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刀給我。」一手按在衣的肩膀上,生朝我伸手。
呆呆地把手中的刀遞給生,卻在刀交到他手中時,感到刺眼,午後的陽光不是很溫和嗎?
「少爺,你乾嘛要殺他,他不是伶的朋友嗎?」生刺向藍虞的刀中途被衣停下來。
「乖,放手。」
只是這樣說,聽話的衣便放開了手,但嘴裡還是叫著不要,甚至回頭向我求情,「伶,他不是你朋友嗎?你不要殺他,好嗎?」
明明是連認識都談不上的人,他竟為對方求情。
但這讓我怎麼回應他,本來就是我叫生殺他的,又怎麼可能叫生停手呢。轉頭專注地看生跟藍虞,不再理會衣在我耳邊的求情。
生的刀子慢慢靠近藍虞,然後那最鋒利的刀尖慢慢末入藍虞的胸口。
被鞭子捆住動彈不得的藍虞卻一直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任何光彩。這樣的藍虞,又讓我不知道他在想甚麼了。
「再進去一點就完成了。」生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不明白他的速度為甚麼這麼慢?好象想讓我最深的感受藍虞的死亡。
「糟糕。」一聲糟糕後,是生的咳嗽,而才刺進藍虞胸口一點點的刀,卻因此深入好幾分了。
「嗯。」痛苦的呻吟從藍虞嘴裡傳出,他的額頭上甚至有冷汗流出了。他很疼嗎?
可是我的舉動卻怪極了,因為我竟握住生拿著刀的只手,然後用力地往自己身上拽,被我這猛不防大力一拽的生也因而整個人倒在身後的衣懷裡。
「怎麼不殺他了?」生似乎在笑。
「我怎麼知道?」氣沖沖出口的我,事實上也的確不知道會這樣做。
「因為他是伶的朋友啊。」耳邊響起衣天真的聲音。
「我跟他才不是朋友!」氣惱地朝衣吼道,卻在見到他一臉的不認同時,閉上了嘴巴。
「沒殺過人吧。」這話是生對我說的,「你太天真了。」
甚麼意思?因為我沒殺過人所以天真,「我是沒殺過人,我也不想殺人。而這跟他是誰沒有任何關係。」手指著藍虞,我激動得有點難看。
「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卑劣,這世上也沒你想像的都是骯髒。天天想著算計別人,是因為你認為別人都在算計你,是吧。」
生竟對我講起道理來了,雖然那內容並不很重聽。
「像衣這樣的人是少數的。」我暗指他是因為身邊有個衣這樣天真的人,所以才會這麼想。
摸摸衣的腦袋,他竟點頭,「這的確是一個原因,在他身上,我看到了美好。但不是只有他才能給人美好。心裡面想著算計別人,想著把別人拉下來,這樣的你,即使活下來了,身邊也不會有任何貼心的人陪著的。」
臉上故意擺著不屑的表情,嘴裡更是哼地出聲,但我心裡已經動搖了。
藍虞雖然有過教訓我的念頭,甚至如果不是「那個人「的話,他可能會殺了我,但也只是可能啊。
從墓地出來的那晚起,我就在懷疑中度過,在懷疑中實施著我的計劃。
說得再難聽點,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我的幻想造成的。
這樣去把自己想得很糟,甚至希望自己自責起來。因為在我把刀抽出來後,他的一雙眼睛就睜得大大的,似乎我的舉措是多麼不能理解的。
為甚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這樣讓我覺得很難受,你知不知道!
「看甚麼看!不過是忽然不想殺你了。」故意把聲調揚得高高的我,其實心裡還存有迷糊。忽然不殺他了,忽然事情結束了。
「真可惜。」對著藍虞說道。
我走到生面前,準備扶起他,卻被他拒絕了。
「事情都結束了啊。」奇怪地看著他。
一旁的衣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少爺,你還要做甚麼嗎?」
生閉起的眼睛睜開後又閉上了,接下來就沒有動靜了。
「少爺,少爺,我背你。」衣的聲音完全變調了,那是壓在喉嚨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