯然是摔懵了,手腳慢慢扒拉著,也爬不起來了。

陳洛放倒了這三個傢伙,並沒有馬上站起來,而是坐在馬路上喘著粗氣,這時,馬路對面停下了兩輛的士,車里都載著客人,一齊望著這邊,不斷的按著車喇叭,其中一個拿著手機,好象在打電話,那四個流氓都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捂著流血的口鼻,起先的囂張全不見了,一個個都沒了人樣,看到車里有人在打電話,心裡發虛,掙扎著跨上摩托車,發動起來,一溜煙的跑了。

被昔日的死對頭搭救的感覺可不太好,李雪心裡真的很不服氣,暗想:「就你會逞英雄。」

可是又有甚麼辦法呢,誰讓自己現在男扮女裝,是個弱女子呢。

李雪打開手袋,想拿些錢給陳洛,然後就走,正掏著,抬眼看到陳洛還坐在地上沒起來,不由心裡一怔,以為他受了傷,因為陳洛所處的地方是一棵綠化樹下,路燈的燈光被樹冠擋住,朦朧的光線照在臉上不是很清楚,李雪也不怕會被他認出來,便走了過去,在他身邊蹲下,問他:「你受傷了?」

陳洛搖了搖頭,說:「沒有,我歇一會兒。」

這時,遠處一輛的士上的司機衝這邊喊:「小姐,要不要報警啊?」

李雪不想驚動警方,聽了那人的話,忙衝他搖了搖手說:「不用,這是我朋友,我一會兒送他回家,沒事了,謝謝你們。」

那兩輛的士聽了便開走了。

讓李雪感到有點意外的是,陳洛對自己好象沒有一點興趣,現在自己穿著短裙,蹲在他的面前,裙子下面兩條白膩如雪,圓潤細長,性感迷人,緊並在一起的大腿就暴露在他的眼前,短短的裙子幾乎走光,誰知陳洛竟一點反應也沒有,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這讓李雪的心裡忽然有一種被輕視忽略的感覺,可能因為平時在夜總會接觸的男人都很色的關係,李雪已經習慣了被男人色迷迷的眼光非禮,會讓他產生一種女性虛幻的滿足,可是今天,面前的這個男人,竟然對自己沒有一點反應,這真的讓他有種失敗的感覺。

李雪知道,憑陳洛的身手,對付這幾個傢伙不會累成這樣,「他是不是生病了?」

想到這裡,李雪的心裡一動,忙問他:「你是不是生病了?」

陳洛又搖了搖頭,仍然喘著粗氣,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李雪見他這樣,心裡更沒底了,雖然陳洛是自己的死對頭,可是現在弄成這樣,也是為了救自己的緣故,自己也不能太冷漠了,於是便說:「你這樣不行,我送你上醫院看看醫生吧。」

說完,就托住了他的胳膊,要扶他起來。

陳洛掙脫了他的手,喘著氣說:「小姐,你不用管我了,我沒事,謝謝你給我的錢,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還給你的。」

說完,掙扎著站了起來,按著肚子踉踉蹌蹌的沿著馬路向前走,這一下李雪倒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本來打算就這樣走了,可是心裡又放不下,想了一想,還是遠遠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陳洛走了一程,到了路邊那家晝夜營業的超市,從上衣兜里摸出剛才李雪給他的那張五十元紙幣,走了進去,不一會兒,手裡捧著兩個麵包,幾根火腿腸,一瓶礦泉水走了出來,就坐在馬路邊,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李雪站在遠處,望著陳洛的一舉一動,看到昔日的老戰友,當年與自己在部隊上明爭暗鬥不可開交的死對頭,竟然落魄到這種田地,他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陳洛不經意的回過頭,發現李雪還沒有走,正站在遠處望著這邊,不由得一怔,看了李雪一眼,轉回頭默默的繼續吃著。

空曠的馬路邊,衣著狼狽的陳洛,坐在路基上,吃著最簡單的便餐,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落魄街頭的流浪漢,平淡無奇,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中堅定的目光,告訴人們他並沒有對未來失去希望。

在陳洛的身後不遠處,李雪婷婷玉立在那裡,望著陳洛,他秀髮披肩,容貌美麗,高挑的身材,秀圓白膩的雙肩,雪白細長的手臂,高聳挺翹的雙峰,纖細的腰肢,渾圓的豐臀,淡綠色的吊帶短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子,短裙下兩條大腿,白膩如雪,筆直修長,雪白細圓的膝頭下,兩條小腿,白膩晶瑩,雪白的小腿肚曲線柔滑,兩條小腿就象兩條白藕一般,筆直纖纖,又細又長,纖細的足腕之下,一雙秀氣的雪足。

蹬著一雙細釘跟白色高跟皮涼鞋,細細的系帶纏在他纖細雪白的腳腕上,渾身上下都洋溢著迷人的青春風韻。

陳洛低著頭,默默的吃著麵包,李雪站在遠處靜靜的望著他,兩個人就這樣無言的遙遙相對,聽任時間在身邊流逝。

陳洛很快吃光了手中的食物,他長出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了一步,忽然又站住了,慢慢轉過身,望著李雪,李雪以為他有話要說,只見陳洛笑了笑,對李雪大聲說:「小姐,謝謝你,那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李雪聽了忙擺了擺手,說:「不用還,是你救了我,我該謝謝你才對。」

陳洛搖了搖頭說:「不,我一定會還你的。」

說完,衝著李雪點了一下頭,默默的轉過身,沿著馬路走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會落腳在何處,他也不願去想那麼多。

陳洛雙手插在褲袋里,抬頭望著繁星璀璨的夜空,大步走著,離身後的李雪越來越遠,陳洛的心情很難平靜,今天,有一位美麗動人的女郎對他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關心,這是每一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奇遇,可是他卻沒有勇氣欣然面對,因為他心裡清楚,現在的他無法給予任何人幸福。

望著陳洛漸漸遠去的背影,李雪心裡忽然有了一種衝動,真想追上去,問問自己這位昔日的老戰友、死對頭有甚麼需要他幫助的,遲疑半晌,他還是沒有邁出步子,他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是男扮女裝,如果追上去,該如何以一個女人的形象面對老戰友呢,何況對方還曾經是自己的死對頭,他落到這步田地,自己應該解氣才對,怎麼忽然象個女人一樣多愁善感起來了,李雪搖了搖頭,平靜了一下心態,「就讓這段邂逅成為永遠的記憶吧!」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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