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先生出來後,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生才出來。
走出樓梯的生顯得搖搖欲墜,那身體實在讓我擔心,他不會下一刻就倒下吧。
「哈哈。」咳嗽結束的生忽然大笑起來。
大家被他這一笑都弄得糊塗起來。我低頭看奴,他對我搖搖頭。
「好久沒看到這麼紅的血了,真是漂亮。」生看著倒地的屍體,對於別人眼中的疑惑,並未有任何感覺。
他慢慢地走進那屍體,到了那屍體跟前,他一下坐到那屍體身上。
這下他的距離跟我們一下拉近,我也因此看清了他眼中的瘋狂。
憑著那雙眼沒人會懷疑他不是瘋子!
甚麼叫紅眼,甚麼叫紅絲擴散。
我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那是一雙狡黠的眼睛,但同時瘋狂。
一個聰明的瘋子,或者說一個想要焚燒一切的瘋子。
除了那雙眼睛,生的神情一點都不激動,甚至在說那些漂亮的血時,他的瘋狂的眼睛里有的只是欣賞的光芒,欣賞血的光芒。
「給我。」一直沒出聲的先生,朝旁邊的一人喊道。
很快一根鞭子就握在先生的手中,那鞭子比平常調教用的鞭子長點,不過沒有當日在墓地外面的草坪那瘋子揮向我的鞭子長。
不過,先生的能揮起這樣一根長鞭,那臂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呵呵。」生的笑聲很輕,但這夜晚的寂靜足以讓他的聲音顫上每個人的心臟。
有時不是哈哈大笑更讓人恐怖,這樣的輕笑,毛骨悚然的同時也多了份思考。
而恐懼這東西是越思考越恐懼。」
打不過我,還要打啊。好,好,我也要把你的眼睛給挖出來,好好。」生一連說了好幾聲好。
隨著生的話,我才注意到他的手指上都是血,再聯想他剛剛講的,一陣嘔吐湧上喉嚨,我趕緊握拳把這惡心感咽下。
這個病態的男人剛剛在樓里時,竟把人的眼睛給挖起來。
他不是瘋子,就是喪心病狂,或者也可以講他的心很狠。
這樣說自己找來的人似乎過分了,但就算是自己找來的,爬上心頭的恐懼也不會因此而減少幾分。
先生握著鞭子的手正輕輕地顫抖,那是一半的害怕,和一半的憤怒吧。揚起手,手中鞭子呼呼地甩向生。
生的身體我是知道,所以我認為他避不開這一鞭,但沒想到,他竟穩穩地抓住先生揮過來的這一鞭,非但如此他還把這鞭子往自己身上扯。
「嘩。」圍觀的人群中終於出現聲音了,雖然那聲音很小。
那個先生竟拼不過病態的生。
這一刻,我懷疑生根本沒生病,但眼睛對上他蒼白的臉,我就否決了自己的猜想。為了死,回光返照嗎?
先生是個聰明人,見自己的力氣比不上生,很快地就松開手。
本來他這一鬆手,生絕對會因慣性而後仰,但因為他坐在那屍體身上,這使得這慣性的衝擊被最大的減小了,而且他另一隻手還撐在地上。
不過,我想在別人眼裡看來,幾乎未受慣性影響的生很勇猛吧。
對於發生在樓里的事我並不清楚,但對於生現下的舉動我開始慢慢瞭解了。
這只狐狸。
「生氣咯,生氣咯、、、」贏了的生坐在那拍起手。
「你這個瘋子!」
先生的話里已是全然的暴怒,他作為這集中營里的職員,他的地位甚至可以說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高,但今天竟被一個瘋子嘲弄,心裡的憋屈絕對咽不下去。
手伸向褲腿的右側,一把刀拿在了他的手中,陰險的人,我這樣想著,同時看了自己的褲腿一眼,那裡也有一把刀,心裡嗤笑一記,大家都一樣。